“钟文,我日你大爷!”
何坤一声怒吼,跳起来扑向钟文,他大爷的,他拿钟文当兄弟,钟文拿他当冤大头啊。
“何坤,你误会了,你别听风就是雨,我跟讲,陆青青就没一句实话。。”
钟文想辩解,想一推二六五,可是何坤不傻啊,他想起来了,几乎每次丢钱都是在钟文来他家之后。
至于陆青青怎么知道的,何坤现在没心思关注。
陆青青:当然是前世听说的啊。
前世钟文也下乡了,回城后没有工作,又耍了女朋友,于是钟文决定干一票大的。
钟文买了迷药,给家属院多家下药,他是计划一夜偷光家属院后去南方,结果执行时出了差子。
有位老职工上夜班时身体不适,被紧急送回家,结果就遇到了钟文偷东西。
那是正正好好被人家堵在屋子里,想辩解都没机会。
经过审讯,钟文把自己的底裤颜色都交代清楚了。
何坤就是众多受害者中的一员,陆青青只所以记的清楚,那是因为何家真的有爆点。
被钟文一偷就是十几年,他们居然一点警惕都没有,居然还敢在家里藏钱。
大有一种有本事你来偷,能找着算你本事,找不着算我本事。
他们家的钱藏的到处都是,有些钱藏的他们自家人都找不到,成为机械厂的一大笑话。
陆青青看到何坤与钟文打成一团,发现何坤这个废物点心居然打不过钟文后,还悄悄的帮了两脚。
一脚踢在钟文胸口,踢在了穴道上,让钟文提不上劲,一脚踢在钟文的疼穴上,让钟文疼痛翻倍。
两脚下去,钟文从上风落到了下风,被何坤压着打。
四周的知青看热闹归看热闹,也不能真的看到钟文被打死,纷纷出言劝和。
是的,就是出言劝和,没有一个出手劝的。
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拍手叫好的人会更多,拉架,那不存在。
等到乘警气呼呼的赶来时,钟文已经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抱着脑袋缩成了一团。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住手,都给我住手。”乘警大声吼。
别的不说,乘警的威信还是很强滴,听到吼声,何坤老实的住手,退到乘警身边告状。
总结下来就是我没错,错的都是钟文,是钟文手脚不干净在先。
想到自家丢的那些钱,何坤一阵肉疼,希望乘警帮他把钱追回来。
若是能追回来,何坤又忍不住想笑,如果能追回来,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那些钱足够他在乡下潇洒好几年了。
等到钱花光,说不定家里也找到门路让他回城了。
面对何坤的指控,钟文一个字都不承认,只要没被抓到现场,他绝对不会承认。
不仅不承认,还得让何坤赔偿他的一大笔,也不要多,就要个五十块吧。
乘警冷冷盯着钟文,直觉钟文很能惹事,他不喜欢。
但是没有证据的事,乘警还真不好办,他问何坤:
“你说他偷了你家的东西,你有证据吗?”
“我。”何坤看向陆青青,这话是陆青青说的,陆青青手里应该有证据吧?
“你翻钟文的包,你购买的下乡物资也被他偷过。”
陆青青指指钟文的行李,语气很笃定。
何坤听的眼睛一亮,他家老是丢东西,何坤想着下乡后知青院人多手杂,更容易丢东西。
所以何坤给自己置办的下乡物资都做了标记,写了他的名字。
只是他没想到就算是写了名字,还是丢了一些,好在没有全部丢光,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之前没有怀疑目标,现在有了,那肯定要搜一搜的。
钟文一听要搜行李,顿时不干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的行李真的经不起搜。
但是钟文想阻止,乘警却不干了,乘警也看不上钟文的挑事能力。
他可是查的很清楚,魏光明差点被打死,就是钟文挑起来的。
要不是钟文咬住不放,追到前面的车厢搞事,也不会发生群殴事件。
这要是有知青在他们火车上被打死,不管是乘务员还是乘警都得吃瓜落。
能对钟文有好感才叫怪事。
何坤知道哪件是钟文的行李,拖出来打开一看,何坤的眼睛瞪圆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重金购买的棉衣,这棉衣很厚实,是他为以后要经历的每个冬季准备的,
别说一件棉衣穿几年很夸张,那是一点也不夸张,何家就那条件,别说年年换新棉衣,三年五年换一次都得谢天谢地。
而下乡后,生活只会更困难,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这新衣添置,何坤是不敢想了,完全不敢想!
第94章 这算盘打的,真精啊!
何坤拿起棉衣,翻出做记号的角落,指着自己的名字让乘警看,让各位知青看。
钟文在棉衣被拿出来后就软了腿,完了,他完了!
那怂样,简直没眼看,乘警嫌弃的扫一眼钟文,示意何坤继续搜查。
何坤不仅找到了三件自己的物品,还找到了两件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物品。
只不过物品上没有标记也没有名字,不知道是谁的。
火车上的女知青看的脸都绿了,她们都认为那是钟文在火车上偷的。
而失主肯定不好意思站出来认领,但是钟文手脚不干净肯定是真的。
陆青青看着钟文的怂样,没眼看,赶紧移开视线,把目光落在胡芬脸上洗洗眼睛。
她不后悔揭发钟文,是钟文自己主动挑事,怨不得别人。
很快何坤与钟文两人跟着乘警走了,车厢内陷入安静。
陆青青看看时间,距离一点钟不远了,过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火车上响起即将到站的消息。
陆青青站起身往车门处走,看似准备活动活动腿脚,实则打量上车的乘客。
准备下车的乘客开始拿行李,提前来到车门口准备下车。
陆青青寻了一个不会碍事的地方站定,拿出一包瓜子开吃。
随着车门打开,下车的乘客一窝疯的往门口挤,下面准备上的车也开始挤。
乘务员站在旁边大声喊叫,提醒乘客先下后上,别挡道,别挡道啊。
嗓子都喊劈叉了,这才开出一条道,让下车的乘客顺利脱身。
接下来就是上车的乘客往上挤,那画面很有喜感。
有人上了火车就往前走,也有人停在原地四下打量。
还有人扭过身跟送行的人告别,成功的拖慢了上车的速度,气的乘务员再次扯着嗓子喊话。
“往前走,上车的乘客往前走,不要站在原地不动啊。”
五分钟后,车门关闭,乘务员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妈呀,每次靠站停车都跟打架似的。
乘务员一扭头就看到了在角落吃瓜看戏的陆青青,迎上陆青青好笑的眼神,露出尴尬的笑容。
“你哪节车厢的,怎么不在座位上啊?”乘务员问。
“我那个车厢的,坐的时间有点久,站起来活动活动。”陆青青笑答。
“那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别让人占了座位。”乘务员提醒道。
“好,谢谢提醒。”陆青青收起瓜子,很是听话的往回走。
短短的五分钟,陆青青已经锁定了两个目标,而这两个目标去的正是陆青青所在的车厢。
“胡芬同志,你们这是去哪儿?”一位三角眼大妈坐在陆青青的位置上,看着胡芬问话。
至于旁边的韦来弟,三角眼大妈没看上,干巴巴的浑身没有二两瘦,屁股也小,不容易生养,那可卖不上好价。
“我们是知青,要去青北城。”胡芬笑呵呵的回答,一副没心眼子的模样。
“哎哟,原来是知青啊,那你们可是这个。”
三角眼大妈送上大拇指,赞的胡芬眉开眼笑,她也觉得自己是好样的。
在人人都不愿主动下乡的前提下,她可是主动报名下乡,自愿成为一名优秀的知青。
心里美,嘴上却说,“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祖国需要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就是祖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韦来弟在旁边直翻白眼,说的真好听,能不下乡傻子才愿意下乡呢。
“谦虚了不是。”三角眼大妈夸张的直拍大腿,开始捧着胡芬说话。
陆青青过来时,两人已经聊的跟老朋友似的,胡芬正在向大妈吐露她的身份。
明明知青介绍时,胡芬只说了名字,还保持一定的警惕,现在警惕全无,被夸的找不着北了。
陆青青也没急着要回座位,她就站在韦来弟身边,依着椅背看乐子。
如果没有猜错,胡芬上车前肯定被家人叮嘱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要被有心人盯上了。
现在嘛,叮嘱全抛到了脑后。
当听到胡芬的母亲是妇联主任,父亲是商业局副局长时,三角眼大妈的眼睛亮了八个度。
这一听就是大有来头啊。
等到他们把人卖掉,说不定还能顺路再宰胡芬的父母一刀,敲诈一大笔赎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