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娘娘养娃日常 第149章

“下官挑来的这几位姑娘都是良家女子,身家清白,殿下若是觉得得用,想带回京使唤也是使得的。”

于时越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若是能在太子身边有一个得宠的自己人,那自然是受益不尽的。

太子不置可否,只问道:“四弟和八弟走了?”

“走了,只是走前听到了里头的动静,怕是两位阿哥有些恼了。”于时越小心翼翼地说道:“知道太子爷您是刻意不见,在敷衍他们。”

太子嗤之以鼻。

“你以为他们没听见动静就不知道本宫是刻意不见他们吗?”太子听着那娇柔婉转的歌声,手指轻叩在膝上,道:“本宫早就同你说过了,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让你小心应付。”

“是是是,您来之前,索相也交代过了。”于时越忙附和,踌躇片刻又说道:“只是咱们如此做,怕这两位会记恨,到时若是再使些绊子——”

“胤禩倒是还有可能,胤禛不会。”太子胸有成竹道:“他们两个里,老八还是听老四的,放心好了。”

于时越满脸堆笑:“既然太子殿下如此说了,下官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

“况且四阿哥和八阿哥刚办了怀庆知府,那可是赫舍里家的人,算来也是他们先冒犯太子殿下在先,太子殿下给他们些脸色瞧也是应该的。”

提到这太子就来气,这一出宫老四和老八真真是想着翻了天去了,先是顶撞再是不顾他的话私下偷溜去了怀庆查什么侵地案,偏偏皇阿玛还护着他们两个,让他不要管,结果查着查着查到了赫舍里家头上,他还什么都没收到消息,人就被押解进京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难免让太子琢磨也太巧了些,他们一路上经过那么多府县,怎么这两人就偏偏盯上了怀庆府,偏偏又把赫舍里家的人给查了个底掉,太子难免怀疑这两人就是故意的,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给他这个太子难堪。

那自然他也不必给他们面子了。

“亏得叔祖还特意来信让本宫不要同他们两个计较,可你瞧瞧这两个哪里有一点作为臣子和弟弟的本分。”太子嗤了一声道:“若是再给他们好脸色,怕就是要蹬鼻子上脸了。”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于时越点头道:“您是储君,同他们有君臣之分,自然不能事事迁就他们,否则哪里来的储君威严?”

太子闻言便笑了。

“果然于大人是个明白事理的,叔祖远在京城,不了解此间情形也是有的,不过叔祖上了年纪,还是不要同他说这里的事了。”太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尤其是老四和老八的事,明白吗?”

于时越忙点头,他心里也十分拎得清,索相再势大那也是臣子,可若是他讨得了太子的欢心,那就是日后的天子近臣,自然是前途无量的。

所以自然是事事随着太子了。

太子也没想着要如何对付胤禛和胤禩,索额图那日同他说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些的,只是他也不能挨了打还把另一边脸伸上去,否则他岂不是自认屈居于老四和老八之下了,故而太子便决定此次出巡便只当这两人不存在,一点面子都不准备给他们,就这么冷着也就是了,让他主动去交好那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太子是不准备给胤禛和胤禩什么好脸色,但是于时越还是不敢怠慢的,给胤禛和胤禩准备的院子也是收拾齐整一应俱全,风景家居都是极好的。

胤禩倒是还颇有兴致地转了一圈,胤禛倒没心思看住的地方怎么样,径直坐下垂着眼不说话,一看就是在生气。

一同跟过来的隆科多见状忙上前说道:“两位阿哥,皇贵妃娘娘送来的衣物和瓜果点心也都已经送过来了,奴才这就让人给送过来。”

胤禛掀了掀眼皮:“你如今是户部侍郎,这些事让下人做就是,不必这么事必躬亲。”

隆科多干笑了两声。

“四哥这是心疼你。”胤禩见状背着手溜达过来笑眯眯地打圆场道:“隆大人是正经的二品官员,这些事确实也不用你来一直操心,你的心意我和四哥都知道了,回去歇着吧,明儿还有的忙。”

隆科多忙拱手道:“奴才不敢,皇上特意交代过让奴才好好照料两位阿哥,这都是奴才分内的事。”

胤禩笑了笑,凑近了些拍了拍隆科多的胳膊让他俯下身来。

“去查查今儿在府衙外鸣冤的那老妇是什么来路,我怎么觉得于时越是在糊弄咱们。”

隆科多多精明一个人,自然也是早就察觉到了,打从他跟着两个阿哥一同往怀庆府去后,他便已经做出了选择,日后是要同四阿哥和八阿哥捆在一起的了,太子那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因此他想都没想便应下了,随后便告退下去办差事了。

“隆科多旁的不说,人是真机灵,用着也顺手得很。”胤禩从一旁的鎏金果盘中捡了个橘子扔给胤禛。

胤禛接过,虽然脸色还沉着,却熟门熟路地把橘子剥了,分给胤禩一半。

如今的橘子还有些酸涩,胤禩尝了一瓣酸地倒牙,再看胤禛,只拿着也没吃,见他吃了酸的厉害便不动声色地把手中那另一半给放下了。

“……”

得,他又成马前卒了。

“好了四哥,太子是什么脾气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清楚吗?”胤禩上前坐下说道:“总之呢,咱们办好自己的事就成,若是真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便回禀皇阿玛就是。”

胤禛和胤禩心中也门清,这次出门,他们和太子算是撕破脸了,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迂回转圜的了。

他们做好自己的事便行了。

胤禛沉默片刻也点了点头,旋即又抬起眼看向胤禩,郑重地说:“迈出这一步,咱们就不能回头了。”

胤禩静静地回望着胤禛,随即笑起来。

“我自然知道不能回头了,啊,如此想想还真有些让人激动呢。”

胤禩晃了晃腿,心情似乎还真的十分愉悦。

“那有一件事咱们从前从未商议过。”胤禛说道。

话已至此,他们已经达成共识要拉太子下马,那就还有一件事要说明白了。

那就是他们一起干,可皇帝的位置只有一个人能坐上去,谁来做这个皇帝呢?

胤禩瞅他,咧开嘴笑了:“四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还以为咱们早就心照不宣了。”

“你知道在怀庆的时候我同隆科多是怎么说你的吗?”

胤禛默然。

“我说你的才能品行丝毫不逊于太子,甚至与太子相比,你才是更把江山百姓放在心里的那一个。”胤禩摊摊手说:“我这个人呢,也不瞒你,私心太重,心里只有额娘和咱们两个,担不起这个担子。”

“八弟……”

胤禛唤了他一声,但似乎并不认同他如此说自己。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禩给打断了。

“四哥,你不用替我找补些什么,我自认还是十分了解我自己的,坦白说,从前我也动过那个心思,但那时我想的是若是我能坐上那个位置,额娘才能过上好日子,在宫中开开心心地颐养晚年。”胤禩认真地说道。

他之前也确实是这么想的,那时云秀不受宠,虽然有太皇太后和太后庇佑着,但这两位老祖宗是长辈,总会走在云秀前头,所以胤禩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琢磨,自己以后要成为额娘的依靠,让额娘随心所欲地过上好日子。

所以他想去争一争那个位置。

可如今今时不同往日。

皇阿玛为额娘费心周全,就算他和四哥坐不上那个位置,想来皇阿玛也已经为额娘的一生做好了打算,可太子实在是让他们瞧不上,即使是出于为大清的江山社稷考虑,也不能让这么一个太子登基继位。

而四哥比他更适合做皇帝,胤禩心里门清,若是他当了皇帝必然不会有四哥那么坚刚的品性,倒不如他做个辅政王大臣,为四哥周全圆滑些,不是正好。

胤禛和胤禩相处久了,彼此对对方都十分了解了,虽然他们不是从小一同长大的,甚至胤禛在没来长春宫之前这两个还十分不对付,但如今已经可谓是十分交心了。

胤禛知道胤禩说的是心里话,可正因为明白,他才更觉得心中动荡。

皇位对每一个皇子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更不用说八弟的出身远胜于他,若是八弟想要做太子,可谓是一呼百应,而且不论怎么说他都不是额娘亲生,八弟才是额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胤禛垂眸,胤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了然道:“四哥,你别想太多了,即使额娘知道了她也一定会支持我的想法的。”

“况且即使你不是额娘亲生,难道以后就不奉养额娘了吗?”

“那自然不会。”胤禛脱口而出。

随后抬头便看到笑眯眯的胤禩。

“那不就得了,我所求也不多,额娘日后能高高兴兴地颐养晚年就好。”胤禩感叹道:“只是可惜到时德妃是太后,皇阿玛驾崩前若是不封额娘为皇后的话,额娘也只能是太妃。”

这才是胤禩唯一介意的地方。

到时让德妃压了云秀一头,他怎么想怎么别扭。

胤禛闻言沉默不语,胤禩也只是随口一提,毕竟不论怎么说德妃都是他四哥的生母,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膈应就只能膈应了,顶多到时候德妃这个太后也是有名无实。

结果让胤禩没想到的是,胤禛突然抬头坚定地看着他。

“八弟,若是咱们真的决定了,那便寻机会把我的玉牒改到额娘名下吧。”

第110章

胤禛这话是实打实地让胤禩吃了一惊,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四哥,你说什么?”

在胤禩心里他四哥一向是个极孝顺的人,对云秀就不必多说了,哪怕是对德妃,也从没听他说过德妃的一句坏话甚至连埋怨都没有,这还是十月怀胎的生育之恩不是轻易就能偿还地清楚的,可四哥竟然主动说出了想改玉牒。

虽然他对这个决定自然是举双手支持,但还是觉得有些太突然了。

“四哥,倒也不必如此。”胤禩寻思了一会儿说道:“你的心意额娘都明白,额娘也不会在乎这些名分的,在额娘心里,你早就同我一样是她亲生的了。”

其实这个念头已经在胤禛心中盘旋许久了,如今说出来他倒反而像松了一口气似的。

他说道:“我明白额娘不会在意这些,但就像你方才所说,你不想让额娘受委屈,我自然也是一样。”

“德妃的十月怀胎之恩我不会忘,可养育我长大的是皇额娘和额娘。”胤禛一字一句地说道:“即便是为了你愿意辅佐我的情分,这个太后之位也应当给额娘。”

胤禩瞧着胤禛,沉默了半晌然后便笑了。

笑地眉眼弯弯,见牙不见眼。

“那自然是好了,我是肯定不会不同意的。”胤禩大大方方地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得想些法子才好。”

而且还得尽快办,先把四哥的玉牒给改了,若是等皇阿玛察觉到他们的心思了,怕是就不那么容易了。

胤禛颔首:“还得同额娘说一声。”

那是自然的了,这事瞒不了云秀。

只是他们还得好好想想怎么说才能让额娘不太为他们担心,毕竟如今他们只是来河南办趟差事,额娘就担心成这样了,若是知道他们要夺嫡,还不得把额娘给吓死。

胤禩琢磨了半天突然抬眼笑着说道:“我倒想到了一个主意,四哥你听听行不行。”

……

长春宫内,康熙时隔多日终于是神清气爽而不是一脸窝火地从长春宫走人了,豆蔻等人恭送康熙离开之后,忙进殿侍奉。

殿内帷幔还层层散落着,云秀在这事上一向害羞地紧,只要自己还能动弹都是自己清理的,实在累地不想动了也只让豆蔻几个贴身的进来服侍。

而今日云秀就属于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豆蔻和半夏轻手轻脚地掀开帷幔进来,便看到云秀散着头发俯趴在床上,正朦朦胧胧地阖着眼,半睡半醒似的,身上的薄丝被只盖到肩头,露出的脖颈和手臂上都有斑斑点点的暧昧痕迹,两人即使服侍地久了还是难免脸色微红,上前扶起云秀轻声问要不要倒杯水来。

“喝过了,让我缓一会儿先。”云秀有气无力地说。

她半睁开眼,心里已经把康熙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禽兽,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禽兽!

看来以后她得盘算一下了,不能让他饿太久了,否则遭殃的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