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娘娘养娃日常 第48章

两人径直朝着云秀走去,云秀也起身迎了迎,宜妃笑着行礼,又介绍道:“贵妃娘娘,这位便是恭悫公主。”

“原来是恭悫公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云秀笑着说:“本宫常听太皇太后和太后说起,说恭悫公主气度卓绝,贤良淑德堪为诸公主之表率。”

恭悫公主也是第一次见云秀,她听闻近来皇上宠爱这位慧贵妃,又知晓她和两位老祖宗十分亲近,所以不敢怠慢,也带着些恭敬地笑着说道:“贵妃娘娘过誉了,娘娘国色天香,气质出尘,在娘娘面前咱们都是萤烛之光。”

恭悫公主谢欢倒也不全都是恭维,她听闻慧贵妃出身蒙古,本以为会是豪爽粗犷些的模样,结果一见才发觉慧贵妃生地十分标致,温柔淡雅,柳眉樱鼻,五官柔和精致,谈吐也是温声细语,气质温润像一汪明月一样,让人不觉得寡淡只觉得熠熠生辉,而且看她的眼睛就知道,是从没吃过什么苦的。

如此美人,又纯挚温柔,怪不得皇上如此宠爱。

“公主就不必客气了,咱们也不用那么多虚礼。”云秀打量着恭悫公主,心想若是公主真的回了宫,太后和太皇太后见着她这副憔悴的模样,八成也是会心疼的。

恭悫公主颔首,又问两位老祖宗身体如何,云秀一一答了,说都好,只是时常记挂着恭悫公主。

“算起来我也快有二十年没有见过皇额娘和皇祖母了。”恭悫公主眼神中划过一抹黯然,又强颜欢笑道:“好在皇上隆恩,允我们回京居住,也能给皇额娘和皇祖母尽些孝心。”

云秀也点头,这事确实算康熙办地还有点人情味,两位老祖宗年纪渐长,记挂的也就是这些孩子们了。

聊完长辈,恭悫公主便看向一旁的胤禛,笑着说:“这是四阿哥还是八阿哥,生地真好,小小年纪就一表人才的。”

“这是胤禛。”云秀揽过胤禛笑着说:“胤禩调皮,皇上让他面壁思过静静心,今儿就没来。”

胤禛也规矩地向这位皇姑姑问安。

恭悫公主看着胤禛怔了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说:“好孩子,今儿姑姑没带什么见面礼,回头再送到你额娘那儿去。”

宜妃在一旁笑着说:“公主的独子瞧着也和四阿哥差不多大吧?”

提到儿子,恭悫公主的眼神明显又黯淡了些,点头道:“是,今年八岁了。”

云秀尚不清楚恭悫公主的儿子是怎么了,只是见这个情形就知道八成不是什么喜事,所以也没吭声,只听宜妃劝慰公主道:“京里有的是名医,还有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是个中好手,此次回京也定能有转机。”

恭悫公主勉强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宫人们的通禀声,康熙携着太子和大阿哥来了。

第49章

康熙和太子一同出现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还带着大阿哥就不怎么常见了,云秀趁着众人行礼的时候偷瞄了惠妃一眼,发觉她果然已经喜形于色,嘴角翘起都放不平了。

“都起身吧。”

康熙走到上首落座随意地抬了抬手,大阿哥和太子也退到左侧,最前方留了两个位置是给他们的,后头便是几位旗主王爷和蒙古的几位亲王,其余的阿哥们不是跟着额娘坐,便是坐在了后头,几位公主则是和嫔妃们坐在一处。

云秀今儿是跟着康熙一起坐在上首的,所以摸鱼都摸地不自在,一直保持着点头微笑然后身板坐地笔直,充当一个吉祥物的功能。

康熙落座,外头候着的宫人们就开始上菜了,通常这种宴席先上的都是些糕点和干鲜果品之类的冷菜,结果今儿先上的竟然全是热菜,一道蒸熊掌,一道灼鹿肉。

云秀对筹办宴席这事一窍不通也从没做过,所以一向多是钮祜禄贵妃和惠妃荣妃来操办的,钮祜禄贵妃没来,这次游猎的宫宴便都是荣妃和惠妃这姐俩商量着办的。

云秀正想着这什么时候改规制了,打头就是两道硬菜,便听到康熙开口了。

“今日太子和大阿哥合力猎了三头黑熊,七匹鹿,可谓是骁勇有加,御膳房加紧做了出来,大家也都一同尝尝。”

康熙难得笑地十分和煦,显然是对这两儿子这么给他争面十分满意。

太子闻言立刻起身,恭敬地拱手说道:“皇阿玛谬赞了,这些野物是大哥出力最多,儿臣不敢居功。”

“太子殿下弓马娴熟远在儿臣之上,太子殿下谦逊,儿臣这个做兄长的更无颜在皇阿玛面前忝受嘉奖了。”

云秀看热闹看地一脸懵。

不是,这还是针锋相对势同水火的太子和大阿哥吗?

她走错片场了还是这两人被夺舍了?

万万没想到兄友弟恭这两字有一天竟然会出现在太子和大阿哥身上。

不止是云秀,底下众人也都是面面相觑,脸色十分微妙,前几日太子和大阿哥还在猎场上争先夺后,这怎么突然间就相亲相爱了?

不论旁人觉得有多么诡异,可康熙对眼前这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场景是十分受用的,他微微颔首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年纪居长,是要给你们的几个弟弟做好表率,也不必左谦右让,你们的骑射功夫朕心中有数,都是我大清的巴图鲁。”

“胤禔,你日后也要如今日这般兄弟齐心,好好辅佐太子,匡扶社稷。”

大阿哥赶忙回道:“是,儿臣定当谨遵圣命。”

太子也说道:“儿臣与大哥自幼一同长大,和诸位弟弟们也是兄弟和睦,必不会让皇阿玛忧心的。”

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两人坐下了。

几个有眼力见的王爷们也立刻起身祝酒,夸赞大阿哥和太子兄友弟恭,骑射出色,又把康熙哄地高高兴兴,云秀见康熙正应付着几位王爷,便偷偷给胤禛投喂。

不得不说,这新鲜打的鹿肉确实香气四溢,做的又精致,云秀舀了一小碗给胤禛,又偷偷问:“大阿哥和太子这是怎么了?”

康熙还在那乐呢,她怎么觉得像是中邪了?

胤禛摇头,低声说:“这几日大哥和太子多和三哥在一处打猎,没怎么见过。”

所以胤禛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众人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直觉,那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显然是不对劲啊,只不过没人弄得清这个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

云秀琢磨了一会儿,猜想难不成是康熙授意的?

毕竟这次游猎场面可以称得上是宏大了,满洲关外的几位德高望重的爱新觉罗家的旗主王爷,蒙古如今掌兵的亲王都是齐聚一堂,康熙这个好面子的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一下皇室和睦也有可能。

不过这到底也和云秀没什么关系,胤禛和胤禩还小呢,即使要九子夺嫡也起码还得等十年,现在是太子和大阿哥的戏台子,最多拉上一个三阿哥,暂时波及不到他们,所以她现在还是看乐子想听八卦的心态多一些。

还琢磨着回头问问宜妃,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八成会有点消息。

康熙和几位王爷寒暄了一会儿,扭头看到云秀一门心思地吃饭和喂胤禛吃饭,母子俩时不时还对这御宴点评一番就觉得有些无奈又有些习以为常的暖意把他从方才的虚以委蛇中拉回到凡间尘世。

“没想到这次你这个一向心软的额娘还真的没带胤禩过来。”康熙挑了挑眉,和云秀说话。

云秀虽然称不上对两个孩子溺爱,但在康熙眼里也是时常包庇,带着两个儿子捣乱,这次竟然真的对胤禩狠了心把他关了禁闭,康熙还是对她有些刮目相看的。

“臣妾在皇上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拎不清的人啊?”云秀白了他一眼,说道:“平常小打小闹也就算了,毕竟年幼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这次又岂能和平日胡闹相提并论。”

若不是侍卫们机警,就真被这小子给糊弄过去了,后山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放进去了黑熊,若是没人跟着,恐怕胤禩是真能出事。

像这种熊孩子的程度,云秀都想揍他了,更不用说只是关上半个月禁闭了。

康熙这个一向唱红脸的严父,见云秀真的生气了,反而替胤禩说话了。

“胤禩虽然胡闹了些,但可见这小子也是胆大心细,想要和他哥哥们一样去射猎的心也是好的。”康熙说道:“既然罚了,也就不必过分苛责他了。”

云秀颔首,她也不奉行什么棍棒教育,只是这种有生命危险的事还是要给胤禩一点教训的,否则等这小子再大点,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来。

康熙和颜悦色地和云秀说着话,云秀的脸色反而还有些不悦,落在下首的惠妃眼里就十分扎眼了。

“你瞧,皇上宠爱慧贵妃也就罢了,慧贵妃怎么看着也像是钮祜禄贵妃一样,恃宠而骄的,皇上同她说话还摆脸色给皇上看。”惠妃摇着团扇,斜眼看了一眼荣妃,感慨道:“看来日后咱们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这两位贵妃娘娘都是难伺候的紧。”

惠妃一下子轻飘飘地把两位贵妃都给牵扯了进来,语气中之傲慢和轻视也让荣妃微微蹙眉,她没接惠妃的话茬只是说道:“惠姐姐说地过了些吧,钮祜禄贵妃不过是脾气直了些,慧贵妃更不必说了,从不与人为难的。”

三阿哥没什么争储之心,但他作为在大阿哥和太子之下最年长的阿哥,也免不了要站队,而很显然的是三阿哥一向和太子更亲近一些,所以荣妃也尽量避免和惠妃相交太过。

上次被惠妃拉上贼船得罪了钮祜禄贵妃已经让她明里暗里吃了不少亏了,如今荣妃已经学聪明了,在这后宫里想要明哲保身,还是装傻最有用。

“本宫知道胤祉出痘的时候是慧贵妃搭了把手,你也一直记着她的情,只是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这种顺水人情能让妹妹记这么久也是不容易啊。”惠妃继续凉凉地说道。

荣妃微微一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圣人恩训,自当如此,惠妃姐姐难道不是吗?”

“……”

荣妃软硬不吃,明摆着是不打算趟惠妃的浑水,不过她心里也有些打鼓,惠妃的命根子是大阿哥,如今大阿哥已经算是长大成人了,所以惠妃的目光也不大落在宫内哪个嫔妃受宠身上了,反而一心想着帮大阿哥筹谋皇位,之前和钮祜禄贵妃相争也是为了皇后之位,平日里惠妃的眼睛也多盯着太子和平妃,虽说如今慧贵妃受宠也有儿子,可八阿哥实在太小,不成气候。

怎么今儿惠妃反而全部火力都冲着慧贵妃来了?

荣妃心下深思,面上却不显,能在如今的宫里熬到妃位的,又有哪个是真的傻,她敏锐地察觉到今儿惠妃怕是还会有事冲着慧贵妃去,再仔细一想,惠妃绝不会为了宠幸和慧贵妃相争,那就只能是为了大阿哥。

若是为了大阿哥,那针对的便应该是八阿哥。

对了,八阿哥今儿怎么没来?

思及此,荣妃心头一惊,状若无意地问道:“不过今儿倒是奇怪,贵妃娘娘只带了四阿哥来赴宴却没见八阿哥,可是八阿哥病了?”

果然此言一出,惠妃便眉头一挑凑近了些,低声却难掩笑意地说:“八阿哥被皇上罚了,如今还在闭门思过呢。”

荣妃握着团扇的手一顿:“惠姐姐是如何知道的?”

惠妃脸色一僵,旋即又推说道只不过是来的时候听哪个宫人随口说了一句,也是听说的。

云秀对惠妃和荣妃在底下的你来我往,交锋试探一无所知,康熙和她说了两句话,恭悫公主便又起身敬酒,对这个唯一的姐姐康熙还是十分给面子的,很是和颜悦色地同她说了一会儿话。

这种场合都是大差不差的,不过还好这次是在猎场附近,食材十分新鲜所以菜色很不错,云秀吃地差不多又把胤禛给喂饱之后就觉得有些百无聊赖了,本来想看看宜妃昨儿说的端敏公主生地那个很漂亮的小郡主,结果今儿端敏公主没带来,听说是偶感风寒,云秀颇觉得有些可惜。

云秀悄悄地用团扇遮掩着打了个哈欠,同胤禛说道:“也不知道你弟弟一个人留在寝殿里怎么样了,晚膳用了没有。”

胤禩长到这么大这还是头一次关禁闭,而且云秀也没去看过他,还真有点拿不准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就算再聪明,如今也只是个五岁多的孩子,会不会委屈害怕闹脾气都不好说。

胤禛乖巧地坐在云秀身边安慰她:“额娘放心就是了,八弟好着呢。”

“八弟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苦了谁他也不会苦了自己的。”胤禛调侃地说。

云秀一想倒还真是,胤禩打小就主打一个绝不内耗,她还记得他两岁多的时候,太子来慈宁宫请安,结果两人闹了些不愉快,具体的云秀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太后多护着胤禩,所以太子就气急跑去康熙那告状了,康熙自然是护着他的宝贝太子,把年幼的胤禩叫去养心殿训了一顿。

云秀当时在养心殿外等着,心急如焚,等了快小半个时辰康熙才放人,本以为胤禩会哭哭啼啼委屈巴巴地出来,毕竟被康熙训半个时辰,连很多大臣都顶不住这心理压力,结果胤禩刚出来时木着一张小脸,垂着头一副知错了的模样,一回到长春宫立刻就满血复活了,笑眯眯地和云秀模仿康熙训他时候的语气和说的话。

当时云秀就觉得,自己儿子这心理素质,他以后不成器,谁成器啊!

而胤禛今天下午是在寝殿陪着胤禩抄书的,自然就更知道胤禩如今是什么样子了,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完全不用担心。

此刻的胤禩也确实刚刚用完了晚膳,在榻上趴着看闲书,踢着小腿一副好不自在的模样。

高铭从外头进来,端来了胤禩要的饭后甜点,看着自家主子如此悠闲还是忍不住说道:“主子,皇上让您抄的孝经您还只抄了一遍不到呢。”

这半个月后要是交不上去不是麻烦了。

胤禩翻了一页书,随手拿过一块栗子糕塞到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悔过书不是已经写好了吗,待会儿额娘回来你就给额娘送过去。”

只要额娘不生气松口了,皇阿玛那不还是洒洒水的事。

高铭听到这更头疼了:“主子,那悔过书也是您提前写的,不用再看一遍吗?”

“写的时候就看过了,得了,你别在这絮絮叨叨的了,趁着额娘还没回来,赶紧再去拿两盘点心来备着。”胤禩摆了摆手说道。

明儿他得装装样子,少用膳,让额娘心疼,嘿嘿。

他早就提前做好了被逮住的准备,估摸着也不会受什么大罚,只是没想到额娘会这么生气,看来日后他行事确实不能再这么鲁莽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额娘伤心。

高铭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地说道:“那四阿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