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夫人只想鸡娃 第127章

但下一刻,一道满含嘲讽的话语传来:“那死白眼,你还想砸我啊?”

最厌恶旁人笑话他死白眼的齐沛:“!你这个贱人!”话落,手中的球就直接飞了出去。

原以为清北技校的小娘们儿会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直接被球打的摔倒在地,可原本还在晃晃悠悠,似乎根本跑不快的顾书云,却猛地加快了速度,一个闪身,飞去的球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没错,顾书云报名射御考试,便是因为她跑的比男同学还要快!

顾书云挑眉笑了:“贱男人,想砸我,至少也要跑得过我再说吧?”

啊啊啊啊!简直奇耻大辱!!

齐沛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大吼:“赶紧给我上!”

宋阳学子飞快跟上。

夏侯毅等人怕他们打起来,清北技校会吃亏,也跟了上去。

比试中大家是对手,不可能手下留情,可齐沛那人能打又狡诈,还不如他们过去,将束哥儿等人送下场,哪怕输了比试,至少不会受伤。

同时也能在宋阳和清北混战时,坐收渔翁之利,成为最后赢家。

一边想报复,一边想胜利,这一刻,束哥儿等人不再佯装,连怀里的球都扔开了,一鼓作气往前跑。

等到距离营帐约莫半里开外时,束哥儿大喊一声:“开始投球!”

后面追着的众人原本还在思索你们已经将球都扔了,还哪来的球可以投。

紧接着,众人视线骤然一凝,黑色的瞳孔中开始映出飞速逼近的雪白轮廓——那是一个个雪球。

自从一月前,京城便大雪不断,只要是孩童,最喜爱的便是打雪仗,可这个冬天因为突如其来的联考,所有人都被先生按在教室里读书,连吃饭的时间都要被压缩,更没空出去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打过雪仗,大家一开始只感觉清北技校的忒烦人,谁打雪仗是往人下三路砸的啊,虽然不痛,可他们都是男子,谁能受得了那个部位被威胁,一时间根本就不敢前进了!

躲在清北营帐旁的翠翠冷笑,谁让你们想欺负书云,我也让你们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但她到底是个善良的小娘子,还记得同束哥儿商量:“小郎君,太学那边的人,只砸腿就好了吧?”

她并不知道束哥儿和太学学子的交情,只是方才那讨人厌的宋阳学子要往顾书云胸口砸球时,太学其中一人是出手阻拦了的。

“嗯,加快速度。”束哥儿点头。

“你们便是想用这来拖延时间吗?真是不中用的胆小鬼,我们在前面光明正大的比拼,你们就在后面捏雪球搞这些小人行径。”

作为被攻击最多的齐沛快要气死了,对着宋阳学子怒吼:“一点雪就不敢过去了?赶紧的,实在怕就把眼睛闭上。”

宋阳学子们对齐沛满是埋怨,若不是他嘴贱,他们怎么会跟着遭殃?看看人家太学的就没那么惨。

可齐沛说的也对,再这么僵持下去,比试时间就要到了,就凭如今营帐里剩下那几个鞠球,根本不能确保最终的胜利。

只好先压下心中的怒火,眯着眼往前走。

夏侯毅带着太学众人也跟上。

齐沛走在最前头,很快发现清北学子扔雪球是有范围限制的,只要往西边多绕几步,他们就扔不到,他心中一喜,连忙加快步伐往前,一边跑,一边将报复手段都已经想好了。

眼见着马上要到达清北营帐了,可脚底的积雪骤然一空,齐沛只感觉整个身子猛地一沉,径直摔落进了雪坑之中。

还不等他从突然摔倒的怔愣中回过神来,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又一声,不绝于耳的哀嚎——

该死的清北技校,不仅躲在一旁捏雪球,还挖了这么多的坑!!

第95章

“……行至峡谷入口, 便可从山顶将石块推下,不费一兵一卒,便能伏击对手。”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一排排裹成胖球的孩童们坐的整齐极了, 昂着头, 聚精会神听新来的谢老师讲行军打仗的故事, 这简直比范老师所说在运河上与水匪斗智斗勇还要精彩万分。

可谢老师所言很可能涉及到不久后的期末联考一事, 孩子们惊讶之余,不由变得更加认真。

只见面前不苟言笑的谢老师, 在沙盘中写上几个字:“这便是利用天然地形之利, 争取优势。”

“可是考试的地方没有峡谷,也没有河流 , 如何利用天然地形呢?”束哥儿不懂。

谢钰之笑道:“有什么,那就用什么,现在随处可见的是何物?”

——是雪。

谢钰之猜测考试需要协作共赢,但究竟是何种形式, 他也不知道,只能将所有有可能派上用场的知识教导给学生们。

因此, 当考官宣布完规则,宋阳、太学等人开始计划如何利用与斗争时,束哥儿等人看着马场院墙处的积雪, 激动的呼吸都急促了。

等到象征着比试正式开始的锣鼓敲响时,大家二话不说就往那边跑。

近来风雪太多, 太学各处都有人清理积雪,可马场本身就需要障碍物令跑马具有更多花样,因此院墙这边的积雪已经比小腿还要高了。

束哥儿飞快进行分工:

闫辉和顾书云捏雪球;他、魏志远以及另外两个力气大的同学开始挖坑;而翠翠,则是躲在营帐里完成秘密武器。

于是, 当其他人勾心斗角又是抢球又是结伴时,他们在挖挖捏捏;

当其他人已经开启了混战送走一批又一批对手时,他们依旧在挖挖捏捏;

等到其他人已经准备进入决战,直接将清北技校遗忘到九霄云外时,

终于,坑挖好了,雪球捏好了,翠翠的秘密武器也准备好了——鞠球。

顾书云参加考试是因为她跑得快,而翠翠,则是因为她有一双巧手。

从前便时常带着同学们一起编制竹篮,后来经程菀点拨后,更是能编出玲珑镂空球,昔日作为礼物送给给学校捐款的贵妇人们,众人都夸赞不已。

考试使用的最常见鞠球,于她而言,简直是小事一桩。

如今许多学院为防止学生翻墙外出,都会在院墙外种上芦苇菖蒲类的植物,冬日叶子干枯变成褐色,与牛皮鞣制而成的鞠球外观十分相似,再将营帐布料扯下一片捏成球形填充其中,最后与鞠球不说一模一样,至少也像了个七分。

这就够了。

放在雪地里,已经精疲力尽,且被好胜心完全驱使的太学与宋阳书院,在看见散落在外的鞠球时,会自动忽略所有的疑点,只以为这是漏网之鱼。

“……他们为了将对方直接淘汰,一定会借此机会打起来,到时候,我们便能过去偷球。”束哥儿不知道宋阳书院的人是什么秉性,对夏侯毅好胜心强的性子,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

但渴望胜利的不仅是夏侯毅,他们清北技校也同样如此。

所以,偷球也只是个幌子,最后的目的是将所有人引进他们费心建造的陷阱中。

“我们的校服太显眼了,不如直接将中衣脱下,套在校服外面?”闫辉突然开口道。

粟米老师不允许他们拜菩萨,以至于他这段时间都将菩萨像躲躲藏藏的,躲藏的经验一多,他也有了心得:越是颜色相近的,就越不容易被发现。

“嘿,行啊你,这脑袋瓜子确实比我好使了。”魏志远一边感叹,一边流泪:自己的愚蠢固然心痛,可往日和他一起挨骂的好友突然变机灵了,才更令他崩溃!

不行!他也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脑子不够,武力来凑。

所以当盛怒的齐沛和夏侯毅等人,试图从雪坑中爬出来时,魏志远简直拿出了以一敌万的气势,不停用雪球进行扫射,不让任何人接近——

这是束哥儿想到的,比试不能真的伤人,积雪也不够,所以雪坑并不算很深,这些人肯定会爬出来,但只要拖延住最后一些时间,时辰一到,优胜就是他们的。

束哥儿和顾书云四人前去运球,直接将宋阳和太学的营帐拆了,用粗布做成简易袋子,将两边的球狂扫一空。

魏志远和闫辉、翠翠站在自己的营帐前,抓着地上的雪球不断攻击,他们知道,只要有人从雪坑中爬起来了,再想阻止难度就大了,必须趁着他们冒头那一刻,赶紧砸下去!

于是夏侯毅刚冒头,便被砸中;齐沛刚翘起屁股,也被砸中……整个场面如同打地鼠一般,起伏凹凸。

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再怎么抓紧时机,只有三个人也控制不了对面十四个人,眼看着越来越多人从坑中站起来了,魏志远手被冻麻了,双脚没了知觉,头发眉毛上满是雪花,大喊:“谢束!快啊!”

束哥儿只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迈着小短腿,拼命往前冲。

终于,四人拖着球到达了营帐,他忙喊道:“快进来!”

魏志远等人赶到,七个人围成一个圈,将所有的鞠球护在背后。

夏侯毅是第一个赶来的,急的直接去扯束哥儿的腿,束哥儿跟着父亲习武这么长时间,早已不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了,立即和夏侯毅打了起来。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眼看着马上要输时,大家就会按照束哥儿提前叮嘱的,将手边的球扔一个出去,想要转移这些人的注意力。

齐沛大喊:“不要犯蠢,我们最终目的是要将所有的球抢回来,不要因小失大。”

束哥儿也跟着喊:“你才蠢!时间很快就要到了,你们和我们缠斗并无必胜的把握,还不如先将轻易可得的球拿到手,至少最后不会空手而归。”

攻心为上,确实有人被蒙蔽住了,等到他们跑去捡球的间隙,原本被拖得快要松手的闫辉得以喘息,赶紧补上空缺继续坚守。

就这样,一边守一边扔,等到损失了四个球后,终于传来熟悉的锣鼓声:“时间到!”

这一刻,束哥儿等人全都累的直接瘫痪在地,连手指都没力气动弹一番了。

齐沛还想抢,被夏侯毅掐住了胳膊:“都说了时间到了,你这是舞弊!”

他虽然不满自己又一次输了,可也是因为他技不如人,若还舞弊,那便是又无能又无德了。

齐沛都快要气死了!

不是说清北技校与太学势如水火,这群人怎么回事,全都胳膊肘往外拐?

“束哥儿,快起来,考官来了。”怕被师长瞧见,宋黎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但还是对着仰面倒下的束哥儿伸出了手。

束哥儿笑出了一口小白牙。

随着两只同样冰冷的小手在半空中交叠,身后传来考官的宣唱声:“最终成绩,清北技校:四十六球;太学:三球;宋阳书院:一球!”

——

当束哥儿等人开始反击时,所有人都紧张的来到了场边,就连圣上都从座椅上直起了身,那一刻,众人便心知肚明,这一科的最终赢家,必定是清北技校。

果不其然,等到场边的漏斗空了又满,所有考生比试完毕,不论是谋划表现,亦或者是最终拿到手的鞠球数量,清北技校都是名副其实的魁首!

“赢了!!”一声欢呼,孩子们全都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有人注意到,明明胜利的队伍只有七个人,可清北技校抱在一起的孩子,却有二十五个人,难不成是因为太兴奋了,抱错了?

公布最终结果的当头,此时所有学校又像开场那样站在了一起,束哥儿等人有多高兴,太学和五大书院的师长就有多愤怒。

尤其是方先生,面上装的云淡风轻,袖中的手都要扭曲了。

直到看到捧着最终排名的考官走近,他才勉强压下几分怒火:不过是一场粗人比试,连真正的射御都算不上,小孩子抢球的猴把戏罢了,他的学生,定能在其他几科上拔得头筹,这才是正经能耐。

方先生冷哼一声,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置之,甚至开始想待会儿圣上夸赞,他该如何从容有度的回应。

可考官开口第一句,就令方先生当即怔住——

首先公布的是礼,在这方面,只要是世家子弟,除了夏侯毅这种十分厌恶此等繁文缛节的,都表现很不错,束哥儿、周尧……总共三人并列榜首。

方先生脸都青了,直到听到乐的魁首在太学,这才缓解三分。

但下一句紧跟着就来了:“算术首名,清北技校,赵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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