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夫人只想鸡娃 第59章

谢钰之正是五内如焚、心烦意乱之时,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惊喜。

程菀感觉他难受的都要碎了,也不开玩笑了,直接将被子揭开一边,正好露出束哥儿正在酣睡,被热气烘的红彤彤的小脸蛋。

“如何?”程菀挑眉笑道。

谢钰之已经愣在了原地。

这一刻他甚至学着束哥儿有些孩子气的动作,按了按自己的眼睛。

真是束儿,不是他的错觉。

谢钰之忙压低声音问道:“束儿为何在此处?”

程菀总不能说你儿子被你吓得不敢出门吧?这老父亲估计真得碎了,浆糊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唔,我争取的,想让你们父子联络一下感情。”

束哥儿虽然还不到五岁,但现在规矩严,在这里睡一晚已经是特殊了,总不能还跟她一个被窝吧。现在天气到底有些热,也不好给他再拿一床新的,那就热的更睡不着了。

反正束哥儿也不知道被子是谁的,程菀就将他团吧团吧扔他爹的被窝里了。

见谢钰之一脸的不可置信,程菀又道:“你抱着他睡吧。束儿总喜欢钻进被子里。”

很多孩子都喜欢蒙着头睡,这样不好,程菀给束哥儿拉了几次,但又怕把他弄醒,只好算了。

谢钰之更震惊了,名满京华的谢世子,这一刻看起来甚至有些傻气,“我?”

“对呀,小孩软软的,可好抱了。”

程菀见谢钰之完全呆着不敢动,直接伸手,将束哥儿抱起来,塞到他怀里。

抱孩子这方面,她是很专业的,都不会把小孩弄醒,还指导了一番谢钰之的动作。

谢钰之能上阵杀敌,就不是文弱书生,两石的弓都能拉开,且毫不手抖。可这一刻,却感觉怀中的孩子重如千钧,他丝毫不敢动,怕抱着束哥儿不舒服,也怕将他吵醒。

于谢钰之而言,这就好像一场梦。

他不敢说话,不敢呼吸,甚至都不敢看束哥儿一眼,只怕一个不慎,将这美梦惊醒。

一直到他察觉束哥儿的呼吸绵长,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垂眸,借着昏暗的灯光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怀中的孩子。

官署中经常有刚做爹的下属,说起自己孩儿有多么乖巧,父子间相处有多融洽怡然。

每当那时,谢钰之都只是沉默,下属以为他是不耐烦听这些,却不明白,谢钰之只是感到陌生又憧憬。

可现在,憧憬的一切成了真。

谢钰之环顾摇曳的烛光、酣睡的束哥儿、柔软的床榻,喉头几近哽咽。

他缓缓看向程菀:“五娘……”

程菀摆手:“嘘!”别说话,脑子里的狗血剧正放到高潮,男女主要接吻啦!

谢钰之欣然,眼里露出明显的笑意,所以五娘也觉得此时此刻充满了怡然吧。

——

“你这傻孩子,中馈有什么要紧的?你现在最紧要的,便是赶紧要个孩子!若是等那起子小贱人又有了身孕,你在后院就更加艰难了!”

“我同你说,你那大嫂才是最精明的。她是长房长媳,这国公府迟早都是她的,所以她故意将中馈给你,好趁着自己年轻貌美之时,利用束哥儿笼络住世子爷,生下自己的孩子。”

西院,赵夫人正对着薛二娘苦头婆心的说着。

这次她过来,不仅是为了谢老夫人的那封信,更是来催薛二娘赶紧要个孩子,这才是重中之重。

“娘,您这话就错了。若是我不能替未来孩儿挣来一个好前程,就算他生下来了,跟着我也是吃苦。”薛二娘怎么会不想怀孕?可在她看来,贫贱夫妻百事哀。

若不趁着谢老夫人在世时,多捞些好处。那她的孩子,未来根本无法像束哥儿一样享受荣华富贵。

她的孩子托生在她肚子里,那就一定是要享福,做人上人的!

“况且二爷对我忠心耿耿,外头那些再怎么争奇斗艳,也左不过是一群野花,是绝不会越过我去的。”薛二娘对此很是放心。

赵夫人还要说什么时,薛二娘的心腹丫鬟急匆匆赶来,激动道:“夫人,好消息!”

第50章

薛二娘现在简直是又烦闷又憋屈还后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两天前的她,还在满心满意等着程菀出丑,以为这样谢老夫人就会明白她有多重要,亲自接她回去。可现在呢?出丑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她亲手送出了管家大权, 让程菀大出风头, 而她自己暴露了装病的事, 被人当傻子一般看待!

从赵夫人口中得知程菀这场晚宴办的有多好时, 薛二娘气的将满屋的花瓶都砸了,也顾不上别的, 转头就想去找谢老夫人认错。

“你这傻姑娘, 你都说了病了,怎么能这么快就过去?”赵夫人连忙拉住她, 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哪怕大家对你装病这事心照不宣,你也得把面子功夫做足。只要你不承认,大家顶多是在背后笑话几句,可若是你自己都扛不住, 那日后还如何在府中立足?听我的,现在就请人去喊大夫, 再在屋里躺两天。”

薛二娘就这样被赵夫人又摁在房中待了两天,越待心中越惶恐慌乱,现在看到丫鬟这般喜气洋洋的, 只感觉烦躁不已:“何事如此慌张?”

丫鬟隐晦道:“是慕先生那边,有消息了。”

“慕先生?”

前段时间, 赵夫人在外头碰到谢二爷,听他说薛二娘为了能让林哥儿更好读书,特意去请了大儒慕先生来府上当西席。当时赵夫人还觉得自己闺女不会这般蠢,现在听到丫鬟也这么说, 霎时间就变了脸:

“你还真给那个庶子请先生了?二娘,你莫不是真的病得昏了头?那又不是你亲生的,旁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货,你再如何对他好,那也始终隔着一层啊!”

“母亲,我哪有那么蠢?”薛二娘翻了个白眼。

只是她那日去铺子上时,正好遇到了一个妇人,那妇人说她是白先生的妻子,还问薛二娘记不记得她。

薛二娘当然记得,这个白先生就是当初大娘子费心为束哥儿请的西席,后来可能是嫌白先生教的不够好,大吵一架后将人赶出去了。

那妇人却神神秘秘的笑了,说哪有这般简单,这里面还大有隐情呢。

薛二娘嗅出了一丝不平常的气息,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但妇人却不肯直接告知,直言她娘家兄弟想要捐个小官,但白先生文人傲气,不肯帮她筹谋,还将她狠狠斥责一番。

这事涉及到了国公府私事,谢家派人打点过,就连她也是在某次白先生醉酒时,偶然听见的。她本不敢往外说,但娘家那边催得紧,若薛二娘愿意帮她解决这件事,她就会和盘托出。

虽然那妇人要求的只是个外县小官,不像京城这边运作这么麻烦,但也是需要不少银两的。

薛二娘怕谢二爷知道后阻止她,就假借要给林哥儿请西席,请的还是慕先生那般有名的先生,可不就得多费些银子?况且因为慕先生太有名,京城大把想请他过去的教学问的,所以哪怕请不到,也十分正常。

这样一来,不仅能将她的真实目的隐瞒过去,还能在所有人面前博个贤名。

这不,就因为这事,就连国公爷都夸了她两回,说她待子仁慈。

可赵夫人对膝下庶出子女轻贱,薛二娘跟着她这个母亲长大,厌恶一切庶出,包括程菀和林哥儿,又怎么可能为林哥儿费心筹谋?

现在丫鬟说有喜事,便是前几日捐官的事终于有了眉目,薛二娘写信告诉那妇人,对方终于把她要的消息递来了。

“快!她怎么说?”薛二娘激动的问道。

怕这事泄露,丫鬟特意乔装打扮去茶馆与那妇人见的面。白先生被大娘子赶出府太早,并不知道太多,只说束哥儿读书不聪慧,且被大娘子严厉要求太多,连心里都隐隐有了问题。

若是无人施以援手,这孩子可能就和那方仲永一般,最后被自己的母亲亲手毁了啊。

白先生对这事很是担忧介怀,所以才会在醉酒后呢喃出声,恰巧被妻子听见。

其实这句话也没透露什么,读书不聪明的人多得是,旁人知道了,顶多会笑话几句束哥儿爹娘才华如此卓绝,怎么他这个儿子却无半分天赋。

但听到这话的人是薛二娘,那就不一样了。

先前她就很疑惑,为何束哥儿快五岁了还未启蒙,毕竟大娘子昔日总在她面前吹嘘儿子有多天资卓绝,若真是如此,那还不就同曾经的谢钰之一般,是远近闻名的神童?

谢老夫人对此的解释是,她年纪大了,不知还有多久好活,就想让曾孙多陪陪她。

薛二娘不相信这个说辞,可她又找不到其他证据,现在一思索白先生所说,那就豁然开朗了:“定是找不到能教导束哥儿,向他施以援手的人,他又被大娘子害了,所以无法将他送去书院读书。这不就说明他真的被毁了?”

薛二娘越想越兴奋:“我就说怎么束哥儿这么大了,大哥却一直不给他请封立世孙,原来是因为束哥儿根本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大哥肯定是想等程五娘有孕后,就寻个机会将束哥儿废了!”

赵夫人:“就算如此,你又待如何?”谢钰之是世子,就算谢束不争气,能承袭爵位的,也是他另外的孩子,又不会落到二房头上。

薛二娘冷笑:“我能如何?左不过是想法子捞点好处罢了。”

这段时间的事也令她想明白了,不管是国公爷还是老夫人,他们的心都是偏向大房的,根本不拿他们二房当谢家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二爷是不争气,但恨谢钰之的人也不少。

尤其是柔嘉公主,三番两次被谢钰之破坏好事,定是恨毒了他。只要以束哥儿身上的秘密为交换,让公主有了报复的机会,就能想办法从公主手中捞些好处。

况且这等私事,公主就算真的做什么,那也连累不到他们二房头上。

赵夫人还是觉得不妥当:“公主殿下可不一定会信你。”

“那就证明给她看。”薛二娘突然眼前一亮,“我记得两月之后便是秋猎,届时京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出席……”

——

第二日,因为程菀睡前特意嘱咐过,所以谢钰之比往常起得更早。

束哥儿醒来后,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床上除了他,就只有母亲。

虽然两人一人一床被子,但束哥儿隐约能感受到,昨晚是有人抱着他睡的。

肯定是母亲!

母亲很喜欢他,但又不想让他发现,所以才偷偷的抱着他。

束哥儿高兴极了,捂着嘴,躲在被窝里偷笑了起来,像只偷到鱼的小奶猫。

高兴完了,束哥儿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就像校训说的:今天我以技校为豪,明日技校以我为傲!他更加要好好学习,成为技校和母亲的骄傲!

藜麦从屋外进来,就看到小郎君坐在书案上练字,刚想说什么,束哥儿就举起小手指,嘘了一声,轻声道:“我要写字,不要吵醒母亲。”

藜麦笑着点头:“好,那奴婢为郎君梳头吧?”

束哥儿继续认真写字,写完后,发现没纸了,就想在抽屉里拿一张新的。

没想到抽屉打开,里面装着的全是他的东西,有他写的字、画的图,满满当当的全是。

这是……母亲收藏的吗?

原来母亲这么喜欢他!

束哥儿小脸通红,因为太高兴了,都没能忍住,捧着脸笑出了声。

正好这时,谢老夫人和薛二娘等一并走了进来。

薛二娘是借口请安赔罪,想法子夺回中馈。现在程菀还只是暂代管权,若不赶紧哄哄老夫人将权利拿到手,日后再想拿回来那就难了。

可等她刚到正院外,就看到谢老夫人往东院的方向走,方嬷嬷说她们接束哥儿,薛二娘也只能跟着过来了。

上一篇:慧妃娘娘养娃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