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11章

上了小学后,开设美术课程,会教同学们学写美术字、画国画。

她的老师姓李,是国画大师齐白石的弟子。因着在美术课上的优秀表现,被收入进了李老师的美术小组,教他们绘画技巧、去田野里写生,画牵牛花,画小溪里的小虾,农人家里的小鸡、小鸭等等,她的作品还曾经参加过市里儿童绘画比赛,获得过二等奖。

不过,李老师说,她画画技巧娴熟,但太过匠气,缺乏灵气,成不了大师,但当个画匠还是足够的。

63年到68年,她在和平胡同小学上了6年学,就学了6年的国画,上了初中后,大革命爆发,学校也开始停课闹革命,孟淑梅不让她跟着一起掺和,每天带着她一块上下班儿。

无聊之余,她开始注意到各种各样的宣传画,觉得宣传画的技法其实和姥爷画画的技法差不多,就试着自己画,画着画着,就掌握了画宣传画的窍门。

一开始用品红、品绿、品黄这三种颜料,搭配着调出其他颜色,后来就用水粉。一开始在废旧报纸上画,后来就在墙面上画。

经过三年给小街街道义务画画的锻炼积累,技法开始日臻成熟,可以做到如今的胸有成竹。

作者有话说:

女主:这都是我的来时路啊

第22章 最亲爱的妈妈 下章入V

白墙提前补了腻子,刷了白灰,但墙面上又出现些脏手印,不知道哪些个调皮孩子干的。

颜春光从小抽屉里拿出一根炭条,往后退了几步,手指在空中比画几下,而后,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开始画线条。

这些线条,一开始好似杂乱无章,看不出画的是什么,只是觉得直线特别直,跟用尺子比着画出来似的,圆弧也特别圆润,把孩子们看得一眨不眨,“哇哇”的声音不绝于耳。

背对着他们,颜春光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不多一会儿,辛主任扛着梯子远远走过来,木头梯子很沉,压在她的肩膀上,却跟没有重量似的,依旧走得大步流星,已经有居民看见她了,小跑着过去要帮忙,辛主任没让,一路扛了过来。

打量着墙面,笑了起来,“都画这么多了,瞧着进度,今儿说不定能画完?”

要不是上面的够不到,得等着梯子过来,颜春光这会儿已经把轮廓都勾勒完了。李老师说得没错,她灵气不足,画不出来宛如在游动一般的虾子,但她对于线条工整的把握,细节和构图的拘谨,尤其是画画速度,却是街头宣传画所需要的。

颜春光点点头,将梯子接过来,放在合适的位置:“能画完。怎么您亲自送梯子过来?”

辛历风:“正好过来看看你,让你自己在这忙乎,我们在屋里头待着,不合适,我在这里,能帮你打个支应。”

辛历风一天天可忙的事情多了,可不是能在这里清闲打下手的,依着对她的了解,应该是出来躲避什么的。

颜春光也没多问,上了梯子继续用木炭勾勒线条。

勾勒线条容易,要不是上下梯子浪费时间,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儿。

等勾勒出线条,基本上就能看出这幅画的大概样子,围观的人就更多了,对着画指指点点,问的问题也多了起来。

辛历风作为街道办主任,这些人民群众不说是个个都叫得上名字,但也都眼熟,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和大家说说8月下旬,亚非拉乒乓球友谊赛的事儿。到时候,会有八十多个国家的代表要过来,为了给外宾们展示新中国的风貌,就要搞卫生、整顿市容市貌,就需要居民们都动起来,搞好城市卫生,也搞好个人卫生。

伴随着辛历风的滔滔不绝的动员,颜春光勾勒完了线条,又开始用细一些的毛笔勾勒轮廓。这个更费时一些,还要不停蘸墨。

正在此时,孟淑梅拎了一个玻璃丝网兜兜着的玻璃瓶子过来,扒拉开人群:“让一下,我进去看我闺女。”

“这是给闺女送水来了?你这妈当的,一步都离不开。也是,要我家孩子跟你闺女似的这么长脸,我也整天伺候着。”

认识孟淑梅的纷纷打招呼调侃,跟她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拿这小闺女当心头肉,时常挂在嘴边,说十句话得有四五句跟小闺女有关。

颜春光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将剩余的线条勾勒完,这才下了梯子。

孟淑梅正在和辛历风说话。

当着众人的面儿,两人就说些客套话。

一个夸赞对方养了个好女儿,思想觉悟高,有奉献精神,是新时代好青年,一个夸赞对方是人民的好干部,政治素质过硬,为人民服务。

说得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旁边的人也加入进来,顺着两人的话,七嘴八舌地夸奖。

听得颜春光心里头直乐。孟淑梅同志就是这样的人,她愿意的时候,那些场面话、花轿子人抬人的话也是张口就来,看她现在的样子,很难想象私下里,她嘴巴里头几乎没有好人,十分尖酸刻薄。

不过,不管她是什么性格,在别人眼中如何,都是自己最亲爱的妈妈。

一直到傍晚,将近6点,颜春光才把这幅作品完成。

孟淑梅一直陪着,回去的时候又难免嘀咕,“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光给她辛历风干活了。就这一天,又给她写字,又是画画的,拿人当骡子使了!”

别人家好几个人,得加班加点好几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颜春光一个人一天就弄完了。

“反正这些活,都是我自己干,今天干完,还是明天干完都一样,早干完早省事儿。”

回到家的时候,颜国柱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煮的小米粥,蒸的棒子面饽饽。切好了一盘芥菜疙瘩咸菜,点了点儿醋和香油。

吃了两个饽饽,一大碗粥,孟淑梅去收拾桌子,颜国柱去正院找金秀春,颜春光在院子中活动手臂和肩膀。

两只胳膊举一天了,要是不活动、放松,明天非得发疼不可。

忙乎一天,她也确实累了,正如跟孟淑梅所说的,早弄完早省事儿。这工作强度比国棉一厂大多了。

在国棉一厂,虽然这两天干的是差不多的活计,但她刻意放慢速度,每天都按着差不多的进步有时有晌地干活,不过分表现自己,也要顾虑彭爱青的感受。

早早将领导安排的活计干完,对于刚进厂的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妈,我哥今几个来信说什么了?”

颜春光临走时把颜冬至寄来的信放在木茶几上了,想起来过去找,没在原地。

孟淑梅头都不回,将冲洗好的碗筷控控水,放到西屋的碗架子里,不大高兴地说:“在茶几下的抽屉里。”

颜春光找出那封信,从信封里面抽出,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下章入V了,零点零五分更新两章,合计一万多字,之后日更6千,谢谢支持!

第23章 蠢人为啥这么多 入V第一更

薄薄的两页信纸, 信的第一行,用蓝色钢笔水写着爸、妈、小妹,见字如面。

一目三行浏览过去, 依旧是他一向的写作风格,先介绍了自己在陕北那边的艰苦生活, 比如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挑水,夏天了一身馊味, 都没法洗澡, 从田地里下工回来,一身的黄土,一天三顿吃土豆,得走上好远的山路才能去到乡上的供销社等等。

诉说自己在那边的种种不易之后, 就是关心父母和小妹的身体和工作, 说颜春光收到这封信时, 应该已经高中毕业, 问找到工作了没, 说自己依然扎根农村,就希望颜春光能够有个好工作, 常伴父母身边。

最后祝福了父母和小妹, 愿他们身体健康, 工作顺利。

孟淑梅在围裙上擦着手进来, 脸耷拉着, 说:“一个半月才来这封信,跟上一封也没啥区别。他倒是学聪明了,不再在信里头提萧丽珠了。什么艰苦难熬?让他们下乡去,就是改造思想的,又不是让他们去享福的。他们觉得日子难熬, 人家当地百姓祖祖辈辈还不是这么活下来的?要怪就怪萧丽珠,没她你哥受不了这些个罪,他听了那个女人的,这些罪就得自己受着,活该!”

这么说着,但孟淑梅到底心软了,翻箱倒柜翻看家里的存货,“明几个我让你凤姨给弄两袋奶粉,再弄些糖给他寄过去,要账的玩意儿!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寄过去,能不能进到他嘴里。”

“我这个儿子,你这个大哥,真是个痴情种子,被萧丽珠害成这样,两人还能继续好,在信里头,一句她的坏话都不说,比对他亲娘我孝顺多了!”

颜春光将信纸叠好,原样塞到信封里,说:“妈,我哥今年虚24了,年纪越大,回到燕市后,就越不好适应。”

孟淑梅冷哼一声,说:“那也是他自找的!”

颜冬至下乡后,虽然孟淑梅给气得不行不行的,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气归气,还是想方设法,想让儿子回城。结果颜冬至来信表示:要和萧丽珠同甘共苦,萧丽珠不回来,他就不回来。

把孟淑梅气的,一天没吃下去饭,那颗为母之心,就被狠狠泼下去一盆凉水,自此之后,很是冷淡了颜冬至一段时间,没给寄信,更没寄东西。

大概过了三四个月,颜冬至写了好几封信过来求情、诉苦,孟淑梅才重新原谅了他,通信恢复正常。

但心上的裂痕一道一道再一道,到底不能恢复到从前了。

“我哥那时候毕竟年纪还小,十多岁的年纪,想错、做错也难免。”颜冬至理解孟淑梅的矛盾心情,嘴上骂着颜冬至,说着狠话,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又哪里能不惦记。

“哼,在他那个年纪,我跟你爸都出来做工赚钱了,还小?”孟淑梅说:“不说别人,就说你,你现在也不比他那时候大多少,可家里、单位上的事情都处理得平顺,将来干什么,不用我们说,心里头也有成算。他就是从小被惯坏了!”

“好好好,被惯坏了,那还不是你和我爸惯的,咱们这条胡同,像你和我爸这么惯孩子的就没有几个。”颜春光搂抱住孟淑梅同志的肩膀,嬉皮笑脸。

孟淑梅脸上一下子就露出笑容,但还使劲儿憋着,小女儿这话,说得一点没错,论对孩子好,他们敢说第一,整个甜水井胡同都没人敢称第二,可惜,孩子长大了,跟个小树苗似的,越长越歪。

因为对孩子太好了,现在也更加失望。

好在,还有小女儿是有良心的。

瞧见孟淑梅这股劲儿过去了,颜春光接着说:“我知道您心里头一直想让我哥回来,我哥68年下乡,到现在也满五年了。虽然他的心里头没说,但每次看他的来信,我都能看得出来,他很想回来,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帮他弄个招工名额,让他回来。”

孟淑梅深深叹口气,“实在不行,我就把我的工作给他。”

她打定主意,把自己的工作给大儿子,让他回来,反正现在小女儿有了好工作,丈夫一个月70块的工资,足够一家人过上还不错的日子,她还能糊糊纸盒,或者跟王向梅那样,私下里接些给人做衣服或者缝缝补补的活计。

可是,刚把这一消息写信寄到陕北,紧接从陕北追过来的一封信,让她不禁雷霆大怒,更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信还是颜冬至寄过来的,信里头说,他打算跟萧丽珠结婚了。

知青在乡下结婚,就代表着彻底扎根农村。

孟淑梅扒了白菜叶子,放在树墩子上找把生锈菜刀“咚咚”剁鸡食。树墩子被震得移了位,碰到旁边的鸡食盆子,“哐哐”直响。

颜春光由着她发泄,等把菜叶子全都剁成碎末末,汁水渗进树墩子里,和着树渣子一块,溅得到处都是,孟淑梅才将菜刀扔到一边,看到脏了的鞋子和裤脚,忽然一下子就不生气了,大声咒骂:“个王八崽子,把我裤子都弄脏了!”

鞋子无所谓,自己做的,裤子却是去年才新买的,总共没下过几水,回来后就看了颜冬至的信,气得脑瓜子发蒙,连裤子都忘了换。

脱了裤子和鞋泡在铝盆里,这才咬着牙跟丈夫和小女儿说:“以后颜冬至的事儿咱们再也不管了,他是和萧丽珠结婚也好,还是扎根在下乡也好,都跟咱们没关系,我跟你爸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一转眼,7月末,颜春光已经在国棉一厂上了半个来月的班儿。

今天一到办公室,就发现大家伙都乐呵呵的,就连王蔓菁都跟彭爱青和肖珊娜有说有笑的。

一见颜春光就热情跟她打招呼。

颜春光笑着问:“今儿有什么好事,怎么都喜气洋洋的?”

王蔓菁抢着说:“你还不知道?今儿是发工资的日子,发工资谁不高兴?”

“呀,都发工资了!”颜春光是真的惊讶,入厂培训时说了发薪日,知道是每月的30号,但对她来说,不等着这份钱过日子,还真没当个特别重要的事情记着。

但,正如王蔓菁所说,发工资谁不高兴,她也笑了起来。

彭爱青:“那等咱俩今儿上午的事儿忙完,我就带你去会计室领工资,正好带你走一遍。还有,领完工资我再带你去工会办公室,咱们女同志每个月月末发卫生纸、肥皂什么的。”

还发卫生纸?颜春光心里暗喜,肥皂好买,卫生纸不好买,却是女性每个月的必需品。商店经常缺货,有票都不一定买得到,得时不常就去商店碰运气,或者跑去东风市场、百货大楼那种面向全国人民的大地方购买。

所以,难怪都想来国营大厂,这福利待遇真是没的说。

上午工作的时候,彭爱青有点心不在焉的,两人忙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把工资和票证还有女同志的福利领了回来,催促两个人也赶紧去。

会计室也在二楼,在楼梯的另外一侧,需得从游廊走过去,再走一个拐角才能到。会计只负责发放干部们的工资,但国棉一厂这样大厂的干部,没有三百,也有二百多,可到了之后,发现这来领工资的并不多,两人在办公室外面等了一会儿,就轮到他们了。

彭爱青先领完了,数好工资还有工业券什么的,就站到一旁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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