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莘眼中看来,月沐白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杀他都嫌脏了洗妇儿炼的九龙吟。
况且听洗妇儿说,这人对太虚墓境还算是了解,也许将来还有些用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只听得那雄剑九龙吟看似笨重,可在帝莘的手中,很是灵活,愣是舞得滴水不透。
只听得唰唰,每一剑都分毫不擦,从月沐白的要害处擦过。
月沐白只觉得身子一凉,护体的罡气已经被震碎一空。
胸口一凉,上衣没了,腰间一松,腰带也断了,最后浑身凉飕飕的,竟是连遮羞的小裤裤也被剑风撕得七零八落。
月沐白想要遮挡,可帝莘哪会给他机会。
他若是用手去遮,势必要被帝莘的剑风斩断筋脉。
他只得光子身子,就跟只被扒光了毛的白斩鸡似的,在原地又急又恼。
那些路过的猎妖者们看到了月沐白那个模样,全都评头论足,讥讽之声不绝于耳。
“求师叔祖救徒孙一命”
月沐白恨不得此时有一个地洞让他钻了进去。
情急之下,他冲着营帐内的叶凌月喊了一声。
他这会儿倒是记得了师叔祖这档子事了。
却见营帐的幕布一挑,叶凌月走了出来。
帝莘见了叶凌月,反应那叫一个快,嗖的一声,就到了自家洗妇儿旁,大掌捂住了叶凌月的眼。
“洗妇儿,这可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小心脏了眼。”
见帝莘总算是住手了,金家代表队里,连忙走出了一人,丢了件外袍给月沐白。
月沐白颤着手,接过了那件外袍,再看看四周那些讥讽的目光,只觉得针芒在背,脸红的跟猪肝似的,发足狂奔。
“不好看你还乱来,这可是我的营帐外。”
叶凌月拍掉了帝莘的手,好气又好笑,虽是嘴上笑骂着,可脸上却没有半点责怪之意。
“帝莘,那一晚在通天部落上的那名鲛女,她可知道”
奚九夜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心底的醋坛子瞬间就打发了。
他沉着脸,刻意提起了那名妖娆的鲛女。
叶凌月一怔,她的怔然,让奚九夜更加确信,她并不知道帝莘脚踏两船的事,于是说得更加起劲。
“你和那女子态度亲昵,只怕关系匪浅。那女子的容貌比起你身旁的这位,可真是云泥之别。”
奚九夜的话,让帝莘不禁拳头一紧,眼神不善,盯着奚九夜。
“奚九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与她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光子说过,奚九夜前世因为杀父之仇,对夜凌月恨之入骨,不惜将她千刀万剐。
可在帝莘看来,种种迹象表明,奚九夜对洗妇儿并非仅仅是很那么简单。
帝莘记得,那一晚,奚九夜看到舞女打扮的叶凌月时,恍然若失的神情。
他也看到了,方才奚九夜表露出来的嫉恨情绪。
他应该已经渐渐起了疑心,也许他以前一直不知道,自己对夜凌月的感情。
但这份感情,却在几百年后,再度复苏了过来。
也许奚九夜至今扔不自知。
但他本能地已经表现出来了。
这男人,曾经是洗妇儿一心一意爱慕着的人。
可那时候,他却将这份最宝贵的感情视如尘芥,还狠狠地伤了洗妇儿。
每每想到这里,帝莘就觉觉得心疼难耐。
这一世,若是让他亲眼目睹,原本对自己死心塌地的那个女人,有另外一个男人对她呵护备至,视同生命,那时他才会真正幡然醒悟。
只不过,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帝莘已经决定,尽快带着洗妇儿离开九州大本营,远离奚九夜。
他要尽快找回了阎九,至于魂魄碎片,他也一定要找回来。
帝莘倒不在意记忆的事,反正凤莘也好,巫重也罢,都是爱洗妇儿的。
但是奚九夜的出现,却让帝莘有了危机意识。
想要真正的保护洗妇儿,他就必须有和神尊奚九夜抗衡的绝对实力。
“帝莘,他说得可是真的”
叶凌月垂眸,将眼底的笑意挡在了睫下,颤着肩,语带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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