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大清醒,但她也知道,她是在一辆行进的马车上。
她被绑得很结实,眼蒙上了,嘴巴也堵上了,动不了,说不了话,而且什么也看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了。
香璎被背下车,走了很久,上台阶下台阶什么的,道路复杂。最后,她被放下来了。
“请客人安坐。”冷静客气的青年男子声音。
香璎被人扶着在椅子上坐好,眼上蒙着的布被解开了,嘴里的东西也被拿开了。
一张陌生的、清秀的男子面庞浮现在眼前。
很模糊,过了好一阵子,方才清晰。
“公子不请我喝杯茶么?”香璎努力挤出丝笑容,当然她很害怕,笑得极不自然极难看,“我渴了。”
青年公子打量了一下,笑得温文尔雅,“该死,怎能这样对待一位美丽可爱的小姑娘呢。快给香姑娘松绑。”
香璎绑着手脚被松开,但身体依旧麻木,动不了。
婢女前来上茶,“浦公子请,香姑娘请。”
香璎心头一震。
浦公子。
香云浦,三兄弟,分别姓香、云、浦,姓浦的小兄弟离村出走,至今未回……
浦孔炤。前世辅佐定王登基的,是浦孔炤。
香璎没有见过浦孔炤,但听说他博学多才,多谋善断,相貌也极为脱俗。
眼前这个人,难道就是浦孔炤?
如果确实是,那么,他是定王的人。
好端端的,定王绑架香璎做什么?
“香姑娘,茶水是否可口?”浦公子斯斯文文的,好像真的在招待客人。
“可口,可口。”香璎手还麻木着,却强撑着要端起杯子。
浦公子饶有兴趣的笑。
这个小姑娘茶水还没入口,但连道“可口”,很有眼色,很配合啊。
这便好办了。
“来人,给香姑娘按摩。”浦公子命令。
几名侍女过来给香璎按摩,香璎倒吸冷气,“好姐姐,别这么用力,疼,痒,难受……”
不过,活动开了之后,她便浑身舒泰了,“好了好了,我活过来了。”
“很好。”浦公子玉面含笑,“既然香姑娘活过来了,那么,请吧。”
他伸手示意,有侍女捧上笔墨和信纸。
“写信么?”香璎问。
浦公子语气温和,仿佛在和香璎话家常,“香姑娘,劳烦你修书一封,请你的夫君过府一叙。”
香璎心中了然。
原来这些人绑架她,目的是要胁小哥。
小哥功夫好,他们对付不了,便打上她的主意了。
呸,无耻小人。
香璎心里骂了好几遍,抬起头时却满脸是笑,“浦家哥哥,信先不忙着写,咱俩叙叙旧,如何?”
“我和你有旧可叙?”浦公子惊讶。
“当然有了。”香璎笑道:“我姓香,香云浦的香;你姓浦,香云浦的浦。咱俩要叙旧,得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叙,你说是不是?”
浦公子脸色冷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香璎有些失望。
难道这个浦公子和香云浦没有关系?那可坏了,没法套近乎了。
但很快,香璎从浦公子眸中捕捉到一丝慌乱。
香璎振奋雀跃。
他在撒谎。香云浦的浦,对他并非全无触动。
香璎笑咪咪,“香云浦,你没有听说过么?好吧,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浦家哥哥,那咱们不谈香云浦,咱们来谈谈单武,如何?”
“写信。”浦公子冷硬的命令。
香璎哪能如了他的意?真写了信,诳来小哥,小哥和她都危险了。
但她和这个浦公子多拉扯几句,想来浦公子不会立即翻脸,至少能拖延拖延吧。
“浦家哥哥,做人要凭良心。”香璎一脸委屈,“我祖父为了浦家,干冒大险,收容了单武。你不能过河拆桥,把我祖父的付出一笔勾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