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走,咱俩去做饭,咱爸和大哥出门回来,咱妈也好几天没回家了。
咱俩去做点儿好吃的,正好昨天嘉晟他们套的兔子,今晚上炖了吃。”
玉淑那么聪明哪可能看不出来?于是扯着佳莹出去做饭了。
孩子们都很知趣离开,东屋就剩下曲维扬两口子。
巧莲见曲维扬脸色不太好,便问了句,“咋回事?嘉俊去凤城不是挺顺当的么?
是咱老家那头不好?”想来想去,也只能是青山沟那边有什么事情了。
曲维扬点点头,“嘉俊去凤城很顺当,咱儿子那个精神头就适合在组织上,几位老领导一看就喜欢上了。
考核的时候,各种训练咱儿子都完成的非常棒,在组织里待一两年的也未必有咱儿子出色。
尤其是枪法,嘉俊的枪法比我还好呢,领导们能不喜欢么?当场就拍板留下来了。
至于档案什么的,那边会过来提,都不用咱操心。”
“我们在凤城就呆了两天,嘉俊安顿下来没啥事了,我和嘉康就往咱老家走。
我是真没想到,咱老家现在,比以前还不如了。”说到这里,曲维扬叹口气。
青山沟乡如今是青山沟公社,营匡子村变成了营匡子生产队。
按说,十几年没回去了,那边应该也发展的还行,可回去才知道,那头竟是比他们走的时候还差了。
“你忘了前些年大海给咱们来信,你给支招儿,说是让他们多种果树,尤其是栗子树?
大海听话,发动群众把营匡子村那些林子,大部分都种了板栗。
闹饥荒那几年,好歹有板栗救命,倒是没出了人命。
后来大海想办法跑销路,把营匡子的板栗往外卖,一年大家伙也能挣些钱,挺好的。”
“大海因为带动大家伙致富有功,就提拔到青山沟公社,当了副书记。
可是从去年开始,那边也乱了,而且闹腾的特别严。
你知道么?当初那个老顾家,联合了不少人各种闹,如今已经是宽甸一把手。
姜德喜抱上了顾家的大腿,这回成了青山沟公社的书记。”
“那姜德喜最不是东西,他一上台,就宣布营匡子村栽种果树和板栗是走资本主义,要割尾巴。
带着一群不着四六的混账玩意儿,动不动就去营匡子搅合。
我们回去第三天早晨,他带了一帮打手去了营匡子,连问都不问,直接上山就砍树。
大海为了维护营匡子大家伙的利益,跟姜德喜闹了起来,让姜德喜带人给打了,伤的不轻。”
曲维扬越说越气愤,他满心欢喜的回老家去探亲,看一看那些老邻居老朋友,不想却看到了那样的场面。
姜德喜带着那群混账东西,不依不饶,三番五次的去营匡子找麻烦。
大海兄弟几个,联合了大林、铁柱等人跟那些人打起来,不是人家对手,被打伤了好几个。
曲维扬看不下去,最后跟嘉康俩人出手,打退了姜德喜那些人。
姜德喜一看是曲维扬,倒是从心里打怵,没敢再纠缠,带着人赶紧跑了。
“咱家的林子,原本重新种上了,李大哥一家照顾的也挺精心,一年能出不少板栗,挺好的。
结果姜德喜那畜生,第一个就带人去砍了咱家的林子,李大哥他们没拦住,整片林子现在溜光,一点儿都没剩下。
幸亏房子是李家人住着,姜德喜倒是没敢怎么样,这要是一直闲着,我估计姜德喜也不能放过。”
当初曲维扬和巧莲回去那次,大海他们明确表示过,曲家的房子和林子,不管什么情况下,都给留着不动。
曲维扬夫妻觉得他们不在营匡子了,那些硬占着也不对,索性就把林子和房子都托给李家照管,也就等于是送给李家了。
这些年林子的出产,李家写信说是要寄过来,曲维扬两口子都没要。
毕竟他们已经走了,户口也不在那边,按说已经成立公社,那些就不属于他们了。
“姜德喜那个不是人的东西,我看他是欠收拾了。
维扬,你也别生气了,生气也没用,如今就是小人当道的时候,让他们闹吧,闹得天怒人怨,早晚有人收拾他们。”
巧莲听了曲维扬说的这些,也格外生气,可是再生气又能怎么样?
他们离着远,十多年才回去一次,能有什么用?
况且现在就这德行,大营安稳,那是因为有一群真心为百姓着想的好干部。
这些年韩运鸿等人经营的很好,那些个不着四六的混账东西该进去的都进去了,剩下几个也不敢蹦跶。
“你们打了姜德喜?没闹出大事儿来吧?那些都是小人,不好得罪,闹不好他们就要报复的。”
巧莲的心都提起来了,曲维扬说过,他们在老家那边多耽误了几天,闹不好就是因为姜德喜。
“嗯,那些人的确不是东西,姜德喜一看我回去了他们没能得手,第二天又纠结了不少人,还带着枪又去营匡子。
幸亏有人提前得了信儿跑去告诉我,李大哥胡大哥他们都劝我赶紧走。
毕竟我和嘉康人单势孤,不能硬碰,后来我俩翻山走的,绕了个大圈到桓仁,从桓仁回来的,路上耽误了两天。”
第774章 风暴要来了?
巧莲听了曲维扬的叙述,只觉得心惊胆战后怕不已。
幸亏当时她让嘉康跟着一起,也幸亏这爷俩见机早立即就走,不然的话,再次跟姜德喜起了冲突,那就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你说,姜德喜那伙没找着你,会不会想办法找麻烦啊?”巧莲有点儿担心了。
“应该不至于,这是两个省呢,姜德喜那点儿能耐,他还能跑到咱这儿来抓我?
他要真敢来,你看我不打的他满地爬才怪呢。”曲维扬不以为意。
在营匡子的时候,他们爷俩人少不能跟姜德喜硬碰,难道回来自己的地盘,还能怕姜德喜不成?
巧莲摇摇头,她却不这么想,姜德喜不足为惧,怕的是姜德喜背后的那个顾家。
“维扬,你别忘了顾家,要是顾家那边出头,或许还真能影响到咱们这边。”
顾家既然能顺势上位,肯定就有靠山,这时候一个个都红了眼,谁知道那群疯狗会咬谁?
巧莲这么一提醒,曲维扬还真是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你不提这事儿我还忘了。
大海跟我说,去年,现在说应该是前年冬天,也就是咱娘离家出走前阵子,有人到营匡子打听过陈家的事情。”
“打听陈明德,打听当初陈明德跟三江好的关系,不过那之后又没动静了。
好像前阵子吧,又有人去营匡子打听了,好像还打听了陈家跟钟家的关系。
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我想起来的,照着咱娘这样子,保不齐那个报纸上的陈明德,还真是咱爹。”
曲维扬神情有些凝重,如果真的像他猜测那样,那后果可就非常严重了。
巧莲一听也是一个激灵,坏了,真要是老爷子当年没死逃出海外,然后又回来,那陈家这回可要遭殃。
这个年月来说,海外关系那就是大麻烦,会要命的。
“不能吧?大家伙不都说,老爷子当时没有了么?进了宪兵队还能逃出来?”
坏了,真要是那样儿,那可是大麻烦。
“大海跟我说,那些人去打听的时候,正好遇上他了。
大海当时留了个心眼儿,一问三不知,只说是年头太久了,知情的老人早都死了,没人知道当初的事儿,就这么把那些人给糊弄走了。
后来大海还特意找人开了会,有关陈家和咱家的事,一律不许往外说。
李家胡家那几家,也都把跟咱家来往的信全烧了,地址没留下,谁问就说不知道。”
“跟咱家好的肯定都不能说,可营匡子不少人家,还有那么些跟咱家有仇的。
我现在就担心,这一回得罪了姜德喜,万一又有人去查,这事情闹不好就要麻烦。”
到这会儿,曲维扬也是有些心烦。
夫妻俩坐在那里,都沉默不说话了,如果真的像他们猜测那样,那接下来怕是一场风暴。
关键问题是,老爷子当初到底死了没有?这一次回国的,是不是陈家老爷子?
可惜老太太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这可真是急死人了。
“唉,咱们现在这么自己吓自己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或许没有咱们想的那么严重呢,对吧?
反正咱们把家里都收拾利索,一点儿犯忌讳的东西都没有,就算是真的有人来查,无凭无据的也不能拿咱们怎么样。
就算老爷子当初没死,这些年咱们也是都当他死了,根本就没有联系,咱们又没做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情。”
巧莲这话,也就是让自己安心罢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已经非人力可扭转。
“算了,别去想,咱们就安心过日子,真有事情再说吧。
我就不信了,我还是立过功受过表彰的战斗英雄,咱们家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难道还有人能混淆黑白颠倒是非不成?”
曲维扬性情耿直,不愿意把人想的那么坏,对于眼下的形势,还是抱有希望的。
巧莲长叹一声,却没说什么,她能怎么说?
可不就是有一帮人,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么?
眼下他们做什么都不对,只能静观其变,只能期盼那个回国的陈明德,不是陈家老爷子。
“这些事情,别跟孩子们提起,你也嘱咐嘉康,别让他跟弟弟妹妹们说这一次回老家的事,让孩子们一个个都规矩点儿别惹祸。”
眼下能做的,也仅止于此,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
两口子都存了心事,也就没心情再说别的。
过了一会儿,曲维扬才想起来背囊里有不少东西,都是这次回老家,大家伙送的。
板栗、山里红干、梨坨子、梨等等,营匡子那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些都是朋友邻居送的,曲维扬也不好不要,于是就背回来了。
于是挨样儿的都从背囊里拿出来,收拾了放起来。
上一篇:穿成女配后我有了儿子
下一篇:九零悠闲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