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包里,一只完整的烤鸡已经被切开,片好。
整整齐齐摆在纸上。
油纸包外层夹缝,还叠着张帕子和小纸条。
——帕子擦手,吃完饭回来。
云荭不认识小顺子的字迹。
她实在饿,也也顾不得其他。
拿起筷子,一口口往嘴里送,塞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偷吃的小胖仓鼠。
事实上,她也的确在偷吃。
不知道烤鸡哪里买的,烤的恰到好处,外酥里嫩,鸡皮脆焦,令人垂涎欲滴。
云荭吃烤鸡的档口,打开的小缝隙又晃晃当当放下来些糕点。
金丝小团,红豆糕,枣泥糕。
摞得整整齐齐。
小顺子偷偷摸摸趴在房顶,往下放了好几回,才把手边儿的吃食都放进小房间。
小房间里,弥漫着肉香味儿。
云荭怕被李氏发现,飞快扫荡完全部,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将剩下几块金丝小团塞进自己兜里,想了想,又从袖兜里取出来,重新换地方藏好。
李氏那种人,明儿个铁定会打坏主意,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扒她的名贵衣裳。
身上,不能藏东西。
小顺子透过缝隙瞧着肥团子偷偷摸摸藏好吃的,嘴角抽了抽。
趁着某只肥团子藏东西的空档,小顺子手指捏住白色药丸,屈指弹下。
细白的药丸,精准无比撞到包袱上。
那些衣服,李氏翻出来后,没来得及放回去。
白色药丸散开,弥漫出白色烟气,很快,落到叠着的衣服上。
几件衣服罢了。
就算不值钱,也别想占他家肥团子的便宜。
云荭噔噔噔跑回床边儿,用油纸包好吃完的碎屑骨头,重新栓上棉线。
最后,把自己擦过手的帕子塞到油纸包里。
确定房间里没留下任何证据,她拍了拍油纸包。
示意可以拉起来了。
棉线立刻往上拉,须臾间,便消失在房间里。
连带着那片被挪开的瓦片,也重新放回原位。
“喂。”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你是爹爹派来保护我的,对不对?”
云荭站在房间中央,仰着小脸,轻声嚷。
小顺子懒洋洋趴在房顶上,那你真是想多了。
督公大人可不承认我是被他派来的。
他的顶头上司是汪公公。
此刻,他待在这里,全是因为汪公公看云荭顺眼,才派他过开盯几日。
小顺子右手捏着个鸡腿,大大咬了一口。
“肉质鲜美。”
这李氏是性子泼辣了些,不要脸了点儿。
做家务倒是勤奋能干,有一手。
养的鸡还真好吃。
小顺子公公认为,自己生下来的闺女,铁定得李氏来养。
既然,她一毛不拔,他可以顺手帮帮忙。
“诶呦,当家的。”
“这些银子可真齐整!”
王荃和李氏坐在床边,喜不自胜地捏着银子,摸了一遍又一遍。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纯的银子,白花花的,半点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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