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如刀,深深掩藏起来的痛苦。
他轻轻哀叹。
自从下了飞机,贺一鸣白日里疯了似的工作,晚上玩命的喝酒。
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他还从没见过自制冷静的贺总,这样子疏狂痛苦的样子。
“下班了,你自己去休息,不用再过来找我。”
贺一鸣嗓音沉静,眉目冷锐,与白日里坐在办公室中挥斥方遒,处理事务的贺总没有任何区别。
只眉目生冷,便能令人胆寒。
“贺总您别喝了,该回去休息了。”
王一这两日都出来寻他,已经习惯了。
开始,他还担心。
陪着贺一鸣在酒吧里喝了一晚上。
现在,他差不多摸清了贺一鸣的酒量。
贺总这会儿已经醉了,他直接把人扶回去就是。
“贺总,我们回去吧。”
王一不顾贺一鸣冷锐如刀的眼神,硬着头皮,将他扶起来,跟两个保镖一块儿把人背回酒店。
“苏墨。”
酒醉中的男人地喊了一声。
“别跟他结婚。”
声音沙哑无奈。
含着爱而不得的痛。
王一把人扶到床上。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明个早上,何总还有好几个会。
贺一鸣半睡半醒的窝在床上。
男人高大健壮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全然瞧不出白日里的精干和淡然。
他晕晕乎乎地,做了个梦。
梦里。
苏墨要跟相恋八年的张子涵出国领证,他痛苦难堪,不敢再看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
原本派去盯着苏墨的人也全部撤了回来。
他就像是害怕审判,而将脑袋蜷缩在龟壳里的缩头乌龟,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想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
他醉生梦死地在国外待了近半个月。
直到助理慌慌张张地朝他跑过来,告诉他一个令他难以置信宛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苏墨他……跳楼自杀了。
贺一鸣怎么都不相信,也不敢去信。
立刻飞回国内。
那个他刻在骨子里,日夜想揽进怀里的人,成了一捧骨灰。
成了墓碑上冷冰冰的几个字。
他痛得难以自抑,恨不能毁天灭地,将所有害过他的人碎尸万段。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那些人死的死,残的残。
但这些人不管得到什么结果,苏墨终究再活不过来了。
梦境是如此真实。
几乎与他如今的感受完全一样。
酒吧里,爱而不得压抑着的痛。
在他墓碑前,跟心头挚爱阴阳两隔,铺天盖地涌上来的后悔和撕裂般的心碎。
针扎一般,令人窒息的回忆和痛楚令他难以承受的,从梦里豁然脱身。
睁开了眼。
四周一片黑暗,沉寂。
贺一鸣抬手,捂住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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