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娇软软的呵斥,更像是撒娇,困倦地闭上眼睛,把自己塞进被窝里面。
她都困的睁不开眼睛了。
郁景白一听她这沙哑的嗓音,就知道她是刚睡醒。
很好。
他急了一路,她倒是睡得挺香的。
不到十点钟就睡了,这可不就是怀孕的状况吗!
“睡着了?”
唐晚发出软软地嗯声,“你有什么事情呀,我好困啊。”
她真是困的不行了。
郁景白亲自开车过来,当然不会在电话里跟她对峙怀孕的事情。
想要说的话,想要做的事情,当然得当着唐晚的面做。
郁景白压着心中的火气,“我想见你了!”
想见她了?
这大晚上的,这男人怕不是也抽疯了吧。
唐晚柔柔地打了个呵欠,“我已经睡下了,再说了我们明天就可以见面啦!”
他们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中午还要一块儿吃饭,想见她的话,可以再忍忍,一觉睡醒后,明天就可以见面了。
当然,这是唐晚的想法,然而某个男人却说道,“我现在就想见你。”
“嗯。”唐晚抱着发软的被子,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睡意不停地向她袭来,困极了。
“你今天为什么没给我发消息?”
就那么一点儿都不在意他?
郁景白想来就生气,她怀孕却瞒着自己,肯定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唐晚嗯了一声,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声音里的怒意,“你没有给我发消息啊。”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没有啊!”唐晚回答的飞快,又是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郁景白听她在那边呵欠连天,气结,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他说?
唐晚是真的困极了,刚要说我睡觉了,就听见郁景白在电话那头说,“我在你家楼下。”
“嗯。”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后,唐晚陡然间反应过来郁景白说了什么。
嗯?
眼皮一掀,稍微清醒了几分,“你在我家楼下?”
“嗯。”
“不是,你没跟我开玩笑?”唐晚伸着脑袋往窗户看。
可惜窗帘严严实实的遮掩着,连外面的月色都看不见。
郁景白说道,“你站在窗户边往下看,应该就能看到我了。”
唐晚没有说话,扬声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不一会儿就听到了窗帘拉开的声音。
郁景白站在车外,抬起头看向楼上,一道身影站在窗户边上。
听着电话里慌乱的动静,郁景白声音有点冷,“怎么不开灯?”
万一撞到了,怎么办?
唐晚着急下床看人,连棉拖都没有穿,她往下看一眼,还真就看到了郁景白。
楼下没有人,郁景白十分显眼的站在车子旁边,唐晚惊呼一声,眸子里尽是惊讶,回答他的话,“我忘了。”
“去把灯打开。”
“哦,好。”
唐晚照做,开了灯,返回到窗户边上,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通电话。
唐晚这下子真是什么瞌睡虫都没了,“你、你怎么在我家楼下?”
“我说我刚好开车路过,你信吗?”
“不信!”
她可是知道郁景白住的地方,跟她家完全是在两个相反的方向,怎么可能刚好开车路过。
“那你还不下来。”
“可是我……”
隔了十几米的距离,唐晚好似瞧见了男人黑沉黑沉的眸子,透着一丝凶气,她哦了一声,“我马上就下来。”
“不着急,多穿两件衣服。”
不用郁景白提醒,怕冷的唐晚也知道。
她全副武装地出了卧室,往父母的房间扫了一眼,偷偷摸摸地拿了钥匙出了门。
楼上楼下,几分钟的时间。
远远要比之前的那几个小时短了很多,可却让郁景白觉得比那几个小时还要漫长。
人生的二十多个年头里,他从未这样紧张过。
唐晚自然是不知道郁景白的心思,她甚至还不知道修罗场正等着她呢。
怕郁景白等久了,她加快速度跑下楼。
一出来,寒风呼啸着刮过耳朵,即便是穿了羽绒服的她,还是冷的一哆嗦。
倒是郁景白,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不知在冷风中站了多久,看着也不觉得冷。
唐晚朝他小跑过去,郁景白的心脏也跟着她的小跑而颠簸着。
眉宇深皱,怀孕了怎么还能跑步!
正要开口训她,唐晚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充满了关心,“你站在这儿多久了,不冷吗?”
不等郁景白开口,她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想给郁景白戴上。
她的个子相比较郁景白来说,太矮了,踮着脚跟也够不着。
白嫩的手伸在空气中,一会儿就冻冷了,她看着郁景白,“你弯一下腰,我把围巾给你戴上,很暖和的。”
她已经穿的很多了,把围巾给郁景白戴上吧。
郁景白都脸色有些红,一半是被寒风吹红的,一半是心情激动。
看在这小女人还知道关心自己的份上,一会儿训斥她的时候,就温柔一些。
郁景白配合的弯下腰,让唐晚给他戴上围巾。
这条围巾是唐晚常戴的,很暖和,上面还残留着唐晚的香气。
好似她搂着自己的脖子一般,郁景白的耳根子微微发烫。
他知道唐晚畏寒,“先上车吧。”
车内的暖气一直开着,唐晚一上来,就觉得暖和多了。
搓了搓冷冰冰的手,被郁景白捉住。
他明明站的时间比自己久,穿的还比她少,怎么手还是比她暖和呀。
郁景白发疯,她也跟着发疯,大晚上的不在家呆着,干嘛跑过来找她。
男人的掌心很热,捂的唐晚手心都快出汗了。
她抬眼看向男人,忍不住地出声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自打上车后,郁景白就一直盯着她看,好似能看出什么花来是的。
唐晚总觉得郁景白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具体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郁景白抿着嘴唇,眸光细细的落在她白皙的面容上,呼吸愈发的炽热。
心中很生气她怀孕了却瞒着不告诉自己,但另一方面又是狂喜。
她的肚子里面,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郁景白黑眸灼灼的盯着她看,看的唐晚心慌慌,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郁景白?”
郁景白回过神来,捉住她那只挥动的手,捏着她的掌心,轻扯着嘴角,“晚上睡不着,就是想来见见你。”
听听,这是什么话!
就为了这么个破理由,硬生生地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面挖出来。
唐晚有些生气的绷着脸,“那你现在见过了,我该回去睡觉了吧!”
她现在是一名孕妇,很注重自己的睡眠时间的。
郁景白开车过来许久,才见她五分钟,怎么可能舍得放她走。
唐晚转过身,她的手心被男人牢牢地攥住。
她一个回头,就被郁景白给压在了身下。
这车子后座本来就不宽敞,郁景白突如其来的覆在她的身上,炽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容,唐晚脸一红,结巴起来,“你、你干嘛!”
大晚上,他睡不着觉,该不会是满脑子都在想那不健康的事情吧!
唐晚有些慌,想从他的身下逃跑,双手推着男人硬邦邦的身体,郁景白纹丝不动,她焦急,“你快起来呀!”
郁景白倒是真想做什么,可惜某个小女人的身体条件也不允许。
他现在,不过就是想让唐晚自己说实话。
郁景白压在唐晚的身上,手肘撑在一边的座垫上,尽量不压到唐晚的肚子,低沉的嗓音沙柔,“不想起。”
他耍着无赖,脑袋低下去,埋首在唐晚的脖颈间,深深地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