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紧张地揪着郁景白的衣服,小声地说,“是不是我妈……”
太吃惊了,把什么东西给摔了?
她还没有猜测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唐母担忧的声音,“阿琰,你没事吧?”
阿琰这两个字,郁景白听的清清楚楚。
幽黑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深意,他下意识地捏着唐晚的手心,带着丝怒意。
唐晚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得郁景白生气了,手心被捏红了,也不敢吭一声。
郁景白缓和着语气,故作担忧地问道,“阿姨,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唐家这一边,唐母在打电话时,齐琰就站在旁边。
他自然是在意唐晚一大早去了哪里。
只是,没料到唐母竟然会激动地喊出男朋友。
他一时失控,打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动静不小,热水溅了一地,齐琰的裤腿被打湿了。
唐母关心他,齐琰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的不适,低声地回答,“我没事。”
好一个没事,藏在背后的手指捏的泛白。
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脑海中,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是郁景白。
郁景白对唐晚向来别有用心,晚晚又那么单纯,肯定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确认齐琰没受伤后,唐母这才压着声,带着一丝丝不确认的语气,“那个,你真是晚晚的男朋友?”
该不会是随便找来的一个,忽悠她的吧。
“晚晚没有跟您提起过我吗?”郁景白眼含着笑意,淡淡地瞥向一旁已经放弃挣扎的咸鱼唐晚。
“这个倒是提过一次。”唐母说起来,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晚晚那丫头忽悠我来着的。”
顾不上郁景白还在生病,唐晚紧张地守在边上,听郁景白跟唐母的对话。
郁景白低眸看向唐晚,挑了挑眉头,心情稍微愉快一些。
还算她识趣,跟唐母提过自己。
郁景白忍着嗓子里的不适,“阿姨,不知您今天是否有空,我跟晚晚一会儿上门来拜访你。”
上门见家长这种事情,要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唐母惊讶地喊出声,“你今天就要上门?”
“是啊,阿姨您没时间吗?”
“不、不是。”唐母连声否认,“当然是欢迎你来的。”
就是觉得太快了。
从知道自己女儿真有个男朋友,到郁景白说要上门,这期间也才不过一分钟啊。
母女俩出奇一致的觉得这太快了,然而郁景白却不以为意,“我跟晚晚交往有一阵子了。”
唐晚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哪有交往一阵子,他们明明才交往一个星期。
郁景白笑着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交还给唐晚,“离我远点。”
无情的男人!
唐晚抱着手机,退了好几步,恨不能与他有十米远。
她本来不想跟郁景白说话的,可是想到那个电话,唐晚忍不住地往郁景白的跟前凑了凑,“一会儿你真要回我家吗?”
郁景白瞥她一眼,“你是不是还没告诉你.妈,你怀孕的事情?”
他跟唐母聊了几句,唐母对他本人的存在都表现出相当的震惊,更别提是她怀孕的事情了。
男人的面色有些阴沉,对唐晚这拖泥带水的性子相当的不高兴。
跟郁景白相处的时间久了,他的每一个表情,唐晚都知道他的什么意思。
眼下的郁景白拉着脸,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提起这个,唐晚就焉了,“如果说,我可以解释,你听吗?”
她紧张而又期待地看向郁景白,男人微微颔首,示意她快说。
“那个,我本来是想在我爸妈面前露出孕吐的样子,趁机跟他们坦白的,谁知道我哥他最近天天在家吃饭,我不敢让他知道,就没说。”
做了一场梦后的郁景白,格外的讨厌齐琰,在听到他的名字后,亦是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眉心紧皱,“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唐晚飞快地回答,“那还不是怕我哥打你,他要是知道你把我弄怀孕了,肯定能把你打到进医院了!”
别的不说,齐琰其实还挺宠唐晚这个妹妹的,如果后期不是她自作自受,做了一些不可原谅的事情,齐琰也不会不管她。
“就因为这个?”
“当然了!”
郁景白舔了舔干涸的唇.瓣,“不是其他的原因?”
其他的原因?
唐晚茫然地望着他,“还能有其他什么原因?”
她尚且不知就在昨天,郁景白做了个梦,梦到了原书中原主的一生,原主可是暗恋着男主齐琰的。
郁景白一开始只觉得这是一场梦,后来觉得愈发不对劲。
梦里,他死于一场车祸,然而现实中,他的确是接了对方的挑战书。
可问题是,他当晚并没有去赛车,而是发生了一个小意外,被拖住了脚步。
后来,他听说那晚上的确是死了人,事情还闹得不小。
韩臻那会儿还调侃他命大,幸好没有去,不然出事的人就是他了。
这是其一,其二是唐晚。
梦里的他变成了鬼魂,一直跟在唐晚的身边,见证了她的一生。
未来的事情,他说不准,可之前发生的事情,无法抹去。
唐晚的确是被人灌醉,跟一个小混混撞上了。
那小混混见唐晚长的不错,突然起了色心,想将唐晚带去开房。
他郁景白看上的人,怎么能容忍别人碰唐晚一根手指,他想也不想地给了那小混混一顿教训,带走了唐晚。
将唐晚带走后,他的本意并没有想睡了唐晚。
他没料到的是那酒里有东西,唐晚一个劲儿的缠着他要的。
这一点,除了自己这个变数,其余的内容几乎跟他梦境中的事情一模一样。
一.夜之后,没过多久,唐晚就怀孕了。
郁景白本来想问,她是否暗恋齐琰,余光瞥见她茫然的神情,又将话吞了回去。
既然他还活着,就不可能让他梦境中的事情发生。
自然,也不能容忍唐晚喜欢上齐琰。
“齐琰很宠你吗?”
唐晚没听出郁景白话中的深意,点了点头,“是啊。”
郁景白的眼神瞬间阴暗下来,齐琰宠唐晚。
恐怕他自个儿还没有察觉出来是什么宠爱呢。
郁景白想亲近唐晚,顾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硬生生地忍住了,伸手捏着她的手心,“你最好,乖乖呆在我身边。”
过去的事情,他可以完全不计较。
郁景白这话太过莫名其妙了,说的唐晚一头雾水。
她的手心被捏的痛,委屈地跟他唱反调,“你不是还让我跟你保持两米距离吗!”
郁景白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过来,看的唐晚背后生出一抹寒意,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觉得这男人看她的眼神那么不对劲啊。
唐晚很怂地哦了一声,“我又没想跑。”
跑了,估计也要被他抓回去了。
——
郁景白是真的要上门去拜访唐晚的父母,见面礼他一早就准备好了。
出门时,唐晚特意让他穿上羽绒服,还将自己的围巾给他裹上,嘀嘀咕咕,“你一定是之前穿大衣,受了凉才会感冒的,你得多穿点。”
不要温度,要风度,最后遭罪的还不是自己。
郁景白从来没有穿那么多过,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他向来身体好,这次生病,怕是有一大部分与那个梦有关。
他挺喜欢唐晚关心自己时喋喋不休的样子。
她这样有点像他.妈妈一样,嘴上嫌弃着自家老公,心底里却还是关心的。
郁景白看着她红润的脸颊,真想将她拉进怀里亲一番啊。
想想,又忍住了。
等他病好了,得将她欠自己的加倍要回来。
唐晚给某个男人戴上围巾,后知后觉地察觉郁景白看向自己的眼神,跟饿了好久的狼,终于瞧见了鲜嫩肥美的肉一样,眼珠子都快发绿了。
收拾的差不多,两人准备出发去唐晚家。
郁景白生着病,不方便开车,可怜的赵阳今日沦落成司机。
开到附近的一家药店,郁景白让赵阳去买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