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遥远不说,沙利本就把她当了弃子,以她的小心谨慎,绝对不可能回去。
他盯着地图,越看,眉心拧得越紧。
信息太少,他只能强逼着自己冷静,从她的角度思考,这样的情况下,会怎么做……
看着看着,他视线落在几处渡口上。
阿峦现在肯定想以最快的速度离京城远远的,但她其实并不喜欢坐马车,最好的选择就是——坐船。
陈典已经去查城内马贩,容翦又派了人去各渡口查。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某一处,强烈的预感告诉他,阿峦是从这里走的。
可能是他太着急了,有点疯魔,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也可能是因为他自认,他够了解她!
哪怕现实在打他的脸,他依然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准的。
再不给他个突破口,他要疯了!
等消息的间隙,他让人把南巧和竹星带了下去,免得他每次看到怒火就更盛一分。
南巧和竹星一出了殿就被分别带走。
昭阳宫今儿安静得非常可怕,所有宫人全都被看押。
南巧竹星还有芸心小春子这些管事的,都是单独看守着,那些不近身的宫女,则是一块看守。
南巧和竹星一出去,殿内便只剩了容翦和安顺。
安顺脸色也很不好看,心里也很着急,很唏嘘。
他自是知道皇上这会儿心情不好,可他也不敢劝,只能小心翼翼地守着。
皇上那么疼温主子,也不知道温主子为什么要跑,这、这讲不通的啊!
容翦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为什么。
安顺实在想不明白,就开始瞎猜——难不成温主子进宫前,有相好,这才寻了机会,双宿双飞了?
容翦差点把手边的茶盏砸安顺那混账脑瓜子上!
“滚出去!”他咬着牙,冷斥。
安顺打了个寒颤,忙猫着腰退了出去。
这、这怎么感觉皇上火全冲他来了?
刚刚南巧和竹星在的时候,也没见皇上动这么大的肝火啊?
他、他才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情的啊!
一边慌慌张张嘀嘀咕咕,一边退到了殿外。
今儿没月亮,天儿也阴的很。
他抬头瞧了眼,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皇上肯定特别生气,冲他发火就发火罢,只要不憋着就行。
殿内,容翦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看了。
原本昨夜就混闹了大半夜,后半夜他又亢奋的睡不着,今儿白日里又这般,他脸色着实不好看。
明明,他们昨夜还那般亲密,清早时他还亲过她,半天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
他阴沉沉的视线落到床头的一本册子上。
因着昨夜的事,今儿早朝时,他没再把册子带走。
他本意就是要故意逗她,提醒她昨夜的事。
但现在,这册子扎的却是他的眼。
他盯了半晌,嘴角轻轻动了动。
不管你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有什么不满,我要听你当面跟我说,而不是随便留下一个什么手信!
有陈典在,再加上金吾卫和禁卫军,效率自然高,天快亮时,便带回了疑似从临江渡口南下的消息。
容翦一宿没睡,两眼满是血丝,冷静听完汇报,换了身骑装便直接出宫,直奔渠城。
他要亲自把她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容翦:我媳妇到底为什么不要我o(╥﹏╥)o吃瓜第一线鱼鱼-红红:因为你太狗了啊?
啊,这章没有写完,昨天熬了个通宵,今天特别疲惫,下午写着写着爬电脑桌上睡着了,醒来后就头疼的不行,正常的节奏的话,今天是能写到找到人的(bu侍——),但我真的写不动了,明天继续罢,晚安啦(づ ̄3 ̄)づ╭
第96章 浓雾
温嫔娘娘病了。
病得很严重。
皇上为着娘娘的病,日夜守着,已经三日没上朝了,现正在广寻天下名医给娘娘看病。
货船只到怀城,因着一路急惶惶,别说好好休息,连休整下不曾的温窈打算在怀城停留两日。
一来歇一歇,喘口气,二来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京城的消息。
她本人虽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主儿,但到底在宫里这一年来,确实日子过得挺金贵,那日骑马急行,手、腿都给磨破皮了,忙着跑路也没好好处理,头一天的时候因为累,再加上还没来得及发作,便没觉得多难受,但第二日开始就有点受不了了。
出来的时候也没想过会这样,身上也没带药,又是在船上,抓药也不方便,她就只能忍着,这几日虽说安心了些,可因着破皮的伤,她也没怎么休息好。
处于各方面的考量,她没去客栈投宿,而是装作香客在城里一家庵堂借宿。
她病了,皇上三日没上朝的消息,便是她在庵堂歇了一宿后去药房抓药时听到的。
回到庵堂厢房,她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才几日?
京城的消息竟然传得这么快的么?
怎么跟长了翅膀一样?
她一边嚼着嘴巴里的参片,一边在心里嘀咕,手里还捏着刚买的药膏。
今儿满打满算也不过她跑出来的第五日,容翦三日没上朝的事,就全天下都知道了?
她刚刚假装行人在一旁听着,那可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老百姓,都在感慨皇上深情,还好奇温嫔娘娘到底生了什么病,竟严重到太医院都束手无策,要广邀天下名医?
重病?
深情?
作为本该重病的当事人温窈,她心情可复杂了。
所有人都觉得皇上深情,守着温嫔娘娘连早朝都不上了,只有她清楚,容翦那个工作狂不上朝,绝对是出来找她来了!
她突然就很慌。
她狠狠嚼着嘴巴里的参片,也没用水,直接就吞了下去。
这几天,她不是没想过容翦会有多生气,但她也没想到,他会亲自出来找啊!
气头上。
肯定是气头上.
他那么勤政爱民,等找几日找不到,估计就会回去了。
对对对!
温窈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就是一时的,他总不可能放下朝堂不管,见天的在外面游荡找她罢?
别说朝臣不答应,就是容翦自己的责任心都不会允许的!
这般想着,温窈神经总算稍稍放松了些。
等她冷静下来,这才发现,她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随手擦掉额头的冷汗,她出去打了水回来,一边处理腿上骑马时磨出的破皮处,一边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自乱阵脚,要冷静。
不管这个消息,是刻意散发的,还是碰巧就让她听到了,总之先不要慌。
大梁国土这么大,找一个刻意隐藏身份行踪的人,和大海捞针差不多,实在不行,她还可以买好干粮,找个山头在山洞里藏一段时间——不过现在的情况还不至于。
她也算是日夜兼程了,想追上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嘶——!”
伤处这几日都没机会好好处理,磨出的水泡破皮后黏在肉上,这会儿一擦拭,疼得她灵魂出窍。
缓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把这阵疼缓过去,药膏冰冰凉,有效缓解了火辣辣的疼。
她偏头咳了几声,这才去找庵堂的师太,借用下炉火,煎点药。
她其实并不怎么会煎药,但好在也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虽费事了些,到底还是把药煎好了,就是烟呛得很,再加上,她之前落水留下的咳嗽的毛病本就没好全,这几日又如此折腾,被烟这么一呛,咳得便有些厉害。
等吃了药,她躺在厢房的木板床上,一脸凝重地盯着房顶。
原本打算在怀城多休整几日,免得把身子累垮了,太不值当。
但现在看,还是得尽快上路。
明日……明日不太行,她刚刚看了,腿上那块皮肉有点严重,明日肯定不能长好的。
她眉心拧了拧,最后下了决定。
那就后日罢。
再多歇一日,后日一早就随商船南下——怀城离京城到底还是太近了些,不安全。
又躺了会儿,厢房门被扣响,温窈登时一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时,扯到伤处,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她盯着门口,一脸警惕,但语气却很平静:“谁啊?”
“施主,”一个很稚嫩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今儿有大善人来庵里捐香油钱,还派了好些斋饭,我来给你送斋饭。”
温窈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的六七岁小尼姑。
说是小尼姑,其实也不完全算。
她虽穿着僧服,却并没有剃度,帽檐边还露着细碎柔软的头发。
带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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