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衙役们着急的不得了,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今日这样觉得他们家县太爷脑子不好使的。
“大人,大人,她就是钦差大人啊!”
说这话的衙役光听声音就感觉他都快哭了。
“你…你说她是谁?”
彭县令这才反应过来,语气都有些颤抖的问道。
“就是我们没等到的钦差大人!”
衙役再次重复一遍,这下他彻底傻眼了。
刚才还在和衙役们讨论的人,下一刻就出现在你面前,你说刺激不刺激。
“钦,钦差大人……”
缓过神后,颤颤巍巍的想说点什么,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且看他们现在的样子,估计他们刚才的谈话全都被她听进去了。
“嗯,彭大人想说点什么,我听着呢。”
“……”
安静了许久后,抬头对上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彭县令一下子没绷住哀嚎出身。
“大人饶命,下官再也不敢了,下官就是鬼迷了心窍,大人饶命啊!”
他可是听说福安县的黄奋是被砍了头的,别看这个小姑娘年纪小,做事可是快准狠的呢!
所以他还是赶紧求饶保命要紧。
这一阵鬼哭狼嚎吓了孟子君一跳,掏了掏耳朵淡淡的看向他。
“听说你上边有人?”
“大人饶命啊,我上边没有人,我就是说来威风威风的,大人饶命啊……”
孟子君眉头一挑,看起来不聪明反应倒是挺快的。
反观一边的衙役,被他们大人的操作弄的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可我刚听你说有的呢。”
她摸着下巴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再说了一遍。
果然看到了那彭县令百忙之中左右转动的眼珠子。
她双眼一眯,这是打算打死不承认,官官相护呢。
嘴里使劲儿嚎着“饶命”,可问到关键问题又快速否认。
这个彭县令有点意思呢。
“没有没有,我乱说的,我真的是乱说的。”
说着说着眼泪鼻涕便流了下来,一接触到空气里的冷气便冻结了。
看的孟子君嘴角一抽,这货……
第一百五十五章 救走
另一边的衙役们见他们家大人这么卖力的求饶。
回过神后干脆也有样学样起来,一个个使劲儿的嚎着。
孟子君被他们嚎的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你们嚎,你们使劲嚎,饶了你们算我输。”
此话一出,刚还鬼哭狼嚎的众人一下子愣住了。
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鹤枫坐在孟子君旁边,看着他们的表情使劲儿憋笑。
他徒弟耿直起来那是无人能敌啊!
瞧瞧这一个个儿的角色难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脸抽筋了呢。
而孟子君才不管他们什么表情,幽幽的看着他们,“听说你们准备不承认我呢,怎么这就认怂了?”
衙役们满脸苦涩,想是这么想我们不还没来的及实施就被你绑了吗。
这还能怎么办,命都在你手上了,不认怂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连县令都敢说砍头就砍头了,更何况他们几个小小的衙役。
“瞧瞧你们一个个吃的肠满肚圆的,可曾想到在这寒风中还有被你们抛到一边在寒风里衣不暖食不饱的百姓?”
“现在倒是知道求饶了,还不想认本钦差,刚好瞧着你们也是没吃过苦的样子,就在这里待到天亮吧。”
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没问,又回过身看向他们。
“你们是从哪儿得知我要到此处的消息的,甚至连我穿什么都知道?”
彭县令柄着将功赎罪的机会,抢在那几个衙役开口前说道:“大人,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就是收到一封信而已,里面把你们的乔装模样和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平阳的都写的清清楚楚,送信的也就是一个乞儿,我们也无从得知啊!”
听到他这话,孟子君摸了摸下巴,这就奇怪了,谁能将他们的行程摸的如此清楚呢?
除非那个人一直跟着他们的。
到底会是谁呢?
按理说他们这一路跟他们有仇的要不就关起来了,要不就死了。
她算上上次也是第二次出远门,会得罪谁呢。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幽幽的看向在一旁一直不曾支声的鹤枫。
“鹤叔,会不会是你以前得罪的人,知道我们出来办事,所以就来捣乱。”
“这可与我无关,你可别乱说,再说了就算我得罪的人,那也不应该这么闲呀。”
孟子君嘴角一抽,你还觉着挺骄傲是吗。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
两人也没回客栈了,而是就着县衙里的卧房歇息了一夜。
翌日,两人起床吃过早饭才慢悠悠的去后院看彭县令等人。
只是等她们到院子门前的时候,发现彭县令不见了,那几个衙役还在。
一个个都被冻的浑身僵硬,意识也有些模糊。
连他们来了都不知道,孟子君转头和鹤枫相视一眼。
鹤枫将那些衙役提进屋里烤烤火等他们缓过神来。
他才开口问道:“你们的彭县令呢?”
刚说完,其中一个衙役惨白着脸颤颤巍巍的说着:“他…他被一个…一个黑衣人…带…带走了。”
“你们看到他的模样了吗?”
“没有,他蒙着脸的。”
“什么时候劫走的?”
“大概丑时三刻的样子。”
“啧,这救难办了啊。”
说着他扭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孟子君,“娇娇,现在怎么办?”
“那黑衣人应该已经把他带着离开山居县了,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了。”
“不过他跑掉了还是有点麻烦的,现在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说罢她看向那几名衙役,“至于你们,先去牢里待着吧,等我办完事再来想怎么处置你们。”
彭县令是跑了,他留下的烂摊子了还在呢,这段日子她跟鹤叔有的忙呢!
县衙里的衙役也少了一大半,看着剩下的衙役们,她突然觉着还是让牢里那些个衙役扫积雪去,就当减减肥了。
于是本来在牢里蹲的安安稳稳的八名衙役,忽然被放出来在街上卖力的扫着积雪。
鹤枫将这边的情况上报,可能会多等几日。
不过两人也没闲着,整日里忙的脚不离地的。
几乎都是天色很晚了才回县衙。
而另一边被救走的彭县令,则被黑衣人带着连续赶路好几日才到达目的地。
将他放下来,那黑衣人揉了揉胳膊,看他的眼神极其不善。
吃的跟个猪似的,累死我了!
把他送至书房门外,黑衣人便退下了。
彭县令看着书房门,有些犯怂。
他这次不仅把交代的事搞砸了,还差点命都交代在那里。
想到这里他缩了缩脖子,始终不敢推门进去。
“进来。”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屋内的人明显早已经知道他来了,淡淡的唤了一声。
最后他只能一副壮士就义的表情推开门走进去。
——
几日的忙碌下来,城里大多数地方都已经焕然一新了。
街道上也慢慢有了人,看到官府发的通告他们才知道。
原来他们的县令大人已经被换掉了,新的县令还没安排下来。
这对于他们来说真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
要知道彭县令任职这几年,虽然没压榨他们,但完全不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