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
他想质问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又为何对季妧动手动脚。
可这人满脸的疤痕和浑身的草莽气,无一不让他打心眼里畏惧。
关山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目光随即收回,冷睨着季妧“大宝找你。”
大宝要是找她,自己就会到前面来,哪用得着别人来通知。
季妧表示怀疑。
关山也不多说。
两人眼神较量了一会儿,季妧落败。
“好吧,我去看看大宝找我什么事……”
进后院之前,她回了一下头。
青年终于鼓起勇气,握拳质问关山“你是他什么人?”
关山掀眸,疏冷的吐出两个字“她是我妻。”
这句话并不是第一次听到。
但不知为何,这一回小心脏莫名的、嚯嚯急跳了几下。
季妧没再往下看,快步去了后院。
之后听徐来福说,那青年走得时候惨白着脸,一副失魂落魄大受打击的模样,也不知关山跟人说了什么。
“你跟他说了什么?”季妧盯着关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她是真的好奇。
关山见绕不开她,索性站在原地。
“真想知道?”
季妧点头,再点头,一脸诚恳。
“他问我大宝是谁。”
季妧“?”
“他问大宝是不是咱们的孩子。”
季妧“???”
“你、你怎么说的。”
关山嗯了一声,垂眸看她。
这是怎么个意思。
“你到底怎么说……”
“我说。”关山特意停顿了一下,“嗯。”
季妧“……”
季妧感觉自己的大脑短暂死机了一下。
而后以怒火为燃料,飞快重启。
“不是……”她撸袖子,“你可以啊!这一下子占了两个人的便宜!”
关山慢条斯理道“占大宝的,我认。”
“那占我的怎么就不认?我才多大啊,能生出大宝这样的儿子……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重点是你没必要跟人说这些,对不对?”
“你又忘了自己的身份。季妧,你是我娘子。”
关山这句话已经压低了声音,深邃的眉眼折射出几许怒意。
季妧看在眼里,反驳的话莫名就低了几度,也没敢说太直白。
只嘟囔道“我是不是,你不知道啊。”
关山拧眉“我知道,是你不知道。”
季妧不喜欢他用这种命令似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也懒得跟他在这绕口令。
“反正下回再遇到这种事,你不用出面,我自己能处理好。
还有,别用你大男子主义那套来约束我,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后院,我就喜欢抛头露面,怎么着?
我既答应过你,做你娘子期间不会给你惹难堪,就一定会注意言行,这方面你只管放心,其他的还是互不干涉的好。
另外,我觉得你的观念最好改改。就算你以前是王孙公子、大家子弟,那也是以前。现在的你只是个乡野村夫,你见过哪个庄户人家要求家里的女人不抛头露面的?入乡随俗懂不懂,别瞎讲究,人总得接受现实。”
说完,瞥了关山一眼。
发现他并没有黑脸,就连之前的怒气也不见了。
“我接受。”关山点头。
季妧反而愣了“接、接受什么?”
“我接受我的娘子抛头露面,我也接受她不必待在后院,不过……”关山停顿了一下,冷而锐的视线在她面皮上刮了一圈,“别人得一眼就能看出她是我的娘子才行。”
季妧下意识捂住脸蛋——大哥,你是要在我脸上刻字吗?
正腹诽呢,不提防身体突然失重。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她她、她竟然被关山扛了起来!
还是扛麻袋的扛法!
第414章 梳头其事
“诶?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警告你啊……”
对于季妧的挣动和威胁,关山充耳不闻,扛麻袋似的将人扛进了后院。
疾风勾头看了眼,随即晃了晃大脑袋,若无其事的继续吃自己的草。
甲乙丙丁就没这么镇定了。
它们还以为关山和季妧在玩什么游戏,跟在俩人后头上窜下跳,积极踊跃的想参与进来。
由于姿势问题,季妧的头发倒垂了下来,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
小丁兴奋的不行,蹦跳着去咬她的发梢。
虽然这傻狗还没有傻彻底,只用了一点力,但依旧扯的季妧头皮发疼。
“小丁!”她恼怒的喊了声,
小丁得到她的“回应”,不但没停,更来劲了。
季妧眼泪都疼出来了,气的狠捶关山的背。
“我头发!要秃了!”
关山听到季妧喊小丁时,还以为她是让小丁咬自己,没想到竟是这小家伙自己作乱,还欺负起了季妧。
他停步转身,扫了小丁一眼。
小丁立马安静如鸡,还冲季妧呜呜了几声,那委屈样简直不忍直视。
还有脸告状,想让自己给它讨回公道?
想得美!主人都有难了,还在那傻乐。
季妧算是看透了,这几个吃力扒外的,反正护主是不可能护的,坑主倒是一坑一个准。
可怜她现在,自身难保……
他们刚到家没多久季明方就上门了,眼下和大宝应该正在东屋上课。
这要是被他看见了,多丢人啊……
季妧向来能屈能伸,赶忙收敛怒意,软下声音。
“那个,有事可以好好说嘛。你放我下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敞开心扉、推心置腹,怎么不比现在这样好,对不对?季老四有句口头禅,以前我不以为然,现在却觉得甚有道理,那就是做人要体面。要是这个样子被人看见了,你的君子风范,我的淑女风度……”
关山打断她“你再不消停,我直接扛你去大宝那屋,问问他晚上吃什么。”
季妧的唠叨声戛然而止。
气不过,咬牙又捶了他一下。
她的小拳头对关山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关山继续迈步,不过好歹给她留了点脸,没有进堂屋,还是去了他住的东厢。
东厢门关上,关山扛着季妧往床那边走。
季妧顿时炸毛了。
“你、你、你……我再次警告你啊,再不放我下来的话……”
季妧一只手扑腾着抓住他领口,然后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曲起身子,头凑近他耳畔。
深吸一口气,积聚起气势“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可要咬人了!”
离得这么近,说话的气息难免扑到关山脸上。
关山僵了一下,手臂一使力,将人抛到了床上。
棉被够厚,季妧陷在里面,挣扎着坐起身。
想捶人吧,看看高高大大一座山似的男人,不是对手。
只能捶棉被泄愤。
“你到底要怎样?”
关山盯着她,迈步逼近。
季妧赶忙往另一边移,正想跳下床,被关山堵了个正着。
再联想到他之前说的什么,让别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他娘子的话。
上一篇:据说我的亲生爹娘是极品
下一篇:宫阙有贪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