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去往秋猎却大不一样,能跟随圣驾一同前往猎宫的主子,要么便是深受皇恩要么便是有皇嗣在侧的。
且,这一回,萧疏阔前往猎宫,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秋猎事小,
让那妮子与她嫡亲兄长相见一面才是真,
故而,此行更是不必太多人跟随。
几个皇子公主的母妃,自然不必多说,是要带着皇子公主一同前往的。
二公主萧瑾瑶的母妃,淑妃自然是要去的,
四皇子现下养在娴嫔白氏的身边,娴嫔自然也是要携四皇子跟随圣驾,
还有那八公主的母妃玉妃乔氏,她一贯是个贪玩的小孩子心性,即便是做了母妃后,那性子也未改分毫...
除了以上几位,最关键的悦贵妃自然不必多说了,小六,小七还有玖玖都会与郁璟和一道前往猎宫凑凑热闹呢。
后宫之中,除了皇嗣在身侧外的嫔妃主子,剩余的人中,萧疏阔便带了颖贵人,柔贵人以及瑛常在。
前两位小主,虽然尚未诞下皇嗣,但是这两位的出身却不同,
那颖贵人姓陆,与皇太后同姓同族,
而那柔贵人则是当朝户部尚书家的嫡女,
说通俗些,户部便是南朝的钱袋子,掌握着钱袋子的户部尚书必是萧疏阔的心腹重臣。
至于瑛常在嘛,她原本就是驯马女出身,马术极好,此行带着她也算是助助兴罢...
久悦宫中,郁璟和得了消息后,并没有像旁的宫中一般,急忙整理收拾,
她竟呆坐在梨木雕纹的圆凳上,久久没有起身。
“主子,陛下身边的福来已经传话过来许久了,说是让您收整箱笼,不日便要出发了,
您瞧瞧旁的宫苑之中,早已经忙成一片了,
您怎还有闲情逸致发呆愣神呢?”
平安手上归拢着衣衫,一边开口对郁璟和说道。
自打得了消息后,郁璟和身边的三个小姑娘便忙里忙外的,
但,纵然那三位马不停蹄地忙活着,不过也是瞎忙活罢了,没有郁璟和的指挥安排,
她们仨也是理不清头绪,摸不出头脑的...
“我不是发呆,我是发愁...”
郁璟和淡淡地开口说道,
“你说,当初我身边只有灏儿一个孩儿的时候,收拾打点便已经够累人的了,
现下,我身边又多了昇儿与玖玖,
算起来,总共有三个孩儿,咱们久悦宫的箱笼不得堆山码海的?!”
平安细细琢磨着郁璟和的话,
遥想当初,主子带着六皇子殿下前往行宫的时候,随身带着的箱笼便有十一个之多,
这十一个箱笼还是她与如意在主子指点下反复精简过的成果...
现下,主子膝下有两位皇子殿下,一位公主殿下,
这箱笼之数,怕是比当初多上三倍...
平安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也生出了几分畏惧与怯懦,
苍天大老爷,这三十多个箱笼可该如何收拾啊?!
郁璟和虽然心中发愁,但是事情已经到了眼前,万万没有不做的道理。
她跟着平安,莞尔以及如心一同收拾着,
小到几个孩儿的贴身里衣,大到九公主最喜欢的木摇马,
主仆四人从天明收拾到了天黑,久悦宫中院之中堆满了箱笼,
数一数,点一点,足有二十七箱。
郁璟和看着眼前的满地的箱笼,她一边伸了个懒腰松松筋骨,一边开口了,
“总算收拾好了,咱们宫中光是这点子箱笼,便要独占一辆车架了...”
“主子,咱们已经减了许多了,皇子与公主的一应所需您考虑得面面俱到,
反倒是您,这回衣衫收拾没带几件...
您一贯是最爱美的了...”
莞尔开口说道。
“无妨,我的东西,多带一些少带一些又有什么要紧的,
何况,此行乃是前往猎宫,住不上几日的,你们只要将我那套绯色的骑马装给带上便足够了,
我那一套骑马装,可抵香衣软裙数套呢...”
那套绯色的骑马装,乃是她行及笄之礼时祖父赠予她的。
说起来,她已经许久不曾骑过马了...
进宫后便要守着宫中的规矩,加之怀孕生子,便一直未得机会能再次跨上马背驰骋飞扬...
对于此行前去猎宫,倒是郁璟和想得简单了,
她心中只以为是到了该秋猎的时候,却从未想过,萧疏阔这般决定,是为了她。
猎宫那边安置妥当后,宫中的一行人等便出发了,
萧疏阔带着众位嫔妃与子嗣,浩浩荡荡往猎宫去了。
后宫之中,高位的主子娘娘一时全走了,妃位上只有静妃留在宫中,
芷萝宫中,静妃听闻众人离去的消息,不由得联想到了之前,
那时候,她身边还有颋儿相伴,
那时候,她的颋儿身为陛下的长子,秋猎之时,独得陛下之青睐...
她身为三皇子的亲生母妃,脸上的荣光自是不必多说...
可...可现下呢?
就连她一直瞧不上的,那驯马女出身的瑛常在都跟随圣驾一同前往猎宫了,
身份那般的卑贱坯子现下都翻身了,
可她,身居妃位,虽是一宫主位,但现下她的芷萝宫却与冷宫无异。
自打颋儿出事后,陛下便一次也未来芷萝宫看过她,
打从那事过后,她与颋儿母子二人也再未相见过...
静妃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
母与子之间本该是最契合最紧密的链接,但现下,她与颋儿就连相见,都已经难如登天...
此次前往猎宫,皇太后并未跟随一同前去,
到底是上了年纪,更喜清净。
就在萧疏阔携一行人等前往猎宫的同时,
郁易骁亦是带着亲卫与心腹马不停蹄地行在从苍及前往南朝的途中...
会晤之日已近在眼前了。
第267章 归顺
众人抵达猎宫的三日后,
郁易骁便也抵达了。
猎宫,承熹殿中,
萧疏阔携重臣接待了远道而来的郁易骁。
“请苍及汗王进殿觐见...”
伴随着福来的高声传唤,在场众人翘首以盼,等待着一睹苍及汗王之容颜。
之前盛传的流言,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都说苍及汗王乃是永毅侯失踪数年的嫡长子,且那苍及汗王的容貌与永毅侯有七分相似。
在场众人纷纷在心间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证实流言真伪...
承熹殿的门,缓缓开了,打头之人挺拔魁梧,身着苍及传统的长袍服饰,
他后面的随行人等亦是与他同样装扮,个个儿皆是强壮结实的汉子。
他脚下的每一步,都迈的沉稳坚定,他的目光亦是如此,双眸直视前方,眼中没有丝毫怯懦与犹疑。
“格尔尧吉见过南朝陛下,此番亲来南朝,拜谢南朝相助苍及之恩。”
众人视线之中的男子单膝下跪,双手合十握拳,交叉放于胸口前。
他对着萧疏阔行苍及的大礼,
他身后的随行之人亦是与他做着相同的动作。
“汗王请起。”
萧疏阔的手前伸,手心向上,微微抬了抬,示意眼前之人起身。
在场众人均将目光凝聚在承熹殿正中之人的身上,
打眼看着,这苍及的汗王确实是个气度不凡的男子,身高八斗,膀宽腰细,
站在正中的他如长青的松柏一般挺拔刚毅,周身自带一股逼人的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