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之中,
除了刘公公,章公公,还有武公公外,还有一百九十人,
若是日后皇上要传人,这一百九十人可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御膳房乃是一体,荣辱与共,同命相连。”
他这般说的言外之意便是要给众人提个醒,亦是立一个下马威。
现下,久悦宫的情形还不知道是如何呢但,陛下那边可已经是真真儿的动了气了…
悦贵妃娘娘中毒一事,必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
待日后,悦贵妃娘娘中毒一事若是查到了谁的头上,若是那人生了什么“意外”,
那可就不要怪陛下“迁怒”旁人了…
福来顿了顿,
而后,对着众人前面的三位公公开口了,
“你们三个,皇上要见,现下便随我走一趟吧。”
福来的话一说完,章公公,武公公与刘公公三位均转过脸看了看身边的人,
三个人都是一头雾水,摸不清头脑,
但是,皇上的话谁敢不尊?
三人跟在福来的身后走出了御膳房,
福来对着清平点了点头,清平则亦是点头回应着福来,
无声胜有声,
二人虽未曾言语,但是心中都清楚,自己现下的职责是何。
福来带着人前往明梧宫,
清平则留在原地,御膳房既被围了起来,自然是要留人在此管束的。
他看着福来渐行渐远的身影,脑中思绪翩翩。
自打方才在明梧宫中听到了久悦宫的平安前来禀报悦贵妃娘娘中毒一事后,他的心中便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久悦宫的悦贵妃娘娘于他有救命再造之恩,
当初,他掳走了尚在襁褓之中的六皇子殿下,
他掳走六皇子的时候,并没有想留其性命,但是六皇子殿下对他笑了,
六皇子殿下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边有一对儿小小的若隐若现的梨涡儿,
就是这一笑,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而也正是他当时动了心,方才有今日。
他到陛下身边当差的时候,陛下赐了他新的名字,
“清平”,清明自在,执正持平。
换了新的名字,有了新的差事,他的人生开启了另一番天地。
想来,他当初对六皇子殿下动了恻隐之心,
而,悦贵妃娘娘对他也是生了恻隐之心的吧?!
私心道一句,他当真不愿意这般好的悦贵妃娘娘身陷险境,承受痛苦,
如她一般美好的女子,就该事事顺遂,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
在从御膳房返回明梧宫的路上,这三人心中均是七上八下的,
终于,武公公按捺不住了,他小碎步向前挪到了与福来平齐的位置,而后开口问道,
“福来公公,您乃是在陛下身边当差的,在这后宫之中的下人中,您是最有体面的也是最威风的,
还请福来公公告知一二,这...这陛下要奴才前去所为何事?”
武公公谄媚地笑了笑,语气之中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油腻之感,
福来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武公公,只见那武公公满面的油光,肥头大耳的脸上堆满了笑意,脸上的肉都挤成了一团了,
长得油腻不说,说话也这般的油,
这油腻之感,可真叫福来恶心。
福来清了清嗓子,而后便对身边的人开口了,
“我倒是不知道,武公公作为御膳房的管事公公之一,竟是这般的不懂规矩,
陛下的决定,岂是你能随意打听的?”
停顿了两秒钟左右,福来又开口继续道,
“还有,你与我,咱们二人并无什么分别,
都是为陛下做事,为陛下效力的,你方才话中的那所谓的什么‘体面’‘威风’的,我可当真担待不起。”
福来的语气虽然温和,但是这字字句句都像含着钉子一般,
武公公被福来驳了回来,他蔫头耷脑地退了回去,巴巴地乖乖地跟在福来的身后继续向前走着。
这福来是什么人?他能一步步走到离陛下这般近的位置,他岂是简单的?好相与的?
这武公公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夸一夸福来便能从福来口中套出话来?
当真想的有些多了...
这武公公也是够蠢的...
有了武公公为前车之鉴,一路上,后头的章公公与刘公公管好了嘴巴,一句废话也没曾多问。
待到了明梧宫的门口,福来身后的三位望着那明晃晃的写着明梧宫三个大字的门匾,
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不傻的人都知道,御膳房被围一定没好事儿。
想来,后宫之中指不定哪个主子出了事儿呢,
这三位心中没底,格外没底。
“陛下,人提来了。御膳房那边您放心,清平亲自守着呢。”
福来开口道,
萧疏阔听完福来的交差,而后便将目光凝聚在了眼前三位身上,
他并未急着开口,而是用目光来回地打量着面前的三位,
刘公公,章公公与武公公低着头,时不时地偷偷用余光瞥一眼,
此时此刻,他们三人心中实在是发毛,他们又惊又怕又慌,
同在此时,萧疏阔缓缓开口了,他的面上冷冰冰的,语气亦是冷冰冰的,
“今日,朕找你们前来,便是想问问,有关年宴当天的事情。
年宴那日,你们御膳房都有谁经手了年宴之上的菜品,
你们三个便在这大殿上给朕回忆,
现在,就想。”
第309章 初现端倪
明梧宫中的大殿之上,
武公公,刘公公与章公公跪在地上,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年宴那日,
因为是年宴,那日御膳房之中多余半数的人都参与在了其中。
萧疏阔命人准备了笔墨纸砚,他们三人每说一个名字,澈公公便写下一个,
来来回回,这些个人名竟花费了两个时辰才一一整理完。
萧疏阔一直坐在上头,听着,陪着,等着。
说不烦躁是假的,但这件事事关和儿,他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躲懒,
底下的三位瞧着当今陛下这般架势,心中便明了,这回的事儿定然小不了。
“陛下,奴才写完了。”
澈公公将那写好的名单交到了萧疏阔的手上,
那真是好长的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
萧疏阔接过那名单以后,一个人名一个人地过了一遍,
而后便对着福来发话了,
“福来,你现下便去御膳房,凡是出现在这名单上的人,你便一一地查。
你多带些人手,朕给你两日,就两日,
两日之后,朕便要看结果。”
萧疏阔淡淡地说着,语气之中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福来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自然是相信福来的,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心计能将此事办好。
福来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人手再次回到了御膳房。
郁璟和中毒的消息,被萧疏阔瞒得严严实实的,
后宫众人只知道御膳房出了事,却不知道御膳房出事到底为何缘故。
这两日,萧疏阔一直在郁璟和的久悦宫中,
这两日里,郁璟和的情况比先前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