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母亲与祖母二人忙忙碌碌的,这婆媳俩便是在给郁家二姑娘准备及笄之礼呢。
李慕白在这儿,实在有些多余,他很有自知之明,便不在这儿碍眼了。
出了李府后,他带着重九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瞎晃悠,
突然,他脑中似乎想到郁家二姑娘先前说过的一句无心之言,
“当真是有点馋那杏福居的蜜杏乳酪了...”
从柳府出来的时候便已然是下午了,那杏福居乃是南朝皇城之中炙手可热的点心铺子,
那蜜杏乳酪出自杏福居的大师傅之手,而那大师傅也是个脾气古怪之人,他一天只做三十份的蜜杏乳酪...
也不知道小水葱吃到那蜜杏乳酪了没...
李慕白心中这般想着,腿脚便往那杏福居所在的方向行去了。
他边行着,心中边想着,
今儿个,小水葱必须得吃上这一口蜜杏乳酪。
就算那杏福居的大师傅已经歇在了榻上,那也得起来给我做。
“爷,咱们这是去哪?”重九问道,
“这还用问,去杏福居。”李慕白瞥了一眼重九,而后回答道。
“爷,您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吃甜的吗?”
“以后就喜欢了。
以后爷最喜欢甜食,
且,最喜欢那杏福居的蜜杏乳酪。”
第341章 永毅侯发威了
转眼间,白露已至。
掐着手指一算,离平安大婚的日子也没有几日了。
在这两个月来,李慕白坚持不懈,每日都往永毅侯府跑一趟。
若是要问,他往永毅侯府跑的这么勤作甚?当然是要给郁家二小姐送蜜杏乳酪了。
一入了秋,那杏福居的掌柜的便与李慕白说了,
“爷,已经过了食杏儿的季节了,蜜杏乳酪得用新鲜的杏子,真的是没了,咱这儿真的没了...”
六十一天,整整六十一天,不变的蜜杏乳酪,而悄然改变的却是郁璟溪与李慕白的心境。
“主子,家里来信了。”
郁璟和身边的莞尔缓缓走上前来,将手中所持的信交到了郁璟和的手上。
郁璟和将信接过来,打开。
看着信中的内容,郁璟和的眼睛不自觉地盈上了笑意,弯弯的眼睛好似天上的新月。
“何事竟惹得你这般高兴。”
不知何时,萧疏阔已经站在了郁璟和的旁边。
“收到了家中妹子的信罢了。”
郁璟和早已习惯了萧疏阔不通传,每每他来久悦宫的时候,便跟那山贼一样儿一样儿的,单刀阔斧,破门直入。
“小妹这信里可又说了何?这李家的二郎又做了什么荒唐事儿?”
萧疏阔坐了下来,随手抄起了郁璟和用过的那茶盏,想来是渴了,他将茶盏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待放下茶盏后,萧疏阔便兴致盎然地瞧着郁璟和,面上还带着几分好奇之意。
也不知为什么,萧疏阔似乎对郁璟溪与那李慕白之间的事情很感兴趣,不能说是很感兴趣了,得说是特别感兴趣了。
郁璟和心中疑惑,便开口问了,
“陛下为何这般好奇旁人的事情,男女之间,暗生情愫,芳心暗许的事情,您知道的这般详细作甚...”
“朕就是好奇,你都不知道,在朝堂之上,那李慕白的祖父,便是当朝的李相可是个老古板,
朕原以为,是李家家风造就的,可朕万万没想到,这老古板的嫡亲孙儿竟是个会翻姑娘墙头,会一连给姑娘买两月点心果子的。
你说,朕怎会不想知道,待日后李相若是再敢当着众人之面唠叨朕,朕便要问问他,
‘杏福居的蜜杏乳酪可好吃?听说你家孙儿一连买了两月?’”
萧疏阔话音一落,郁璟和便捂着嘴咯咯地乐了起来。
也不知为何,不知是不是年纪增长的缘故,她每每收到小妹的信,心中也是期待无比的。
这小姑娘与少年郎之间的勾勾搭搭,当真是有趣儿得很呢。
若不是小妹在信中写了,她是断然不会相信,那李家二郎竟是个如此有趣儿的妙人儿。
翻墙头,蜜杏乳酪已经是不值得一提了,
今儿个这信中写了,
父亲烦透了李慕白,在他又一次等在永毅侯府门前的时候,终是忍不住了,拎着棍子走了出来,好生威胁了李慕白一番,
原话是这般说的,‘若是对小女有意,便去求你老子,别日日在府前蹲点,论这蹲点,便是那山贼都蹲不过他。”
郁璟溪本以为李慕白会安生几日,但不成想,连半日都没有,
就在永毅侯“威胁”李慕白的当天傍晚,郁璟溪的院子便凭空出现了一只鸭子。
准确的说,那鸭子是被人顺着墙头扔到郁璟溪的院子中的,
看到那鸭子,郁璟溪便控制不住的乐出了声。
那鸭子肥硕无比,细细的腿上用棉线绑了一个纸卷,
见过飞鸽传书,见过飞鹰传书,这“飞”鸭传书,当真是闻所未闻。
且,鸭子这“飞”当真是被动的很。
郁璟溪拆开纸卷一看,脸上的笑意便更盛了,
字条上乃是李慕白的笔迹,他写道“面对你父亲的威胁恐吓,我也不会放弃。我心坚绝,坚如磐石。”
可,哪里是永毅侯威胁恐吓呢,明明是这厮太烦人太磨人了好不好?!
郁璟和与萧疏阔娓娓道来,萧疏阔捧腹大笑,
“这李家二郎当真有趣儿,朕太喜欢他这个赖皮性子了。
遇见喜欢的人便是要这般大胆无赖嘛,
男儿自该有男儿气魄,若他羞羞答答的才不像话呢…”
一旁的郁璟和亦是喜溢眉梢,她敛了敛神色,而后冲着萧疏阔说道,
“既然陛下喜欢那李家二郎,
那,
准备何时为李家二郎和臣妾小妹赐婚呢?”
第342章 陛下的私库走一遭
“赐婚?
朕瞧着,小妹与那李家二郎情投意合的,这事儿便不用朕出面了吧。
让李家的备上厚礼去你家走一趟,这事儿不就定下来了?”
萧疏阔用着盘子之中的百合酥,缓缓说道。
“情投意合是不假,两家商榷一番这事儿也的确能成。”
郁璟和回道,她顿了顿,而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若能得陛下赐婚,两家面上都要好看些。
您想想,李相为南朝鞠躬尽瘁数十载,那李慕白乃是其嫡亲孙儿,又是孙儿辈头一个成婚的...”
郁璟和说话的同时手便伸向了萧疏阔拿着的半块百合酥,
她将那百合酥从萧疏阔的手中“拿”了下来,
面对郁璟和的这般行径,萧疏阔心中直道苦,
有道是,他乃是南朝的皇帝,后宫的嫔妃合该是臣下,
可现下,郁璟和这番抢酥行为便是明摆了在与他说,
“你赐婚不?不赐婚便别想吃我宫中的酥。”
到底谁是谁的主子啊?
罢了罢了,郁璟和现在当真是...一日比一日嚣张了,
但,再怎么说,她的嚣张之中,少不了他的功劳,他惯的呀。
自己宠上来的咬着牙也得继续宠下去。
“得得得,赐婚便赐婚,这有何难?!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萧疏阔沉吟了片刻,而后又继续道,
“不过,朕赐婚前还得办一件事,朕既有意为小妹与李家二郎赐婚,
那便是摆明了说,朕看重你郁家还有那李家,
不日,小妹便要行及笄之礼了,朕总得有所表示,
但,小妹所喜何物,朕也不甚了解。
今儿个正好有空,你便与朕一道去私库,在私库中为小妹选一样及笄之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