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那...那若是我也不想当呢...你想长大后天天的四处玩乐,那...那我也想啊...”
小七声音小小的,讲真话,他日日瞧着父皇以及父皇安卓上那堆山码海般的奏折,
光看着,光想想,便觉得头大。
“不行,你得当,你功课这般好,母妃和父皇还总夸你性子内敛沉稳必成大器...”
小六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接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然后连忙补充了一句,
“我是兄长,你得听我的...”
“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日后兄长必定回你一个礼。”
“成,这事儿便这么定了,若是日后父皇问起来,我就说小七合适,小七想当,小七心甘情愿...”
小六的嘴巴巴个不停,小七无奈的歪着头瞧着自己兄长的样子,心中当真是无奈极了。
得了,随他吧。
约莫着过了五六天,萧疏阔带着郁璟和来到了九朝宫,在言语中萧疏阔提及了“储位”的字眼,
一听到这二字,小六和小七整个人便弹了起来。
“父皇,您看看昇弟,昇弟有话要和您说。”
小六指着身边的小七,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堆着笑。
“没错父皇,关于您说的,儿臣以为儿臣更合适。”小七挺了挺胸脯,脸上大有一副“壮士英勇赴死”之神情。
“没错父皇,昇弟说得极是。”小六点头如捣蒜。
【之前看到读者给我的一个评论,我觉得超有意思,分享给你们,大概的意思就是,
好多年以后,小七哭着对小六说“哥,要不这皇位你来坐吧,这皇帝你来当吧...”
我觉得这个设定太可爱了,你们觉得呢...
小六哈,不是他傻,他只是贪玩,其实在某些方面,他与少年时的萧疏阔很像。
老子没完成的没能如愿的,便让偏爱的小子来完成吧,
或者说,以后小六能给萧郁老两口做个向导?游南朝?】
第396章 立太子
前朝,储君的人选已定,便是定了皇帝的第七子。
此旨意一出,前朝众人的心便也定了。
小六听闻这个消息,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他从案桌的夹缝之中抽出了一卷成筒状的图纸,
打开一看,正是南朝的山河图纸,
小六聚精会神的研究着图纸,此时此刻,他心里怕是琢磨着待日后到了年纪,能够来去自由的时候,自己的第一站要去往何处。
先皇后的母族,李家得到了此消息后,上下人等无不对当今圣上与悦贵妃感激涕零,
人走茶凉本是常态,但今朝陛下此举当真是有情有义。
立太子之典礼,便定在了三年后,小七满十五周岁的那一年。
彼时,玖玖十三岁,不日便要行及笄之礼了。
立储的那一年,距离二公主成婚已经过去了六年,在这六年的光景,
当年的小公主已经成了一双儿女的母亲,
瑶瑶与方将军琴瑟和鸣,恩爱非常。
立储当日,萧子昇身着红袍,红袍上用金线绣着蟒蛇纹样,
在诸位朝臣的注视中,萧子昇双手并齐,手心向上托着萧疏阔亲笔所书的立储圣旨。
他一步一步缓慢的向前走着,
萧子昇目不斜视,脸上尽是庄严肃穆之神情。
萧疏阔与郁璟和站在一起,两人并肩而立站在最上端的位置,等待着萧子昇。
看着小七,郁璟和心中百感交集,她的思绪飘回了多年前,
那时候,先皇后刚将小七托付给她时候的情形。
那时候,小七乃是不大点儿的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儿。
而如今,款款向她走来的小七,脸上的稚气已经褪去了大半,
当初抱在怀里的糯米团摇身一变成了挺拔俊朗,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以后,南朝的江山社稷便要交予眼前之人。
他,便是南朝的下一任帝王。
郁璟和自以为自己并非是个多愁善感之人,
但此时此刻,她眼眶涨的厉害,那泪珠儿便一直在眼眶中打转转,
一来,她身为母妃,当真为小七骄傲自豪。
二来,若是日后与先皇后相见,她便大可挺起腰杆子,耀武扬威地问其一句,
“我将你的孩儿养得这般好,你可想好要赏赐我何物了?”
“旁的我也不稀罕,我便只喜欢金银珠宝,钗环首饰...”
萧子昇走到了郁璟和与萧疏阔的身边,随即他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跪下身来,
他跪下后,将手抚上悦贵妃的衣裙,而后向着萧疏阔行了礼。
南朝的规矩,立太子的典礼上,太子应手抚母亲衣裙,向其父皇行礼。
萧子昇这般举动,在诸位朝臣的面前,抚着悦贵妃的衣裙行礼,便足以说明母子情深,
先前的一切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一拜君父,愿父皇福寿绵延,儿臣定不辜负父皇之期望。”
“二拜母妃,叩谢母妃多年来养育儿臣之辛劳,
在儿臣病痛之时,是母妃抱着儿臣一坐便是一宿,儿臣睡得香甜,您夙夜难眠。
在儿臣迷惑之时,亦是母妃温柔细为儿臣指点迷津。
在儿臣心中,能养在久悦宫,能得您照拂,是儿臣的福气。”
萧子昇红着眼圈,言语真挚。
他便是故意当着众人之面说这话的,
先前的流言蜚语,他不是没听过,
什么悦贵妃苛待他,什么亲子养子待遇不同的....
女子本就艰难,一个贵妃养母养了一个嫡出皇子在身边,
便是这两层身份加在一起,便足够让人编故事的了。
且母妃身居高位,底下自有一群不知天高的癞蛤蟆嫉妒穷酸地一个劲儿呱呱...
他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说,他要告诉那些不怀好心的人,要告诉天下人,
他的母妃虽然未曾经受那十月怀胎之苦,
他与母妃之间虽然并非亲生母子,
但是,他的母妃对他的疼爱并没有少一分,他亲生的母后与养育他的母妃都乃是天下无双之女子。
在小七说这段话之前,郁璟和还能将眼中的泪水忍住,
自打小七这话一脱口,郁璟和眼中的泪水便像开了闸的阀门一般,倾泻而出。
下头的永毅侯见到自家女儿如此,内心之中酸涩无比。
就在此时,一苍劲有力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畔,
“陛下,臣有一谏言。”
开口的正是李相,便是先皇后的父亲。
“李相请讲。”
萧疏阔点了点头,表示允准。
“老臣以为,先皇后故去多年,后宫之位常年空悬。
但,后宫不可无后,南朝不可无国母。
故而,臣请陛下早日立后,以安前朝后宫之心。”
李相的话铿锵有力,字字都说在了点子上。
郁盛中听着李相的话,心中一百个不满,他皱着眉头,在心里将那李家老东西上下骂了一溜够,
在这个场面上,说什么立后不立后的作甚...
且,若是真立了皇后,那不就意味着悦贵妃要被这新皇后压下一头了?!
真是没道理,我姑娘辛苦多年,将你姑娘的孩儿拉扯大,又将其送上了储君之位,
这立太子的典礼还未结束,这李家的便这般出来说这不正经的言语...
李家的可真是,小辈的不正经,就连这老的也是这般没分寸,忘恩负义...
好啊,好啊,你今日在这场面上给我家姑娘找不痛快,你且瞧着我如何治你那嫡亲孙儿去就是了...
郁盛中骂归骂,但现下该做什么他还是有谱的,
他脚下步子刚一动,便听到陛下开口了,郁盛中只得将脚下那迈出去的步子撤了回来。
“那依着李相所言,能坐上这后位之人,谁合适?”
萧疏阔说话的同时,眉梢不经意间地向上翘了翘,似是运筹帷幄,似是胸有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