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殿下说得不错,正如宸王殿下所言,
太子殿下这般出众,未来的太子妃当真有福气...”
在小七的印象之中,林姑娘虽然是个爽利性子,但这嗓门也不至于这般大。
小七不由得看向身边的玉明,只见玉明亦是一脸懵地回望着自己。
一日是碰巧,可,连着两三日两人都是这般,
一个使劲儿的阴阳怪气的夸,一个拼命地夸张的附和...
今儿个,小七当真是忍不了了,故而将这两人一并拎了出来,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你们俩,是真心夸赞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
小七手指着小六,而后开口说道,
“你,日日都无缘由地夸,阴阳怪气的,
什么儿郎楷模,什么百年难遇,什么稀世珍宝...这话说出来你当真觉得妥当?”
“还有你。”
小七又将手指转向了林枫晚,
“他这般说,你便比他还要夸张,
你们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小七绷着脸,面上尽是严肃。
小六与林枫晚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又迅速将目光挪了开。
谁都不肯开口说话,两人面上流露出的倔强当真是像极了。
先前,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微妙的,转折点便是在那日两人一道趴在房顶上偷听。
小六见林枫晚一个劲儿地夸小七,他便开口说了那般话,
“太子殿下当真是个不可多的好男儿,
可惜,其心有所属,林姑娘不妨考虑一下太子殿下的兄长,
他兄长,其实也不错...”
本是暗示之语,言外之意,便是他也不错,他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儿郎。
奈何林枫晚未曾领会,
这妮子没心没肺,不过脑子便回了一句,
“太子殿下的兄长?当今的四皇子殿下?
你可是在拿我寻开心呢,当今皇子殿下岂是我随意便能想的...”
小六见林枫晚这般说,心中自然不乐意了。
他以为,林枫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以为,林枫晚明明知道他言语之中暗示的“兄长”便是他自己本人...
那...林枫晚不接这个话,不就说明她对他没意思?!
小六气鼓鼓地从那房顶上下了来,完全没管还留在房顶上的林枫晚。
林枫晚见小六自己走了,叫也不敢叫,一点大动静也不敢出,毕竟底下便是人家的房顶,房顶下头还有四个人僵持着呢...
可,这人说走便走了,他是否忘了是否没有考虑到,他这般走了,她该如何从这房顶上下来呢?!
一个没将话说明白,一个则是对感情之事过于木讷。
一个自己先走了,一个则在房顶上大气不敢出地待了大半宿...
第424章 林姑娘,危险
小七此番前来便将求亲所要用到的物件一应带了个全面。
他这般千里迢迢地来到此处,自然是要将礼数也行得周全。
两人将那生辰八字的庚帖一合,竟然是上上之绝配,命定之眷侣。
苍及子民信奉神明,冥冥之中,自有天命安排。
小七在北边待了十日,十日后方启程回南朝皇城。
与小七一同回去的便只有林枫晚与小六,玉明则是安心等待在苍及,不日等待迎亲的花轿便是了。
距离离别之日越发地近了,
今日晨起,四人相约一道去山坡上采鹿铃花,
明日,便是小七启程返回南朝的日子,
玉明终是绷不住了,自打晨起两人一见面,玉明眼中那不舍之情已然化作颗颗泪珠儿,从见到便开始哭,一直哭到了山坡上。
见玉明如此,小七心中万般不忍。
两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此时此刻,小六与林枫晚的存在多少便显得有些多余了。
“得得得,差不多便行了,这又不是见不到了,过个三五月的,红顶轿子便要来接了哈。”
站在一旁的小六开口说道。
“相恋之中的男儿女儿面对分离自是这般的,宸王殿下这般说大约是未曾感受过与心爱之人所带来的离别之苦。”
林枫晚顺着小六的话便接上了这样一句。
小六听她这般说,心中那份气恼瞬时便又被勾了上来。
他整理了一番言辞,而后对着林枫晚说道,
“自是的,本王没有什么心爱的姑娘,更别说体会什么相思之苦了。
不像林姑娘,看着林姑娘的样子像是很能感同身受,想来林姑娘心中便早已有爱慕之人了?!”
这话看着问的漫不经心,实则小六满心都期待着林枫晚的回答。
面对自己的暗示,她究竟是当真没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
她的心中可是已经有了心爱的儿郎?
小六用余光不时打量着不远处的林枫晚,
“宸王殿下当真是说笑了,
我未曾经历过与心爱之人离别,谈何感同身受呢,我不过是与太子殿下以及玉姑娘共情一二罢了。
我这成日里竟是忙着拾掇那些药材药罐子的,上哪有什么心爱之人呢?!
我容貌不出挑,身份也低微,怕是人家看不上我这样儿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林枫晚也不住的余光瞟着小六。
两人坚持着不拿“正眼”看对方。
有道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两位互不相让的练着嘴皮子,他二人的行径一水儿落到了小七与玉明的眼中,
便在此时,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
明明,兄长与林姑娘之间的言谈行径无不在彰显着两人互相留了情。
偏偏,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两人成了现下这般的欢喜冤家爱。
既然这般,两人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意,那还是他出手相助的好。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林枫晚整个人踩空了,落入了一巨大的土洞之中。
小六听到林枫晚的尖叫,连忙回过头,而后迅速地向着那土洞冲了去。
待他到了那土洞的旁边,
“你如何?可还好?可有哪里不舒服?可摔伤了哪里?腿脚可还能动?”
小六趴在洞口边上,双手扒住铜扣边沿的位置,他用尽全力,将头探到最前,而后开口向下头的人一连五问。
片刻,洞中才传来回音,
“我...我未曾受伤...”
声音很小,话语也很简短。
但饶是这样,小六依旧能从这简短的话语之中听出下面女子的害怕与恐惧。
“平白的,好好的路怎多出了这样一个土洞,这洞是作甚的?!
我看这洞口周边的土,像是新土?”
小六捏了一把洞口旁的松土,用手指捻了捻而后对着身边的小七与玉明开口问道。
“兄长,这洞看上去的确像是新挖的,这样的土洞在苍及并不少见的。
现下的时节,这边的人大多会挖些这样的洞口捕野兔或是田鼠。
这上头铺上土,洞体窄些,里头放上捕兔用的铁夹等物...”
玉明的话还未说完,小六便扯着嗓子向掉入洞中的林枫晚喊道,
“晚晚,你莫要乱动,这...这底下有铁夹子,仔细着你的腿脚莫要碰到了。”
一旁的小七看到自家兄长这般着急,连忙跟着接了一句,
只见小七也装模作样地趴到了洞口边上,而后扯着嗓子也冲下头喊了一句,
“没错,林姑娘,你可切莫乱动。
我听玉儿说过,这捕猎用的铁夹子上大多会涂抹些麻痹类的药物,便是要让这猎物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