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和那李婆子一见我,两人均目瞪口呆,金虎口中的咬着的半块饼子都掉在了地上。
“少...少将军...您怎...您怎么亲自来了。”
金虎站起身来,双手在两侧不住的搓弄着,似乎很是紧张的样子。
对比起来,那位李婆子的心理素质倒是比金虎还要强些。
这位李婆子一见到我的身影,起初也是与金虎一般目瞪口呆很是吃惊,不出片刻,这位李婆子便将情绪整理好了,
她整个脸上又摆出了一副爱答不理,你是何人与我何干的模样。
“让你拿个吃食,半个时辰都不见你回来。”
我对着金虎冰冷发问,
金虎见状连忙回答,
“少...少将军,并非是我不回去,我来的时候,厨房并无现成的吃食,这饼子...这饼子得现烙呀...”
“既是现烙,那你嘴里吃的是甚?”
“我这...我这是第一锅的。”
金虎话音刚落,我抬腿便朝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你踹他作甚,这饼子得一锅一锅,一张一张的烙,凭你是少将军也得等着,
怎么,少将军就不能等了?少将军便可耍威风,只有旁人等你的份儿?!”
李婆子向前跨了一步,她手中拿着大铁铲挥舞着,仗义开口保护着金虎。
我听着李婆子的话,其方才的言语中话里有话。
什么叫“少将军就不能等了?”
什么是“只有旁人等你的份儿?”
我耍什么威风了?我让谁人等我了?
百思不得其解,我看那李婆子横眉竖眼的模样,便知道硬来硬问是不行的。
若想从她口中套出来话,还是先要转变一种方式,以柔克刚。
我搬起身边的小板凳,坐在了灶台的边上,随后故作失落的模样,委屈巴巴地开口说道,
“婆婆这般说,当真是好伤我的心。”
“素日里,厨房的婆婆们待我最为亲厚,你们平日为我送来的饼子与馍馍在我眼中那并非是果腹的食物,
在我眼中,那便是指路的明灯,慰藉孤苦的良药...”
我的话说完,便低下头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我用余光偷偷地看了一眼李婆子,
李婆子面容松动,横眉竖眼转换成了慈眉善目。
“少将军,并非我们不疼你了,是你自己做事太不讲究了。”
李婆子开口说道,紧跟着她又接了一句,
“今日,时机凑巧,你既然来了,我便要与你说道几句。”
“您且说,我必然老实听着。”
我回应着李婆子,许是我的恳切让李婆子大为满意,她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
“我今日便替小九问你一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她与你青梅竹马,自小便心悦于你,你从军后她便也一门心思等你以至于误了大好年华,至今二十又二仍孤身一人未曾婚嫁,
你,对小九,到底是什么心思。
你喜欢人家,你便上啊,与人家结婚,生崽崽。
你若不喜欢人家,你就和人家将话说个明白,别耽误人家。
人家现在来到了军营之中,背井离乡,在这烟熏火燎的厨房与我们混在一起,
人家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离你近一点...多看你两眼?!”
我听着李婆子的字字句句,那字字句句一下从我的耳中钻进我的脑袋里,
脑中仿若要炸开…
信息太多,一时之间消化不了。
小九?二十又二?
我的青梅竹马?心悦我?非我不嫁?
这...
这李婆子说的莫不是近来整日在厨房之中忙活的,她?
九公主殿下?玖玖?
【关键时刻还得是大妈~你大妈还是你大妈~】
第469章 番外-玖玖(十二)
“李婆婆,我的好大娘,您说得前言不搭后语,我便是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您便可怜可怜我这个愚钝的,将话说明白些可好?!”
我好声好气,将身段放得极低,连连追问着李婆子。
大抵上,不管多大年岁的女子都十分吃撒娇这套,
李婆子见我这般,立时便将近日来厨房发生的种种告知于我了。
我听着李婆子讲述,越听越来劲,听得那是津津有味。
此时的我便是肚子也不饿了,人也精神了,心里头砰砰跳着别提多来劲了。
李婆子说了,最近来厨房帮忙的“小九”姑娘心悦我多年,至今未曾婚配,非我不嫁。
李婆子与我转述了“小九”姑娘的原话,那位“小九”姑娘原话便是这般说的,
“少将军是我见过最英明神武的男子,他高坐于战马之上,手持金枪的不可一世的模样落在我的眼中便是世间最威风的儿郎。”
李婆子还嘱咐了我,让我莫要太挑剔,“小九”姑娘模样俊俏,性情随和,关键她还对我痴心一片,
李婆子让我将“小九”掌握在手中,珍惜眼前人。
我听这李婆子说得种种,我听着,嘴叉子都要裂到耳后去了。
也不知道那“小九”姑娘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与那厨房的婆娘们玩笑打趣儿。
顾不上那么多了,虽然现下天色已晚,但我心中已然如烈火燎原。
若是李婆子所转述的话,为真,那我现下便要去与她说,我心中亦是倾心于她的。
若是我找到了她,她告诉我与李婆子等人说的话为玩笑之言,不当真的。
如若是那般,我便将我已经的心动收回来,从此以后我便再也不要理她,多一眼都不要看她,也不要与她笑了。
我心中这般想着,脚上的步子也越发快了。
待到了她现下所居的帐篷外的时候,她正巧没睡,
彼时的她正坐在大帐的门口,她在将帐篷内的软垫抬了出来,坐在上面望天儿发呆呢。
“萧瑾瑜。”
我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许是因为我的脚步太轻,她根本未曾察觉此时的我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我这般唤她名字,她一回眸,眼神之中蕴藏着几分惊讶。
待看清是我后,她扬了扬嘴角,随后轻轻一笑,轻声细语地与我说道,
“咦?
天色都已经这般晚了,你怎来了?”
我不想与她多说什么,我轻轻拉着她的袖口,将她拽到了空旷之地。
她的大帐外尽是守卫,且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贴身侍女。
当着这群人,我是如何也开不了口的。
“你这是要拽着我去何处....”
“嘿嘿嘿,你慢些,慢些,我的鞋不合脚。”
“等一下,等一下,我的鞋子掉了。”
听到她这般说,我连忙低头瞥了一眼她的脚下,一只脚光秃秃的,脚上的鞋不见了踪影。
我往回一看,那鞋子正躺在一米开外的地方。
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心中本就着急,着急问她个明白,着急听她的答案,
偏偏此时,就连她的鞋子都这般不听话,连个鞋子都在与我作对。
我气冲冲地走去,将她的鞋子拾了起来,而后蹲下身子,将她不听话的脚塞进那不听话的鞋子中。
与此同时,我还认真检查了她的另一只脚,
嗯,另一只脚上的鞋子穿的蛮牢的。
帮她穿好鞋后,我便拉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军营不远处,有一处空旷的草地,原本是留着再建一跑马场的,如今还未开工,便一直闲着。
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晚间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我将身后的披风取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我有事情要问你。”
我环顾四周,周遭除了草便是树,确定周围无半分人影的时候我方才开口。
说起来,我也是够不像样的。
明明心中早就想好了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