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玥玥欲试
“....但安如意欺人太甚,不那样...我怕是十天都活不上!”
裴承礼未言,屋中再度陷入沉寂。
过了一会儿,男人说了下一个人。
“赵粟。”
芝芝更使劲儿地捏了下手,扪心自问,赵粟之事,她最是害怕。
但事已至此,如今她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何况,事情是怎样,裴承礼大概已经知晓的差不多了。
想了想,芝芝也便说了起来。
“赵粟那事也是意外!”
“那日赵粟来荷苑贿赂你,我在远处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当时便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后来第二日,巧之不巧,他又来了,且恰好那时我要出门,就,就和他迎面碰上了!”
“他看到我就笑...你的护卫一个个的,都人精一般,我再不想法子,就露馅了!就诱他去了车后,与他哑语说事。他果然不住提及赵伯爷,提及我和卢池被通缉之事,以此威胁于我,事情要是被你知道,我就惨了!他本来就是个死有余辜的坏人!我就,就,就想让你杀了他。所以就,就...”
后边的她没说,但她有预感,通过裴承礼那日在山洞之中发疯的时候跟她说的那些话,他应该是都知道了。
知道她诱了赵粟杀他,也知道了她耍了心机,特意赌了一把,替他挡箭。
芝芝抬眼又朝着他瞄去,见裴承礼面无表情,她也面无表情,一眼之后,转了视线,眼神略微飘忽。
裴承礼道:“回去之后......”
芝芝回道:“回去之后,本来,我也想着能安稳几日就安稳几日,毕竟月钱已经涨到了一个月一百二十两了!想着,等再混几个月银子再跑不迟。但你要我生孩子,我...我不能生孩子!太子妃在我房中安插了不止一人,一旦生了孩子,太子妃就会抢走孩子,杀了我!所以,我只能抓紧时机跑了......”
她说完之后,裴承礼再度一言没发,良久方才又张了口。
“最后一事,你是如何联络上天阁的?”
芝芝眼睛转了转,想了想,终是开口道:
“我只能告诉你,是他们找上我的,在郭如柠生辰那日。他戴着面具,长得很高,我没看到他的脸,但他是你朝中人。我就能说这么多。自然,旁的,我也不知道......”
“不过,还,还有一事。江宁驿站,南山山寨,有,有他们的老巢之一.....”
这事说出之后,芝芝更是心颤不已,小眼神不住地瞄着裴承礼。
所幸人很镇静。
裴承礼沉默半晌。
“很好。”
指尖被她捏的发白,芝芝当然知晓他说的是反话。
好什么好!
眼下,男人平静如故,与那日在山洞之中以及前两天判若两然,且不知是不是虚弱所致。
她也是等于和他彻底摊牌了。
想了想,最后一言,小姑娘道:“现在,瞒过你,骗过你的事,我已经全说出来了,没意外,四日后‘月令’便到手了,倒时候我就先跑了,既然该说的话已经都说了,到时候你也别抓我了。从此以后,我们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再再,再也不见!”
裴承礼还是一言没发。
烛火摇摇,微微弱弱,眼见着便要烧尽,芝芝时而又偷瞄他两眼,而后,端着烛灯,猫着小腰,走了,回了她的卧房,褪去衣衫,吹了灯,睡下。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除了提心吊胆,心中还有些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过了良久良久良久,她方才来了几分睡意,将脑中的一切皆抛开,内心归于平静,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洗漱完毕,第一件事,她便是去了那妇人的房中问事。
芝芝开门见山。
“婶婶,我昨夜见你弟弟回来了,那个‘月令’......”
罗氏听懂了她之意思,笑着连连摇头。
“于小姐放心,阿牛用不着那个,既是已经答应了用它送你叔侄二人出谷,我便不会反悔,于小姐莫要多虑,放心吧。”
芝芝松了口气。
昨夜,她胆子一大,小脑袋瓜一热,可是和裴承礼什么都说了。
如若到时候“月令”出差池,跑不了,她就死定了!
听得这妇人如此言,她也算是放下心来一些,连连道谢:“那就好,那就好,那....咱们就说定了...”
作者有话说:
挂个预收,求收,宝子们。
下本,文名暂定《芙蓉娇》强取豪夺
有钱有势坏男人vs寄人篱下乖乖女
文案:陆执风光月霁,是天子近臣,宁国公独子。
宁国公挚友战死沙场,爱女无依无靠,被国公爷收为义女。
国公爷痛哭流涕,对外扬言定会视如己出,好生照顾。
小姑娘刚来那年乳臭未干,傻乎乎的,还带着稚气,陆执看不上,没瞧她第二眼。
不想到六年后再见,人出落得清婉脱俗,炽艳如阳,灵秀中透着丝丝妩媚,便好似那天上的仙女一般,柳夭桃艳,魅惑人心。
陆执,越瞧心越痒痒...
感谢在2023-04-29 22:09:27~2023-05-01 00:06: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油泼辣子 50瓶;59774112 5瓶;礼 4瓶;白莓 3瓶;20449161、商陆、瑾-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发疯④
◎像极了疯了。◎
芝芝放了心, 一面为裴承礼煎药,一面与那妇人又言了几句。
待药煎好,她出了正房, 返回耳房之时,裴承礼也显然醒了。
芝芝进屋便插了门, 看到那男人心中不免打怵, 尴尬又不自在, 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毕竟昨日已经和盘托出, 最真实的自己暴露了出来,包括她所有的坏与不堪。
不得不说,这还是她第一次, 也是唯一的一次向人完整的暴露出这个最最真实的自己。
小姑娘放下药碗晾凉,给他打了清水, 端到床边,扶他起身,供他漱口,浸了巾帕, 给他擦脸净面。
这期间, 俩人皆一言没发。
芝芝小眼神仿若做贼一般,大多时候皆未看裴承礼的眼睛,只偶尔扫那么一眼, 看得清楚,那男人幽暗的眸子一如既往,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盯着她的眼睛。
擦拭完毕之后, 芝芝先端了粥碗来, 坐在床边, 一勺一勺地吹凉,喂到他口中,待毕了之后,又端来药碗,喂他服药。
将将喝了半碗,男人开了口。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芝芝拿着勺子的柔荑一哆嗦,继而也抬了眼眸,与他终于对上了视线。
小姑娘唇瓣颤颤,“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裴承礼沉沉地道:“只有死人才最安稳,你不是怕我得了自由后再报复于你?”
芝芝嘴唇嗫喏两下,“我,我不杀人....”
裴承礼慢慢起身,朝她探身而去,目光直逼着她。
“你不用动手,不给我吃喝,不给我医治便可,保不齐过几日我就死了,嗯?”
他虽动作徐徐,但反常地靠了过来,语声也怕人,芝芝自然吓了一下,手中的药碗轻轻一晃,汤药差点溅之出来......
小姑娘明显慌张了去。
“我...我不是说了,你要是不乖,我就不给你医治了,但你很乖,我也得守信用...”
“哦。原来,你是个守信之人。”
他目光灼灼,更靠近了她几分。
芝芝小桃尻连连微微后退。
不时,见那男人微微挑眉,带着几分挑衅一般,眼眸渐渐猩红,再度怂恿。
“来...杀了我...”
“那有把剪刀,你用它、杀了我...”
“像你利用我杀了赵粟一样...”
“反正,我们都一样,来...”
芝芝被他吓得一下子站起了身去,碗中的药到底是溅出去了些。
她盯了他好半天。
他上身下身都被束着,尤为双手双脚,瞧着倒是也不能怎样,但他语声发狠,眸色有变,还一直让她杀他,像极了疯了。
对视半晌后,芝芝小心翼翼地上前了两步,抬手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触觉温凉,人早退了烧。
小姑娘倒抽一口冷气,立马将药碗放下,转头便着急忙慌地去开了衣柜,魂飞胆颤地去拿出了另一条绳子,而后朝床榻奔来。
只见裴承礼低声“呵”笑了出来,良久良久.......
芝芝见到鬼了一般,当即从他的腿开始,又给他绑了一层,捆好之后,爬上床榻,再一次坐到他的身上,一点点向上缠。
这期间,裴承礼竟是一直在低低的沉笑。
芝芝给他又绑了一层后,跳下床榻,战战地看他,听裴承礼开口:
“我不会让你跑了,除非我死,你可以现在就给我一刀,杀了我,来呀,杀我啊....”
芝芝更加后退,紧紧攥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