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棋
最好还说些?他喜欢听的话,“你还饿吗?你饿,我就先给你点,不过……还是没那么快,所以?你得再忍一会。”
宝嫣此刻肚子已经被塞满了,只不过另类的饱腹感像抵着胃一样,她觉着光是这?样就足够饱了,可他还要给她喂别?的,她真的吃不下了。
“够了够了,不吃了……”她抓紧他的臂膀。
他意有所指地逼问:“说清楚,哪里不吃了?”
宝嫣忍辱负重,双眼通红,泪水滴下来,“小,小嘴不想吃了。”
陆道?莲感到悦耳地勾起嘴角,虎视眈眈盯紧了似负累重重,奄奄一息的宝嫣,“还有呢?再多说些?,我就让你歇息歇息。”
宝嫣抬起头,委委屈屈,娇声哽咽:“为何要这?样对我?昨夜巷子里已经吃麻了,还没好,真的不禁吃了。”
“放过我吧。”
她不提还好,一提似乎回到当?时的场面。
陆道?莲霍然起身,带她转移了阵地,宝嫣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磕到枕头上的佛珠和书。
疼得她两眼冒泪花,还没叫人怜惜,就被一道?高大的影子抓住膝盖,反复娇哄:“哪里麻了,我看看,让我替你看看。”
明明头疼的是后脑勺,他却去动了膝盖。
一个人头猝然在眼前放大,宝嫣第一次见,心中顿时惊起滔天?海浪,连声反抗,“不行,不行,使?不得……”
她只是说说,哪里能看?他难道?是什么神医不成?,以?为看上两眼就能好了?
可是陆道?莲的力气不是她能扭转的。
他不止要看,还要从?下往上危险地盯视她,沉声执意道?:“没有什么不行,等着,我帮你治治,帮你上药,很快就好。”
宝嫣剧震。
满心骇然,像曾见过长满花,却被人剧烈摇晃的树。
她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治法,如同在烈阳下,她快被热化了,从?惊愕到不能自已,融成?一滩再也起不来的烂泥。
一直到风停雨静。
宝嫣像被夺了魂魄,双目呆滞,失神地望着天?顶,她连眼前的一切是什么颜色,都分?不清了。
而?她身边,陆道?莲擦了下嘴,又回头朝她望来,叮嘱般道?:“我去叫人,送些?好吃的来。”他这?会儿知?道?什么是真正能吃的了。
宝嫣却还在一片没有目的的水浪中漂浮,时不时如发病般哆嗦。
他怎么能那样对她,她气到抠着他两肩,都留下爪痕了他都不松开她,是觉着她好欺负是吗。
陆道?莲回来就看到宝嫣居然起来了,正在绑一件怎么都系不上的小衣,四肢软绵绵,动作不利索,她好笨,因为着急都气急败坏了,“连你也欺我?”
欺负她的是他,她冲一件软布发什么脾气。
宝嫣没察觉到陆道?莲回来了,还在跟系不上的小衣使?劲,她虽瘦弱,可该有的一点也不少,中间的美色至少叫陆道?莲看着,是极为引人遐想的。
他满目欣赏,轻轻一勾,就把宝嫣纤细的手腕捞了过来,“别?费力了,一会也用不上它?,何必自己气自己。”
宝嫣听他这?意思,似乎还没够,她都站不直了,他还想怎样?
他将她剩下的那些?,没来得及拿的衣物全收走,丢到了门外面,宝嫣去追还被他反手控制住,不怀好意道?:“你不会以?为,仅仅方才那一两下就够了吧。”
那绝不是多轻松的一两下,一下就是半个时辰,两下就是一个时辰,不曾停歇,当?真就叫宝嫣吃尽了苦头。
她苦兮兮的,又恨又羞地瞪着气势凶险,满脑子不清白的陆道?莲。
他说的是轻巧,不好受的最终都是她,“你就这?么穿着,很好。”他还说:“待会吃食来了,你就坐我这?里,恩公抱着你吃。”
宝嫣满眼荒唐,她上回叫恩人,他不允,要她另外想。
她迫不得已,忍着臊意叫他“爱郎”,他现在又自称“恩公”了?
趁着饭菜没到,陆道?莲被宝嫣香柔无辜委屈惨了的样子,又勾动了念头,她玉足踩在空地上,灰色的地和她被光亮照的洁白如玉的脚趾,对比鲜明。
他从?上往下打探,幽漆的眼神落在他上过药的地方,想要的意图明显到宝嫣都感到害怕了,不自禁往后退。
陆道?莲把她逼到一个死角,指尖挑起她的下颔,迫使?宝嫣朝他靠过来。
然而?就在快亲上的那一瞬间,她把脸奋力别?开了,“不要。”
对宝嫣来说,这?种的比其他事要轻松多了,可也是不舒服的,不是那种痛苦的不舒服,而?是陆道?莲还会再招惹她的同时不断点火。
她会被弄得很“难受”。
“为什么不要?”陆道?莲不信她不快乐,毕竟两个人真正在一块,谁敢说谁能瞒天?过海,就是一点反应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宝嫣明明口是心非居多,自尊心强,不肯认罢了。
这?会只是蜻蜓点水小意碰碰,她竟不愿了。
他也不想想宝嫣是被吓着了,她内心的惶恐都是陆道?莲带来的,尤其先前他若无其事擦嘴那一幕。
宝嫣尤有一种生死两茫茫的恍惚,她面上爬满雾红,瞧不起地指责道?:“脏,你好脏……”
“你连那种地方都……”
她觉得自己当?时怎么没晕过去,要是晕个一天?一夜就好了,也不必再应付这?可怕寡廉鲜耻之人。
“那地方怎么了?不是很美吗。”
见过美景的陆道?莲理所当?然地称赞:“它?很好,就跟你害羞的时候一样,你不该引以?为耻嫌弃它?。”
趁宝嫣呆傻地愣在原地,陆道?莲一把将她揽过来,贴着她耳朵道?:“真的,你瞧不见它?,我告诉你它?长什么样。跟花似的,还有玉露,我尝的时候,比喝过的蜜都甜。”
“你也尝尝。”
他半哄半骗,朝她靠拢。
宝嫣是感觉嘴上一热,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但那是她已挣不开了,只能顺从?陆道?莲尝个新?鲜。
事后擦嘴的时候,手里的帕子都快捏皱了,躲得离陆道?莲好远。
屋外有人敲门,提醒吃食送来了。
陆道?莲暂且放了她一马,但也不过瞬息,他提着食盒回来了,宝嫣缩在褥子里,一见到他出现,便如受惊的动物往里躲了躲。
“过来用食。”
对她做了许多过分?事的陆道?莲,显然脸皮比她厚度了,看宝嫣迟迟不动,还故意摆起脸色,“你不是饿了?不想吃,那我们就做些?别?的。”
宝嫣天?生羞怯,更被毫不留情征服过,现下最怕的就是陆道?莲再胡来点什么。
她期期艾艾地从?榻上下来,每走一步微微踮着脚尖,仿佛随时准备逃命似的,站在离陆道?莲不远处,和陆道?莲商量:“我自己吃。”
这?回绝不要他喂了。
休想再沾她一根毫毛,宝嫣边说边扯着衣角,想要自己看起来得体些?。
陆道?莲:“好。”
没想到陆道?莲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宝嫣还疑心他有鬼,但为了让她放心,陆道?莲还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宝嫣疑惑地张望他的背影,发觉他朝着桌案走去了。
真是假正经,他居然在厮混后,还想维持圣人君子的一面,伪装得像个十分?好学的读书,去那磨墨在他作废的画卷上写字去了。
宝嫣心底偷偷耻笑鄙夷。
不过如此她也能安心吃一顿饭了,就让他去卖弄文采,少来扰她。
然而?刚动筷不过两口,一道?声音兀地从?她背后响起:“好吃吗。”陆道?莲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宝嫣感觉后背一痒,惊讶地抬眸,就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支沾了墨的狼毫,在她背上写写画画,笔尖游走,让她不得不动来动去,“别?,你这?是做什么。”
早先陆道?莲就有想法了。
她那美人背,不沾点什么都可惜了。
“别?动。”
陆道?莲拿笔头点了下她腰窝的地方,还轻声训斥她,“让你别?动,听不见吗。”
宝嫣若有所感的挺直了身子,更是放下筷子,捂住了嘴,这?种羞涩的感觉,比在任何时候都要汹涌猛烈。
他怎么能用她的背写字?
“你在写什么?”宝嫣忍着痒,茫然地问:“我看不见怎么办。”她也想知?道?他写了什么。
可是陆道?莲就是不说,他只在她不听话的时候,用笔头戳她,带点教训和提醒的那种,让她坐好,坐端正。
等到完笔以?后,他根本没有书生对笔墨之类的尊敬,放肆地将狼毫随意一丢,按住她肩膀道?:“因为你,我今日耽搁了修行。”
“等你填饱肚子,我们就去清修,让我看着你的背,念诵佛经,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他捧着她的脸皮,爱惜道?:“一定不可念错,念错师父便要罚你。”
宝嫣如今因他,对这?些?佛家道?义?全无信心,怎会想要诵经?还师父,当?她是什么爱徒吗?
宝嫣眼中的不信任被陆道?莲看在眼底,他毫不介意地将人捞起来,转了个方向,抱在怀里。
像先前他说的那样,履行承诺:“我先抱你用吃食。”
有他突然插手,宝嫣浑身都不自在,好在陆道?莲说喂她,实际上还是让她自己动筷,但是这?般宝嫣吃得也不痛快。
她觉着对方像她头上悬着的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而?当?她慢慢适应之际,她放松的身子骤然绷紧。
一双被迫泛着桃花的眸子,和一双漆黑冷厉的眼睛相对视,宝嫣被噎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紧他的手臂,“你说,你说让我自己吃,你不动的……”
陆道?莲嘴上答应,暗地里却使?着坏,漫不经心地应:“嗯,我这?不是没动?只是在外边转转,这?也不行?”
第36章
所谓转转, 就是死活不进去,在外边磨蹭吗?
这与隔靴搔痒又有什么区别?
陆道莲叫涉世未深、年纪轻轻的新妇知道,什么?叫深闺险恶, 什么?又叫儿郎们一旦做起混账事?来, 最好别听别信。
宝嫣一直羞涩地埋头趴在桌子上,捂着嘴憋气, 闷不吭声。
忍得肩头?抖动,热汗直冒。
陆道莲坏心眼地问:“少夫人怎么?不吃了, 是饭菜不合口味, 想尝尝别的了么??”
“浪费粮食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