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是殿试放榜,姜常喜倒也不会折腾周澜。常乐的事情是常乐的事情。
可高兴得有度,而且交友也得小心谨慎。这点还是要同周澜说清楚的,喝酒误事, 这是低级错误。
另一点就是, 但凡同常乐一块喝酒的,差点被列为拒绝来往户。
周澜小心的同媳妇说着同友人的交情, 还信誓旦旦的说了,绝对不会有人给常乐灌酒的,都是仁人君子。
而且都是同常乐早就相熟的,都称呼咱们家常乐一声小学弟,开玩笑的还要招呼一声小先生呢。
常乐喝酒这事就是一时失误,绝无故意的成分。
那就是把这交情套牢了,让姜常喜不好在揪着不放。至少不能在揪着周澜不放。
毕竟周澜的意思是,这些人都同常乐有私交,是常乐自己的朋友。
姜常喜可未必就相信周澜的话,至于说常乐醉酒的事情,还需要调查清楚。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事情,姜常喜也知道不能做,这事算是暂时揭过去了。周澜那也是戴罪之身。
周澜为老丈人默默的背负了所有。是男人就要扛起来。
幸好常喜体贴他,这事暂且不提了。说的都是明日放榜如何保护好自己的,还有就是,不骄傲不气馁。
周澜就感觉治愈了,媳妇还是惦记自己的,你看别管结果如何, 心理辅导先上来了。
这夜里很是温馨。常喜也觉得温馨, 因为今天的胎教, 她自己当老师,给男人同孩子一块上的。
第二日,姜三夫人神清气爽的在大门口忙活,门口打了喜庆络子的铜钱足足三大箱。这叫变本加厉没完没了呀。
姜常喜看着这些箱子,脸色就高兴不起来,三天两头这么折腾,多大的家业也得败落。
好在有盼头了,周澜考到这里已经是尽头了,以后再也没有到处散钱的机会。
周澜过去岳母那边卖乖,自家岳母大人为了自己最近破费颇多,什么时候自己得赚点银子回来,给岳母做私房。
更有付郎君一大早奔着大利姑娘而来。人家说了,今日大利姑娘就是他的神。
而且一大早就把大利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光念诗就三首。
姜常喜听的都肉麻嘻嘻的,这要是没有点定力的姑娘,说不得就让付郎君给哄了去。
也就是大利,人家那是真的见识过场面,别管是神还是人,先把银子收了,才带着人跟着付郎君身后走了。
至于付郎君的诗作,如同对牛弹琴,府上因为大奶奶的喜好,身边的丫头都对诗词这事不太感兴趣。
更欣赏利索一些的,实惠一些的,俗气一些的。没看到府上的女娘都是利爽型的吗。
看着大利的背影,那十足的气势,姜常喜心说,自家真的不是开镖行的吗。
周澜同徐小郎君一块才缓缓走向门口,回头对着姜常喜:“待夫君回来,常喜就是进士夫人了。”
徐小郎君都志得意满的,别管考的如何,能走到这一步,没有特殊情况,那也是进士老爷了。
姜常喜这才从付郎君一行人的身上把视线收回来:“大利不在你身边,我还是陪着你的好。”
周澜:“这样的盛况不能同常喜同往,我心里亦是遗憾的。可今日怕是不成,外面太热闹了,你身子骨特殊,保护孩子要紧。我一个郎君,你不用担忧。为夫会保护好自己的。”
听的怪让人臊的慌的,姜常喜要说两句缓一缓气氛都没能成功。
姜三夫人大马金刀的出来,对着姜常喜说道:“你放心,姑爷这边有我呢。娘跟着姑爷一块去。”
姜常喜还真不知道,自家娘竟然要亲自出马:“您不是要在府上散铜钱吗。”
姜三夫人很坚定的说道:“有你爹呢,没有比护着姑爷更重要的。这事交给娘,你不用担心。”
然后还把常乐推给常喜:“今日就别让常乐出去了。你们在这边撒钱。”
得,自己还要做这土掉渣行为的参与者。看着几箱子铜钱,姜常喜的脸色都不对了。
不过也看出来了,老丈母娘的真爱,毕竟为了护着姑爷,把最喜欢的撒钱大业都撒手了。
常乐对着周澜:“我们在府上等你的好消息。”还做了一个加油的小动作。
周澜表示一定会的,等我好消息,人家郎舅两人的互动呀,看的姜常喜压根都酸了。
姜三老爷同夫人陪着姑爷去看榜,就这个阵容,足够徐小郎君羡慕的了。
三姐夫同亲爹娘的缘分虽然薄了些,可让老丈人老丈母娘的缘分给补上了。
看着一行人的背影,姜常喜摸摸依然不存在的肚子:“我这怀的是不是不太是时候,什么热闹都凑不上去。”
常乐安慰常喜:“哪个热闹都不如我外甥外甥女重要,这个才是最大的热闹,而且只有你亲身参与,别人想要掺一脚都掺不上。”
(本章完)
第599章 拿捏了
不得不说,人家常乐想要哄人的时候,说的那是深入人心的,至少姜常喜就有被安慰到。
而且挑不出来毛病,怀孕这事,还真是她自己独一份的体验。
扫一眼常乐,这小子嘴皮子练的挺好呀:“你说的好有道理, 昨日去酒窖可还好呀。”
常乐立刻露出来一个讨好的笑容:“你放心,我不会乱喝酒的。我们郎君出门是有应酬的时候,我也会注意。”
若不是说话的时候,还露着大豁牙子,姜常喜还以为这是个十六七的少年呢。看把你能耐的,还应酬?哈。
姜常喜:“不是不让你喝,只是不能现在喝,以后虽然不用每日去酒窖里面熏着,可也要每日闻一种酒水。”
常乐黑脸了, 他真的吸取到教训了:“这是惩罚还没结束吗?”
姜常喜:“这是锻炼你的酒量,别管会不会喝,什么酒量,大面上得拿出来千杯不醉的气势。气势就是从对酒水的认识上来的。你们郎君不是要出去应酬吗,你总得有所准备。就当储备知识了。”
用你自己的话,堵你自己的嘴,我让你装大尾巴狼。
常乐挣扎的很,昨日的阴影太大了:“这是必须学的吗?”
姜常喜点点头,多张点见识没什么不好:“至少要了解一二,省的以后被人忽悠了。自古因为贪杯坏事的人同事还少吗?我得确保你不至于让人随随便便拿出来的酒水给哄了。”
这也是用心良苦了,从小就把喝酒误事的可能给断绝了。
常乐叹口气,自找的呀,本来不用受这份罪的:“常喜当真是考虑深远。”
姜常喜谦虚了一句:“常乐不用感谢,都是做姐姐应该做的。”
从眼前的状态来说,肯定是常乐败北了。不过人家常乐打算好了,以后他也会这样带着外甥的, 也会如此长远的为外甥打算的。
大贵心说, 难道不随便的酒水,就可以哄了小舅爷吗。大奶奶是不是气糊涂了。
不过就同常喜说的一样,从自家酒窖里面有的酒水开始,自家小舅爷,每天晚上都要闻一种酒水,从气味,到制作,到历史出处,都要了解的头头是道的。
知道的这是要科考的书生,不知道的以为继承哪家酒窖的小郎君呢。谁家读书人课外还学这玩意呀。
先生都看的啧啧称奇,还有这样带孩子的,先生都替自己委屈,为什么他小时候没有这样的教导呢。
关键是,现在给他来个这样的课外补习,先生也乐意的很呀。
人家姜常喜说了,这也是丰富知识的。先生知识渊博,不需要补习了。
不过得了好处的也是先生,毕竟拿来给弟子鉴赏的酒水, 最后都到了先生的肚子里面。
姜三老爷看的都羡慕的很。而且从头到尾知道事情的姜三老爷, 愣是没敢同闺女坦白, 是他怂恿儿子喝酒的。
估计闺女不会同惩罚儿子一样惩罚他这个老子的,所以姜三老爷沉默了。蹭酒都觉得心虚,愣是没能同先生一起分享这份福利。
儿子年纪不小了,到了能帮着老子扛锅的时候了。
姜三老爷表示,他一点都不愧疚的慌。
而且在姑爷面前人家表示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调查什么的就不用了。
周澜这才知道,原来是老丈人惹的祸,心说,原来如此。
想到媳妇气狠狠的要找出撺掇常乐喝酒的人,还要断绝往来的架势。周澜有点头皮发麻,这事不能继续找了。
所以暂时揭过去的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了,心照不宣的过去了。
在媳妇面前,事情定性为他交友不慎,坑了小舅子,以后定然瞪大一双慧眼交朋友。
这锅周澜背的相当漂亮。
姜三老爷心满意足的,儿子、姑爷,一个帮着扛锅,一个帮着扫尾,他这个爹当的不要太顺心。
对着自家姑爷还是儿子,姜三老爷都是笑容满面的,私房钱更是拿出来给姑爷儿子乱塞。
当然了现在是揭榜的时候,姜三老爷忙着带着姑爷等榜单呢。
街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酒楼里面更是早早的就包间定光了,都是等着放榜的书生们。
姜三夫人带着姑爷同林舅舅一家在一个包间里面等消息。
倒不是姜三夫人或者林舅舅没有这个脸面预定不到包间,而是赶巧了,两家人既然遇到了,就不能装作看不到。
合在一起显得热闹,脸面上也好看许多。
林舅舅对于这位亲家的感觉就是酸酸的,本应该是他妹妹的荣耀时刻呢。
而如今愣是让人丈母娘眉开眼笑的,承受了这份荣耀。让林舅舅看到此情此景情何以堪。
可怨谁呀,这事追究起来,只有他这个舅舅没有资格如此反复伤怀,毕竟是他一手促成的。
当初他这个当舅舅,当兄长的,多怕外甥挡了妹妹的前程,如今就多怕外甥不记得二嫁的妹妹。
别看一行人乐呵呵的在包间里面说话谈天,可林舅舅的那心思,百转千回的。
林舅妈同姜三夫人热情说话,真心的感谢:“二郎让亲家费心了。有您在,二郎那边事事如意。”
姜三夫人也笑,这位舅太太说话让人很舒服:“舅太太客气了,二郎那是我们的孩儿,多费心都是应该的,何况二郎从来不让人费心。他们两个过日子,也不求别的,事事如意就好,是咱们长辈对他们的期许。”
周澜适时地对着姜三夫人来一句:“娘。”
人家给岳母大人撑场面呢。姜三夫人说姑爷是自己的孩儿,人家周澜就喊娘。就这么配合。
林舅妈瞬间就把眼神对准了林舅舅,就怕他承受不注这一个字的暴击。
说外甥不是故意的,林舅妈都不信。丈母娘能同亲娘比吗,可这样的时刻,小姑子不在,奈何,奈何呀。
连姜三夫人都不着痕迹的看一眼林舅舅,外甥当着舅舅喊别人娘,够这位舅老爷喝一壶的。
别管姑爷是什么心思,姜三夫人这个当娘的都支持,总之姑爷的亲近不是假的。
笑眯眯的对着姑爷:“别紧张,有你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