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云缨长公主来了,闹着要进来。”
有小太监来禀告,贵妃抬眸,那柔软的眉眼上染上几分厉色。
昨日因为皇宫中出了事情,长乐郡主的事情反而没几个人知晓。
不过人么,还是被抓到刑部大牢中关押一晚上,听说今早一大早被云缨长公主给接回去了。
这位长公主是个护短的,该是来找麻烦的。
“你去避一避。”
贵妃指了指自己的内殿对江云亭说着。
江云亭也是昨日事件当事人之一,长公主不敢对贵妃如何,见到江云亭,说不得火气全部都发泄到她身上去了。
再一个,事情还没查清,表面上,江云亭得避嫌。
“是。”
江云亭从容躲到内殿,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不一会长公主被人请进来了。
“云樱见过贵妃娘娘。”长公主的行礼漫不经心的。
也不等贵妃做些什么,她就坐在椅子上,扫了殿中那些宫人一眼。
“没长眼睛么,没见到我口渴了吗?”
贵妃抬抬手,示意人上茶。
“不知道长公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了。”
对于长公主这喧宾夺主的行为,贵妃也不恼火,坐在椅子上,染着蔻丹的手指颜色艳丽。
她把玩着,对长公主的怒火视而不见。
“哼,我是想问问五公主殿下昨日都做了些什么?”
长公主冷笑。
其实昨日她就想来质问的,奈何宫中戒严,她也不好过来添乱,害的自己女儿在刑部待了一晚上。
虽说没受苦,可对于金枝玉叶的长乐郡主而言,那一晚上简直就是折磨。
今日回来后,不吃不喝的,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贵妃身旁,五公主低着头没说话,也不看长公主,这油盐不进的态度让长公主瞪眼过来。
贵妃手一顿,语气悠然。
“本宫皇儿昨日不过是抓了一个假传圣旨,下令诛九族的人,这不是在为她父皇分忧吗?”
“难不成还发生什么其余大逆不道的事情,让长公主你来本宫这里逼问本宫的公主?”
贵妃笑着,说着罪责却不提犯罪的人是谁,也算是贵妃给长公主脸面了。
那娇柔的语气,听着软和,实则强硬无比,让长公主皱眉。
帝王后宫中这么多女子,各种类型的都有,而她最看不上的,就是眼前的这位贵妃娘娘。
妖媚的长相和作态,哪里像什么皇家妃子啊,反而像个不要脸的妖精。
偏偏皇帝吃这一套,她多次劝谏,也都是无功而返。
久而久之,她和贵妃之间的关系自然变差了。
好在除非宫宴,往日里两人也没什么交集,也算是相安无事。
可昨日自己女儿被对方女儿不给脸,云缨长公主忍不下这口气。
来这里,有帮自己女儿出气的意思,实则也是想来落井下石的。
“呵呵!昨日贵妃这里出了那么多的事,原来贵妃你还有心思去关心其余的事情啊。”
“话说贵妃娘娘,听说是你这里的香出了问题啊。”
长公主说着,看着桌子上的那些香:“难不成就是这些?”
“我瞧着贵妃这意思,不会是准备毁灭证据吧。”
恶意的猜测并未让贵妃的表情有什么变化,她面带微笑,从容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说笑了,这香还是言大家提醒本宫有问题,这会正在等待太医院那边来人呢。”
这是实话。
她让江云亭来,是想提前看看具体问题,好做好准备,却没打算掩藏证据。
在长公主还想说些什么时,太医来了,一同来的还有沈遇和宋凌阳。
两人中,长公主并不将宋凌阳这个从寒门爬上来的官员放在眼里,可沈遇她不得不给面子。
沈遇扫视屋子里,没见到江云亭。
对上一边五公主往内暗示的眼神,沈遇悄然点头。
众人行礼过后,太医开始检验,如江云亭所说,太医很快就发现那香里多出的东西。
“啧,这是被人赃并获了?”
长公主对这一幕状若吃惊的捂嘴,幸灾乐祸的望向贵妃。
“不知道贵妃准备怎么怎么和皇帝交代啊。”
这话差不多是认定这事情是贵妃做的了。
“犯罪证据主动往上送的人赃并获么,还得是姑姑见多识广。”五公主没忍住刺了一句,贵妃呢,倒是意思的丢过去一个指责的眼神,嘴上一句呵斥没有。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嘛?”
云缨长公主盯着五公主,那眼神过于凶狠了。
“皇上说过,本宫的皇儿最是孝顺不过,难不成长公主您有其余的意见?”
帕子擦着刚喝过茶水的嘴角,贵妃说话,总是四两拨千斤的,长公主一堆力气无处使用。
“娘娘稍等,等我们做些实验。”
太医院的人全新投入查验,一番功夫后,为首的太医才说。
“娘娘,这里面的东西的确可以致人滑胎,但……”
话还没说话,就听到一声巨响。
是长公主在拍桌子。
她站起来,指着贵妃。
“好你个贵妃,皇帝对你万般宠爱,你就是这么对他的那些子嗣的。”
“真是好狠毒的心肠啊。”
“两位大人,这种毒妇,你们还在等着做什么,赶紧拿下啊!”
这一张嘴啊,就要定罪了,还想拉着沈遇和宋凌阳下水呢。
第262章 水落石出
而被指责的贵妃稳坐泰山,稍稍抬眼,似笑非笑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殿下,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呢,您这么着急将罪责往本宫身上放是做什么,难不成这事情和长公主您有关,急着想找本宫做替罪羊?”
那扬起的唇角,带着嘲讽,很是碍眼。
长公主气的胸膛起伏:“你胡说什么,这事情怎么可能和我有关。”
她矢口否认,可不想沾染这些是非。
“既然如此,听着就是。”
几个字,语调加重,贵妃冷了脸:“这里是本宫的地方,还轮不到长公主你来发号施令。”
“皇上也只是下令让本宫配合查案,长公主您倒是想越过皇上,给本宫定罪。”
“本宫该说,你们母女是一派相承,都将帝王威严视作无物吗?”
这些话,语气很重。
那张脸看着格外冷眼,眼里的逼问让长公主哑火。
她的殊荣,都是皇帝给的,怎么敢说无视帝王啊。
“我没这个意思。”长公主的气焰低了很多。
“还有什么话,还不赶紧说。”她只能冲着那些太医发火。
“回长公主,枳实能致人滑胎,但这里面的枳实量不够,我等刚从晚嫔娘娘那边回来,经过重新诊断发现,晚嫔娘娘这一胎胎像不稳,有自然滑胎的迹象,算算时日,也就在这几日,这香,不过是加快这个过程。”
太医说的很仔细,还贴心的呈上医案。
长公主看不懂这些,随意扫了一眼,就示意人拿开。
“我怎么记得,昨日太医是说晚嫔受到外界刺激才导致滑胎的。”
她狐疑看着贵妃,那眼神就差说贵妃买通太医院了。
对此,贵妃看向沈遇。
“回长公主,昨日那太医被晚嫔收买,造假了晚嫔的医案,今日被人发现后想要畏罪潜逃。”
“微臣奉陛下命令,重新让太医给晚嫔看诊,最新的医案,已经誊抄一份送去陛下那边。”
沈遇解释的一板一眼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娘娘这里的香曾失窃过,又在昨日悄然出现被点燃……”
说到这里,沈遇看了眼贵妃,就在贵妃的示意下,刚刚出去宫女带着一个小太监回来了。
“娘娘,这个小路子被人收买,将今日的香换成那根有问题的。”
来的及时,沈遇很满意,于是他继续说了下去。
“这事情,微臣怀疑是晚嫔故意嫁祸。”合理的怀疑,是允许的,且现在有一定证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