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姝抬起一张犹如猴屁股的脸,眸中情绪翻涌,似羞似慌。
以往已经成婚姐妹们说得只言片语都有了具象,那一帧一幕,都让宁姝这个大姑娘看得脸红。
今夜她与秦琅也要这般?
当真是让人羞耻,宁姝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桩事。
她和秦琅还算是婚前相熟的,那些父母安排相看,还没相处几次的夫妻又该是如何心情?
宁姝实在想象不到。
正当宁姝像个无头苍蝇在屋里乱转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轻快急促,宁姝辨得出来,那是秦琅的。
如一只受惊的兔子,宁姝慌乱间就把册子塞到了枕下,然后像之前一般,举着扇子老实坐着。
新婚夜,她还是文雅规矩些吧。
“姑爷……”
隔着房门,宁姝听到了莺声和燕语喜庆欢快的声音。
“嗯。”
少年虽只是嗯了一声,但只那一个字,便透着浓浓的喜悦。
房门一开一合,人走了进来。
宁姝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如鼓,甚至执扇的手都颤了颤。
同喜欢的人成亲,没有人心中会毫无波澜的。
一片阴影落在身前,将自己全部罩住,宁姝隐约可以看见艳红色的袍角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知怎得,宁姝此刻见他来,有种难言的危机感,只想用手中这把扇子将人挡在外头。
秦琅见人左躲右躲,忽地生了一计。
就在宁姝满心紧张时,忽地,秦琅蓦地蹲了下来,从下往上将垂眸的宁姝看了个正着。
“天爷……”
猝不及防地,宁姝被吓了一跳,连手中的扇子都丢了。
“你这是做什么,快被你吓死了!”
捂着胸口,宁姝心惊肉跳道。
终于得见美人面,秦琅笑了,眉眼粲然鲜活,像是本就盛放的桃李春花淋了一场春雨,冶艳夺目。
“见你羞答答的,不像平日的模样,怕你被掉包了,偷偷瞧一眼。”
说着话,秦琅神色欢喜地挨着宁姝坐了下来,盯着宁姝瞧了半天。
“你想太多了,而且我也没有羞答答……”
被秦琅突然挤过来,还贴得那样紧,宁姝下意识挪了挪。
被戳到了肺管子,宁姝当即就反驳道。
秦琅也不跟嘴硬的人计较,目光落在被褥间,他顺手就抓了一把过来,捏开了几个花生和桂圆,递给宁姝道:“饿了吧,先吃几口垫垫,我让厨房做些饭菜送来。”
宁姝早吃得饱饱的,自然对这几个花生桂圆没兴趣,推开道:“我刚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也许是知道今日将要发生什么,两人之间都有股心照不宣的暧昧。
疲乏了一天,宁姝遣婆子送了泡脚的热水,褪去罗袜,宁姝便将未着寸缕的双足浸没在水中,舒服地叹了一声。
这一声当即引起了剥着花生桂圆的秦琅的注意,他大眼就瞧见了姑娘家那一双如玉般纤美的双足,浸没在热气腾腾的水中,显出淡淡的粉意。
宁姝委实高估了秦琅,忘了防他,或者说没料到这厮的不要脸。
“光泡着不够吧,不若我给你捏捏脚?”
秦琅也不想表现地如此急功近利,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宁姝本在水中恣意翘着的脚趾僵住了,神色有些一言难尽道:“你还会捏脚?”
好歹也是生在权贵人家,秦琅怎会这个?
莫非是以前给长公主殿下捏过?
“我爹时常给娘捏,我看着便也会几招。”
提起这个,秦琅咳了一声,觉得算是揭了自家老子的底,有些对不住。
听了公婆的私密的闺房生活,宁姝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偷笑。
“国公爷瞧着那也严肃,居然这样会讨好媳妇。”
“但你就不用了,我就这样泡着挺好。”
见宁姝拒得利落,秦琅不甘心,继续争取。
“别呀,你试试,若是我捏的好,你就省了丫头了,日后都让我来。”
宁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秦琅,有种第一次认识的感觉。
秦琅深知想要得就要去争取,心一横,就凑到了水盆跟前,握起了热水中那对泛着玉色的小脚,心中一荡。
一双脚都被秦琅攥在掌心,虽然不凉,宁姝还是惊呼了一声,抬腿就要踢。
然对方攥得太紧,自己使得力倒都回到了自己身上,她猛地仰躺到了床上。
“你发什么疯,松开……”
从床上爬起来,宁姝臊得满脸晕红斥道。
厚重的婚袍早就被成轻便的睡袍,盘起的发髻也都被松了下来,慵懒散漫地搭在后背和双肩,更添娇柔妩媚,又是一副美人娇嗔模样,秦琅本就心神激荡,此刻又是三魂去了两魄。
“不松,就让我捏一下不行吗?会很舒服的!”
软玉在手,秦琅哪肯放弃,神色倔强又带着渴求。
大婚之夜的,也不是旁人,宁姝也就遂了他的意,道:“随便你。”
得她应准,秦琅笑开了花,学着记忆中自家老子那般,给人捏了起来。
许是在国公爷那学的好,宁姝被捏着捏着还真有几分舒坦,除却偶尔秦琅指尖带来的酥麻。
“水凉了。”
昏昏欲睡之时,宁姝听到秦琅一声满是失望的感叹。
“那就别捏了,去将架子上的干帕子拿来我用。”
思绪回来,宁姝使唤得可谓得心应手。
秦琅也是乖乖去了,但却并没有将帕子给她,而是半跪于地,捏着她的脚踝给她细细擦了起来。
“好了。”
最后甚至还摸了一下有没有完全擦干,一副干着正经事的模样,如果忽略他那早就满是红晕的脸庞。
宁姝也不会笑话他,因为自己跟他也是半斤八两了。
空气凝滞,为了打破这一暧昧气氛,宁姝找了个话题。
她嗅觉还算灵敏,自秦琅打外面进来,她便没有嗅到一丝酒味。
“你从宾客那边过来,竟没沾一滴酒?”
诧异之下,宁姝问了出来。
秦琅笑道:“你忘了,我身上还有伤,不宜饮酒,今日陪客都是用的茶水。”
这一句无疑提醒了宁姝一些事情,她目光闪了闪,跟着重复道:“对,你伤还没好,要注意身子……”
“那,今晚我们早些安睡吧,切莫劳累。”
“不可。”
秦琅打断了她,神色认真道:“你作为新妇,是不是忘了什么?”
宁姝心中一跳,以为秦琅在计较那事,顿时神色古怪起来。
然很快,宁姝面上的古怪便成了尴尬。
只见秦琅去桌上向莲花金盏中到了两杯酒,一手一盏端着到了宁姝跟前。
“夫人怕是忘了我们还未饮合卺酒。”
宁姝顿时唾弃了自己几句,讪笑着接了一盏。
像所有新婚夫妻一般,二人目光缠绵地饮下了合卺酒。
趁着秦琅将金盏送回去,宁姝人一骨碌滚到了里边,被子一扯就盖在了身上,一副要安寝的架势。
放完酒盏回来的秦琅都看傻眼了。
若是没记错,这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可是有件大事没办呢!
自顾笑了几声,秦琅看着里侧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少女,也不打算费口舌了,三两下将身上的衣裳褪了去,靴子也随性地踢到不知哪去了,蛟龙入海一般,身姿灵活地爬上了床,并且一溜烟扯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身后忽地一凉,紧接着是一具火烫的身躯贴上来,秦琅像个八爪鱼一般紧紧缠上了她。
从气息来看,秦琅似乎特别兴奋,这股情绪好似有感染力,带着宁姝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捏住那双在自己腰间蠢蠢欲动的手,宁姝咽了咽口水道:“你做什么?”
就像一只落入虎口的兔子,还怯生生地问老虎要怎样,秦琅听着,觉得好笑的同时,又爱极了这模样。
两幅身躯再无一丝空隙,秦琅在她耳后轻笑,温热的气流拂在而后,宁姝身子更僵了。
“今日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说为夫要做什么,嗯?”
像是在故意撩拨,少年声线低哑魅惑,像个狐狸精。
被这一下扰的,宁姝觉得思绪都乱哄哄的,也愈发纵了秦琅的放肆。
衣摆处悉悉索索了一阵,宁姝心口一热,才反应过来秦琅到了哪一步。
满脸羞臊地,宁姝隔着衣裳按住了秦琅乱来的手,急道:“不行,你伤还没好,今夜不能……”
言未尽,但两人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像是起了反作用,这句话出来,非但没有阻了秦琅祸害她,自己还反被捏了一下。
上一篇:关山月
下一篇:和离后清冷太子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