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赢离死了,江成璟就没了依靠。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跟自己叫板。
如此一想,静王不禁将箭头对准了赢离。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嗖”的一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静王的箭已经飞速地射向赢离的后心。
“天子殿下当心!!”
冯丞相万万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静王竟敢公然谋杀赢离太子。
千钧一发,江成璟飞速搭弓,离弦之箭在空中相撞,撕扯成几瓣。箭头擦着江成璟的耳边飞过,带起一阵风声。
江成璟心中怒火中烧,一脚把静王踹下马,死死踩着他的胸脯。
“不要脸的东西,人家几番救你,你却恩将仇报。”
幸好江成璟出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静王正疼得呲牙咧嘴,怒道,“江成璟,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找死。”江成璟脚上用力,狠狠在静王的脸上拧。
第366章 秽乱后宫
“哎呦呦——”
静王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整张脸似乎都要被踩扁了。他的眼前金星乱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来人啊——有人要杀皇室宗亲了——”
论起厚脸皮,静王可真是大魏皇族的头一份儿。
静王手下的人立刻把场面围了起来。
“就这几个虾兵蟹将,你也好意思摆出来丢人现眼?”江成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似有杀意。
他猛地收脚,提起手中的长剑,对准了静王的喉咙,“赵瑞,有本事就让你的人一起上。”
“你别得意,若真打起来,你未必能占便宜。”
静王张开口,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江成璟用剑柄堵住了嘴。
“无妨,不还有静王你吗?就算我死,也得拉着你一道下地狱。”江成璟的语气冰冷,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剑一顶,静王伸直了脖子。
“别,别动手。”
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静王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这个江成璟一向说一不二,言出必行。惹恼了他,怕没什么好果子。
要不都说,穷的怕富的,富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小太后说道:“摄政王,静王箭术不精,失了准头,况且又没伤着谁。你没必要如此兴师问罪吧。”
江成璟手中的剑没松:“那静王是认输了?”
一共就三场比试,这局输了,就意味着彻底结束。
而皇位的争夺战,输得一方,下场只会更凄凉。
认什么,也不能认输。
静王扯着嗓子,带着一种绝望的控诉:“江成璟,你处心积虑,瞒着众人现在才把赢离带回来。偏偏皇上此时就驾崩了,你敢说跟你没任何关系?”
江成璟眼神如同寒冰,冷笑:“皇上为何骤然驾崩,静王应该比我清楚啊。”
“荒谬,跟本王有何干系?”
江成璟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冷硬,他的直视着静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手中的长剑闪着寒光,剑尖轻轻颤动,仿佛在嘲笑静王的苍白无力的狡辩。
江成璟直截了当:“深宫之中,你私会太后,大行悖逆之事。皇上病危期间,仍不知悔改,淫乱后宫。皇上撞见这一幕,被你活活气死,你却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放屁!”静王被戳穿了短处,直接破防。气得脸色发青,大骂道:“无君无父的畜生,你侮辱太后,就是侮辱先帝!如今连皇上也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小太后也拍案起身:“摄政王休要欺人太甚!证据呢?证人呢?你身为百官之首,说话可要警醒些!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害我?”
原本是储君之间的竞技,却演变成了权臣赤裸裸的争斗。
秽乱后宫可是灭门的大罪。
海云舒也是没料到,江成璟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把这件事摊到明面上说。看来,他是要对静王和小太后斩尽杀绝了。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大臣们暗地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这场对峙的牺牲品。
“要证人?可以啊。”江成璟冷冷一笑,“来人,把小盛子带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瑟瑟发抖地跪在了众人面前,他的头埋得低低的,似乎不敢看众人。
“说,皇上昨晚究竟怎么了?”江成璟问道。
小太监浑身一颤,哆嗦着声音答道:“奴才……奴才……”
江成璟眉头微皱,语气更加严厉:“小盛子,你若老实交代,本王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小太监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恐。他哆嗦着嘴唇,终于开口道:“摄政王明鉴,皇上昨晚自觉身体有恙,非要去凤仪宫见太后,奴才是陪着皇上一同去的……”
“胡说!”小太后脸色苍白,“哀家根本没见到皇上!”
“急什么?”江成璟眼神一凛:“听小盛子说完。”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昨晚,皇上说有要事要跟太后商量,奴才就在宫外守候。从太后宫里出来,皇上的脸色就不对,连夜传了太医,可到底是回天乏术。到最后,皇上还是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抖着指向窗外,嘴里不停念叨着静王的名讳。像是有什么未了的事……”
小太监讲得绘声绘色,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除了静王和小太后这两位当事人。
小太后哪里肯认这黑锅:“撒谎!哀家对天发誓,昨晚绝没见皇上,若有一句虚言,必受千刀万剐!”
朱太后发言:“妹妹何苦在这里发毒誓呢?把你宫里的下人叫出来,问一问不就清楚了。”
“我……”
她能叫什么下人?昨晚她与静王同在一室,宫里的侍女都被她打发出去了。
江成璟根本不给她反击的机会,直接挥了挥手,“来人,把证物呈上来。”
不多时,一名侍卫便双手呈上一个托盘,盘子里放着一张血书。
上面还有未干的泪痕。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可见写字之人当时是何等愤恨。
冯丞相率先认出:“这……这不是皇上的字迹吗?”
江成璟:“正是。”
众人沉默了,这确实是皇上的字迹没错,可内容却让人触目惊心。
纸张展开。
开头血淋淋的三个字——罪己诏。
“朕继位以来,奉承洪业,不能立德求贤,而感念先祖,至令灾祸不断,百姓更相啖食,其一罪也……
“庙堂之上,善妒寡恩,不受礼教,其二罪也……
“自制不力,更不能约束亲母秽行,致使先帝蒙羞,皇权受辱,其三罪也……”
小皇帝临终前,洋洋洒洒自述了十三条“罪状”。
这份罪己诏的内容,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皇上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承认自己的自私,悔恨自己未能保护好国家,让百姓受苦,祖宗蒙羞。
第367章 罪己诏
他说:“我曾经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可以随心所欲地掌控一切。可是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无助。我对不起苍生黎民,对不起先帝,也对不起我自己……”
众人仿佛看到了皇上写下这份罪己诏时的情景。
落寞的身影坐在桌前,满脸的疲惫和病痛。染血的手指不停地颤抖,字迹也因为无力变得歪斜潦草。
他一边写,一边流泪,眼泪滴在了纸上,与血混合在一起,模糊不堪。
就如同他悲惨、轻狂又短暂的一生。
江成璟:“皇上的字迹,列为臣工都熟悉的很,这血书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沉默。众臣的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他们确实都曾见过皇上的字迹。
大家心中都明白,这份罪己诏,恐怕是真的。
血书内容直指小太后奸情,顿时让大殿之上的两个当事人如坐针毡。
朱太后身为先帝元妻,率先站出来指责康灵:“妹妹,先帝带你不薄,从不嫌你出身微末,将你一力提携到贵妃之位,再到后来你诞下皇子,成为太后。可有人对不住你半分?你就是这么回报先帝的吗”
朱太后的指责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众臣的愤怒。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在静王和赢离之间摇摆不定,那这封血书拿出来后,势必不敢再有人堂而皇之地支持一个让皇族蒙羞的人。
“简直一派胡言!”小太后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一时间心乱如麻。
“我儿尸骨未寒,你们竟内外勾结要把哀家活活冤死在这宫里?江成璟,你好歹是先帝的托孤重臣,这么血口喷人、欺辱孤儿寡母,你是何居心?!”
静王也跟着叫嚣:“江成璟,你侮辱本王也就罢了。使这些下作手段,侮辱先帝,侮辱太后,你罪该万死!”
江成璟一声冷笑:“本王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挥挥手,有人将一个大箱子抬了上来。
一打开,里面放着崭新的龙冠龙袍。
“静王,这些东西看着眼熟吗?”
静王目光躲闪:“不熟,没见过。”
“呦,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前两天不还往自己身上穿的吗?想当狐狸,也得把尾巴先藏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