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将军夫人,你怎么会算这么难的题?”
“就是啊!听说这题连当年京城第一才女,如今的太子妃都解不出来。”
众人震惊极了,捂着脸尖叫的样子都快变成经典的国际名画《呐喊》。
之所以太子妃是前第一才女,是因为她如今已经年近五十。
她从未懈怠过学问,最好的便是算学。
可以说太子妃是整个大宁王朝算学的精英。
这样的大佬都无解,茶楼才敢拿出来做引子沽名钓誉,想要提升逼格。
却没想到,居然让一个向来传言,只顾着悲伤守寡而耽误功课的寡妇废给算出来了?
这怎么能让人相信呢?
然而茶楼年过七旬的老先生上台,仔细核对过之后,那是震惊到说话都磕巴了。
“对、对、对、居然对了!!!”
台下瞬间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到让人觉得耳根子发麻。
江琯清站在台上露出温婉的笑意。
“真不愧是江太傅的亲孙女啊!谁说江家后生都是废物?你找出个比将军夫人再厉害的算学能人来看看!”
也不知道是谁抑制不住心情,在掌声中大喊出声。
江琯清嘴角的笑容却是一顿。
跟祖父学习的?
还真不是。
除了她天生对数字敏感之外,还要多谢叶寒峥这些日子的教导。
他知道她对数字感兴趣,便到处搜刮来不少算学典籍来给她。
其中有不少早已经失传的版本,再加上她的勤奋才会进步如此之大。
不能这些话,她没有必要跟外人解释,只是优雅地说了一些自谦的话便下台去。
本以为这游戏只是女子之间闲来无事,在茶楼之内的小事儿。
却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盯上她。
“大小姐,好久不见。”
儒雅俊美的男人拦住她的去路。
而此时,她刚将春安支走去买水果,本是要到早就预定好的包厢去休息的。
楼梯之上的拐角处,又没有其他人,江琯清与故意劫在这里的白卿礼不期而遇。
一个多月不见,这男人似乎又长高了不少,再加上他站在上面的台阶下,向下低头俯瞰着她。
那种来自男人的压迫感,让江琯清有一种无处可逃的莫名,心下一慌便忍不住戒备地拧眉。
扶着楼梯扶手向后一格,与白卿礼拉开距离后,才道: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已经嫁人了,不再是江家的女儿。还请白状元下次见到我,喊我叶少夫人。”
她并不在意白卿礼喊自己什么,毕竟他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永远不要见面,免得叶寒峥生气才好。
但是既然大家都生活在京城之中,低头不见抬头见。
那么难以避免的见面之时,她也希望他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而且她也是借着这个身份告诉白卿礼,无论江家出什么事都不要再来找她。
她已经彻底不想管了。
甚至这么久过去了,叶寒峥到底把江太傅斗得怎么样了,她都从未想过。
就当她生性冷漠吧。
“那大小姐也该改口,叫我一声内阁大学士。”
白卿礼敛眉轻笑,步下台阶后站到她面前。
虽还无法算得上平等,却也已经接近了。
才短短的一个多月,他就从一个普通的翰林院修纂步入内阁。
平步青云四级,简直跟坐了火箭一般。
而且这个直升四级还不是一般的升迁。
非翰林不入内阁是一句民间俗语。
可是翰林直入内阁,那就跟鲤跃龙门有一拼。
有多少翰林奋斗一辈子,都无法迈入内阁?
果然站对了队伍才能仕途顺利。
也难怪他敢这般有底气站在她面前,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自己。
江琯清想明白这一点,便对他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他站得再高,还不是江家给他的?
白卿礼又敢对江家的女儿做什么蠢事呢?
第154章 母女依偎哭诉
“妾身恭喜白学士高升。”
距离靠得近了,他身上的菖蒲香便袭来。
清贵的味道倒是让人生不起气来,连带着江琯清看他的眼神都放松两分。
说完便福身行半礼,对他的确是十分客气生疏的。
白卿礼也不是来找江琯清炫耀的,虚虚地扶了她一把,却被江琯清巧妙地给躲开了。
他也不觉得尴尬,道:
“大小姐对我的知遇大恩,我没齿难忘。今日我来,便是打算报答大小姐的。”
“白学士客气了。妾身只不过是引路,是白学士有不次之迁之才,才能平步青云。”
秋瞳剪水的美人露出温婉的笑意,不止是谦虚,而多的是不想与他接近。
小叔忌讳她跟白卿礼见面,任何谢礼都可能成为她的催命符。
她哪里敢要呢!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然而白卿礼的话却更快速的道:
“卿礼不敢再打扰大小姐。只是这份谢礼,该是大小姐现在最需要的,这才斗胆来请大小姐。”
江琯清上楼的脚步一顿,连头都没回。
那股矜贵高傲是世家贵女天生所拥有,有些好笑地反问他:
“白学士怎知妾身现在需要什么?”
除了能嫁给叶寒峥之外,她不觉得现在的自己缺什么。
然而白卿礼能帮她如愿吗?
只要他不做皇帝,不能给她下旨赐婚,那便绝对不可能。
只是个正五品的内阁大学士而已。
别人仰慕,她却连多看一眼都没兴趣。
“当然是日进斗金的好买卖。”
……
“少夫人,鼎兴记的糕点买回来了,都是主子上次尝过的……”
春安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喋喋不休欢快的禀报声很快就停了。
主子不爱吃东西,每次来都吃得很少。
女主子惦记是回事,她做奴婢的自然也用心。
只是没想到她提着糕点才刚进门,就看到女主子嗖的一下把什么东西塞进袖子里去了。
“这算题还真是麻烦。早知道她们意犹未尽还要来烦我,我刚才便不上台答题了。”
绝美女人颇为烦躁地哼了一声,便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你确定没记错吗?鼎兴记的糕点最是花样多,哪怕看着相同,里面的馅料也不同。小叔向来挑食,味道差了一星半点都不可。你可别买错了学徒做的,到时候他尝一口便彻底没兴趣了。”
说到正经事,春安的心思就立刻跑偏了。
毕竟女主子刚才出了风头,有人想趁机刁难出题也是正常的。
“奴婢都是按照少夫人吩咐的买的,也亲自盯着老师傅做的,保证不会出错。”
也正是因为如此,春安去了很长时间,完美错过了白卿礼的邀请。
江琯清检查妥当,便乘坐马车回府去。
刚进门时便看到叶夫人送叶晏兮出府。
母女二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叶夫人不停地张嘴,叶晏兮就不停地点头。
远远瞧着就知道叶晏兮情绪低迷,就差在身上大写一个衰字了。
嘱咐了许久之后,叶夫人才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顺带将袖子里一叠银票掏出来,顺势就塞进女儿的袖子里去了。
叶晏兮抬头看向亲娘,眼圈就红了,而后就窝进叶夫人的怀里不住的肩膀颤抖。
哭得很厉害。
江琯清不解地看着母女俩。
就算叶晏兮是低嫁,宋府也是世家豪门,叶晏兮才嫁过去一个多月,居然回家找亲娘要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