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可没数。”
江凝用手轻轻抵住他心口,想要与他保持开距离,却被他箍在腰肢上的手越箍越紧,不容她分开分毫。
“这下有数了?”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衣襟内。
江凝忍着声,不让自己娇吟出声。
“嗯?”
他故意反问。
“你,别这样...”
江凝嘤咛出声。
“这里是赏月楼,热闹非凡,你可以随意叫,不会有人察觉。”
可他非但未有所收敛,还愈发放肆,甚至对她上下其手。
“我,我该回去了...”
江凝想要以此为借口,却无济于事,在这个节骨眼上,谢沉胥如何会轻易放她走?
“那六姑娘的忙,本世子是不是也不用帮了?”
谢沉胥故意以此来要挟她。
“你才不会不帮。”
江凝知道他在卖关子,并不会上当。
“可你也没帮我呢?”
他反问,用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探着衣襟。
手中有温热的触感,吓得江凝想将手抽回去,被他死死扣着,让她抽离不开。
“是选择怎么回报本世子,六姑娘说了算。”
谢沉胥声音愈发浓稠,摆明已经愈发沉沦。
“我,我不要这样帮...”
江凝的声音已经颤得不成样,甚至带了几分央求,眼眸湿漉漉的跟他求饶。
“那是不是不会走了呢?”
他问。
“嗯,不走了。”
江凝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长睫颤颤,不敢看向下面,只得看向别处。
“真听话。”
谢沉胥话里透出的怜惜之意几乎能化作水,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与她融为一体。
受了教训后,江凝整个人变得柔软无比,不敢再生出任何忤逆他的念头。
连这样的惩罚他都能想得出来,实在让她大开眼界。
她顺着他的意,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待着不敢乱动。
不知是不是在赏月楼里的缘故,他愈发的放肆起来,丝毫不顾外面喧嚣的人声。
江凝来到赏月楼时刚过午后,此刻出来却已是傍晚,她走得极慢,丝毫不敢迈开太大步伐。
采荷见她走得艰难,便明白是何回事,急忙将翟墨给支开,去搀扶江凝。
“姑娘撑着些奴婢。”
她贴己道。
“嗯。”
江凝轻应出声。
俩人朝赏月楼外走去,好在夜间灯光昏暗些,并未有人注意到她们。
“姑娘,那世子怎能下手这么重?”
采荷从未见江凝从他屋内出来,走得如此艰难过。
“别说了,赶紧回去吧。”
江凝便是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变弱了,只想赶紧回去歇息。
“是。”
采荷也未敢多说,只得赶忙噤声。
马车一路往江家赶,江凝靠着车壁,轻轻阖上双眸。
待到了芙蓉院后,她让采荷替自己擦洗完身子,便立刻睡到床榻上,头一沾到枕头便睡了过去。
隔日,她竟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外面却热热闹闹的,江凝恍惚以为自己还在赏月楼里,忙开口问采荷:“何事这么热闹?”
采荷在忙着给她准备早膳,听到声音才发觉她醒了。
她放下手中的活,边走到床榻边伺候她起身,边道:“是陆家夫人来了,还带了好些东西过来。”
“带了好些东西过来?”
江凝面上露出疑云。
“不错,好像是来定下与大公子的婚事的,夫人本想叫姑娘您过去,可见到姑娘您还睡着,便没让奴婢叫。”
采荷解释道。
“咱们赶紧过去一趟。”
江凝动作太大,拉扯到身子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面上顿时羞红起来,她低下头,不让采荷见到自己窘迫的样子。
简单梳洗完,江凝急急忙忙往东院赶去,还未进到院里便听到里面传出的欢笑声,全是江老夫人和那位陆夫人的。
江凝冷着脸走进去,入眼便是一箱箱的银器,她倒是想起来,那陆夫人的母家是做银器生意的,送人银器自是大方,尤其是在替自己女儿找接手掌柜的这件事上。
“这位啊,便是咱们家的六丫头了!”
见到江凝,还不等孟氏叫出口,江老夫人便抢先开口道。
“阿娘。”
江凝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江老夫人,直接坐到孟氏身旁。
她与孟氏不同,孟氏要替自己的一双儿女谋划,自然会想得多些。
“这位便是陆夫人。”
孟氏并未完全不给陆氏面子,跟她介绍着。
“陆夫人?”
江凝这看向她。
“对,这便是祖母要给阿稚介绍的。。。”
“祖母,阿凝不是聋子,亦不是瞎子,祖母做了什么,阿凝都听得到,也看得见。”
江凝眉眼冷淡看向江老夫人,还带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江老夫人脸色讪讪,心中便是将江凝咒骂得再狠,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得乖乖闭上嘴。
陆夫人瞧着这怪异的氛围,忽然明白江老夫人为何提醒她要提防着这位六姑娘,想不到江老夫人是这家中最年老的长辈,她竟也不放在心上。
陆夫人极会看脸色来事,忙喜笑颜开道:“六姑娘出落得真是跟天仙儿似的,这京州城中能找出与六姑娘媲美的,恐怕没有第二个。”
她尽捡着好话来说,心想说些好听的话总该没错。
江凝盯着她,莞尔一笑:“那这么说来,陆小姐不是什么好货色了?”
陆夫人的笑容顿时凝固在嘴边,眼中露出恶毒之色。
第两百四十九章 失踪
不过眼下是在江家,陆氏心里便是有再多怨怼,也不敢表露出来,她极为滑头地避开江凝的话,扭转话头道:“听闻江大夫人带着一双儿女回宥阳祭祖小半年,原以为已经在那相中了儿媳女婿,看来六姑娘也还是孑身一人,不若让本夫人给你相门亲事可好?”
陆氏在决定与江家大房结亲时就曾打听过江凝的亲事,知道她如今还未定下夫家,便想要以此来拿捏她。
江凝笑了笑:“陆夫人若是有称心如意的男儿家,怎不介绍给陆小姐,反来介绍给我?”
“我这不是想着你们家好歹也是将门之后,在这京州城里也是响当当的大户人家,我与你们家老夫人又是至交,若是能亲上加亲,必定是极好的。”
陆夫人掩饰眼中尴尬,极有眼力见道。
“那陆夫人眼光当真是不错。”
江凝面上虽笑着,眼神却是冰冷至极。
这样的奉承话也就是表面上恭维,哄骗不了江凝这样的人。
陆夫人见她油盐不进的极难对付,向江老夫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江老夫人会意,忙用长辈姿态来同江凝施压,“六丫头,咱们长辈的在这商量陆家小姐与稚哥儿的亲事,你一个黄毛丫头就别瞎掺合了。”
陆氏在来到江家前就与江老夫人商量好了,今日必定要定下陆若姈与江稚的亲事,若是江凝不在,她们断定能摆平孟氏,可她却半路杀出来搅乱她们的计划,俩人已经忍无可忍,颇有狗急跳墙之态。
“祖母这是在赶孙女儿走了,江稚是我的亲哥哥,若是陆家小姐真与我阿哥成了亲,那她便是我的亲嫂嫂,如何会不关我的事?”
江凝压根就没想给她们俩人面子,能尽早赶走她一定不会客气。
“可你也不能处处不谦让,陆夫人好歹是从家中带了这么些好礼过来给咱们。”
江老夫人就差直接开口骂她了。
岂料江老夫人说的话越难听,江凝脸上笑意更浓,“若是搁以前,祖母恐怕早就骂孙女儿不懂事了罢,怎地这会儿变得这般和蔼,倒叫孙女儿不适应了。”
霎时间,江老夫人心中一阵怒意袭上来,可碍于陆氏在场,只得压下心头怒火,眉目带笑解释:“以前祖母是对你严苛了些,那是因为你爹娘都不在京州城,若我还不对你严厉些,如何能帮他们看好你?”
话里话外,都在透露着她是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