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裴今衍没有丝毫掩盖的笑意。
念窈还是有些气不过,伸出手来拧了拧裴今衍的胳膊。
他胳膊如铁一般,便是念窈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便是一丁点的印子都没有留下。
裴今衍可不是前朝那些个自小在皇宫之中,如同鸟雀一般不问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太子。
他是一场场战役之中,真刀实枪磨砺出来的。
只是这两年,他在宫中渐渐把自己给捂白了。
才传出太子清冷至极,如书生一般的流言。
可念窈是经历过他的人了。
宫女之中毕竟在宫里闷得久了。
若是熄了灯之后,便是什么浑话都敢说。
念窈当初懵懂,几乎听不懂她们口中说的是什么。
可等她当真经历过了之后,念窈却颠覆了她们之前的说法——
男子第一回都不太行,不仅时间短,还...
可就算是念窈当日之中迷迷糊糊的。
却还是记得,她翻来覆去,除去第一回的时候两刻钟便结束了。
可后来整整弄了她四五回!
外边的天都翻鱼肚白了。
这一回之后,念窈再也不相信她们先前说的那些浑话了。
至少,那些都与她面前的男人,太子殿下毫无关系。
如今二人在无比私密的环境之下,念窈脸上的热气逐渐浮现上来了。
绯色顺着脸颊,蔓延到了耳垂上。
那如玉一般的耳垂,白得晃眼。
就在裴今衍的眼皮子之下。
肆无忌惮地勾引着他。
像一颗偌大的,已经结出果的果实一般。
等待着它的主人——便是裴今衍自己。
上前去采撷。
裴今衍一直都知晓,念窈身上是香的。
只是这几日的相处下来。
裴今衍发觉,念窈并不如其他女子一般爱焚香,甚至连香料都不怎么爱用。
他低下头去细细嗅着她脸颊边上传来的芳香。
裴今衍沙哑着声音问她:“你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气味?”
自己身上的气味?
念窈下意识以为自己是出了汗,她脸色稍稍一白。
低下头来嗅了嗅,却并没有闻到汗味。
念窈的面容是显而易见的沮丧。
不知为何,念窈竟然莫名的有些生气了——
纵使她如今知晓,自己与裴今衍身份上的差距。
她不过是太子殿下,这几日,暂时,觉得有趣儿的通房。
可念窈却忍不住地慢慢腾起一阵阵怒意,而怒意之下。
藏着的是委屈。
她是个女子!
哪里有女子会被心仪男子说身上有味的...
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可怜的念窈如今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将裴今衍归于“心仪男子”了。
而裴今衍看着她略带了些别扭的脸,他没有多加追究。
只沙哑着声音,唇瓣蹭了蹭她的侧脸。
“你没闻到?很香,比孤先前闻过的所有香味,都要特别,都要迷人。”
他笑了笑,胸腔之中发出震动。
莫名的,念窈方才涌起的情绪。
在片刻之间烟消云散了。
“孤想闻一辈子,可好?”
念窈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这是错怪了裴今衍。
可裴今衍似乎没有注意到,反而愈发地靠近她。
她整个人都被揽入了裴今衍的怀抱之中。
其实无论是当初在京兆贵女之中。
还是后来在宫女之列。
念窈虽然看着面嫩且柔弱。
身量却是不低的。
可便是这样,如今在裴今衍的怀抱之中。
念窈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娇小得惊人。
穿着衣裳的太子殿下,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冷意。
可只有在念窈的面前。
脱下衣裳的他。
才完完全全暴露出自己的本性来——
野兽的本性。
第一夜的时候,太黑了。
念窈也实在是太害怕了,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
而如今,甚至是青天白日之中。
念窈清晰地看见了裴今衍的身/体。
他的身体并不如脸一般,而是布满了肌肉线条。
处处都散发着力量。
念窈指尖微微颤抖着,抚摸上了他的肩膀之下的地方。
她声音都有些发抖。
若是仔细听了,甚至能从其中听出一丝丝的哽咽来。
“殿下,这,这是怎么伤的?”
念窈的指尖之下,是一处老伤了。
那是一块手指一般长度的狰狞伤口,与裴今衍其余略显白皙的皮肤不同。
那一处皮肤并不是那么的光滑,甚至有些硌手。
若是对于其他人,念窈并不是一个多么喜欢哭的性子。
便是刚入宫的那一年。
她所有的委屈,也几乎都藏在了心中。
只有到夜深人静时候才会宣泄出来。
可如今,面对着裴今衍。
念窈却发现自己好似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偌大的泪珠挂在念窈的眸子里,将落不落的。
她抚摸上裴今衍的伤口,轻轻柔柔像羽毛拂过。
念窈有些害怕自己手重了,会将他弄疼。
纵使这一处已经是成年旧伤了。
便是裴今衍都没有再放在眼中了。
念窈还是哽咽着,看向他:“疼吗?”
裴今衍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
她柔弱,娇小。
总是会被人欺负。
像一朵娇嫩的花儿一般,需要大树的庇佑。
可如今,娇嫩的花朵,却抚摸着大树陈年旧疤,哭着开口。
问大树疼不疼。
大树如何想的,裴今衍不知晓。
可看着面前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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