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如此,她才不至于把那些繁杂的琐事全部都丢给他。
他想到这些,眉梢轻挑,眼里的笑意浓了些。
宁孤舟把秦州安顿好之后,就和棠妙心一起送宁长平去第一城和苏乐天完婚。
他们这一次过去,把小甜豆、小西瓜和小星星全部都带上。
这既是给宁长平送嫁,也是去走亲戚。
因为带上了小西瓜和小星星,所以还得带上几个婢女以及乳母。
再加上接亲的队伍,他们一行人人数众多。
从秦州去第一城,要经过齐国和赵国。
齐国如今陷入内乱,不太太平。
苏乐天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好几回,也算经验丰富,早早便把第一城的旗帜打了起来。
第一城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又手握着冶炼术,一般在外面,没有人会对第一城动手。
只是这一次他们带的东西多,人数也多,从齐国经过的时候,难免就会引起别有用心的人的注意。
左行之上次在淮州买粮失败,险些葬身鱼腹后,他回到齐国之后,养了很长时间才也把身体养好一些。
大夫给他治病的时候,隐晦地告诉他,他的身体已经十分毁了根基,再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因为这件事情,族中的众人难免会起其他的心思。
再加上他一直没有娶妻,他又是左氏一族的少主,他的子嗣关乎着左氏一族的未来。
族中已经有好些族老去找过左行之的父亲,表示如果左行之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就从族中过继一个孩子给他。
左行之的父亲听最初是反对的,后面问了大夫,确定左行之真的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后,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而后左父便亲自来劝左行子从族里挑个孩子养着,作为左氏一族未来的族长培养。
左行之听到这个消息后说要考虑一段时间,等左父离开之后,他气得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倒在地。
这件事情,从本质上来讲,对他是个极大的侮辱。
可是他心里又清楚的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
他作为左氏的少主,肩负着重任,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无后。
左行之既气棠妙心,又恨齐剑兰,也恨当初自己年少时的自己。
感情这种东西是最靠不住的,却又最折磨人。
这段时间他也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和无奈中缓了过来,决定妥协。
左父在他妥协之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立即着手安排族里的孩子,让他从中挑一个过继过来。
只是左行之看完那些孩子后,他都不太满意,他们要么太蠢,要么年纪太大,要么品性不佳。
他挑了一圈也没挑到合适的,却知道他必须得从里面选一个。
于是他就挑了一个五岁看起来相对机灵的一个孩子过继到他的名下。
只是他原本因为不能人道心情烦郁,也不太喜欢那个孩子,所以他平时并不愿意教导那个孩子。
孩子都是敏感的,感觉到他的不喜,对他自然也就很难亲近的起来。
左行之之前就已经收到消息说第一城和秦州要联姻,对于这件事情,他原本就有很多的想法。
只是那些想法他一直没有付诸于行动。
第1599章 不太安全的齐国
这一次他听说第一城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齐国的地界,且宁孤舟和棠妙心很可能都在队伍里面。
左行之便有了一些想法。
他和左父商议道:“当初齐国出了那样的变故,和棠妙心脱不了的关系。”
“纵观他们这几年的行事方式,可以说是野心勃勃。”
“我们左氏一族,更是因为他们不得不避居江东,有他们在,必定会干涉齐国的内政。”
“他们和我们左氏有仇,必定会扶持英国公等人,到时候我们左氏的地位只会更加岌岌可危。”
左父之前在籽城就已经见识过棠妙心一行人搞事的能力。
上次左行之去淮城更是在他们的手里吃了大亏。
细算起来,他们结怨已深。
左父看着他问:“你有什么打算?”
左行之回答:“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左父的眼里有几分担心:“但是他们的身份不低,若是死在齐国,恐会给左氏带来麻烦。”
左行之的唇角微微上扬:“齐国现在乱成一片,各种盗匪横行。”
“他们这一次经过齐国时,手里带了很多值钱的东西,很容易就会成为打劫的对象。”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被人杀人越货,其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不要说,现在的齐国,对外承认的所谓正统是英国公那一群人,而不是江东左氏。”
“所以如果他们出了事情,第一城和归潜要找麻烦,也是找英国公那些人的麻烦。”
左父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所以你是打算嫁祸给英国公?”
左行之面色十分冷静:“也不算是嫁祸给英国公,我们之前不是策反了英国公的一支人马吗?”
“让那一队人动手,如此一来,这事就是英国公做的,跟我们江东左氏,一点关系都没有。”
左父听到左行之的话后笑了起来:“还是你思虑周全,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他没有左行之那么恨棠妙心一行人,但是却更恨英国公。
如果当初不是英国公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不至于一退再退。
最后就连籽城都没办法呆下去,只能退居江东。
如果这一次能让那一只兵马杀了棠妙心一行人,还能嫁祸给英国公的话,他们就真的是赚大发了。
到时候第一城和归潜找英国公麻烦的时候,就是左氏一族翻身的时候。
他们可以再给第一城和归潜卖个好,帮着他们对付英国公一行人。
如此一来,他们回到籽城,一统齐国,就不再是难事。
左行之看到左父那张兴奋的脸,他只是极浅淡的一笑。
他了解左父,不这么说,左父是不会支持他的,因为第一城和归潜如今都很强大,是他们惹不起的。
他清楚的知道他方才说的是最顺利的方式,但是这世上的事情,一旦遇到棠妙心,就很难变得顺利。
因为棠妙心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奇怪的存在,有她在的地方,变故频出。
所以左行之还会做其他更周全的安排,以确保这件事情会万无一失。
而左行之之所以会跟左父这样说,是因为左父现在才是左氏一族的族长,族中的那些人老人都听左父的。
左行之需要得到他们的支持,这一次的行动才会有更大的胜算。
他看向秦州的方向,淡声道:“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活着离开齐国。”
此时的棠妙心一行人,已经进到齐国的境内。
根据苏乐天设计好的行程以及路线,他们不会经过籽城。
棠妙心想起当年在齐国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颇有些感触。
当初她是被齐剑兰掳到齐国来的,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当时真的只是想要从齐国逃走,没想到要弄出什么事情来。
只是当时齐剑兰欺人太甚,数次想要弄死她,她只能想办法反击,后面的事情多少有些失控。
他们这一路过来,看到齐国山匪横行,百姓生活困苦的局面,棠妙心的心里有些负罪感。
原因也简单,齐国现在这样的局面,和她有脱不了的干系。
只是这件事情虽然和她有关,却和齐国的当权者关系更大。
所谓战乱,说到底不过是那些当权者争权的结果,他们都想主宰齐国,却又一时半会打不赢其他势力。
再加上齐国原本就是个门阀世家林立的国家,齐国的这些世家大族,都想在这一次的变动中获利。
于是最后倒霉的就只有普通百姓。
棠妙心他们一行人到齐国后,已经遇到好几波劫匪了。
只是那些劫匪的实力普遍不强,都被他们打趴下了。
这一路过来,最高兴的要数宁长平。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嫁个人都能这么刺激。
她原本以为这一次去第一城的路上,会有些无聊,因为上次他们从第一城回秦州的时候就一直风平浪静。
她却不知道上次的风平浪静是因为他们人少,也没带什么东西,所以没人搭理他们。
这一次光是她的那些嫁妆,就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红了眼。
因为一路上都有架可以打,宁长平也就懒得坐苏乐天为她准备的喜轿,也不穿喜服。
毕竟那些精致的喜服穿在身上一则不方便动手打架,二则打坏了也不能重做,到时候反倒不好。
苏乐天对于她的行为也懒得阻止,毕竟以她的性子,让她不动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路上都是自己人,她做什么都可以。
喜服这种东西,到了第一城的境内她再穿也是一样的。
苏乐天这几天其实一直有些担心,因为往常他打出第一城的招牌,就没有人会再动手。
可是这一次第一城的招牌打出来后,效果好像也不是太好。
这天,他们打退一波在劫匪后,苏乐天和宁孤舟商量:“齐国如今看起来不是很太平,这一路上怕是得加强戒备。”
“毕竟这里是不秦州也不是第一城,我们手边的人手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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