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骑马能打仗,还能放牧吗?
书秀并没有去理会他们复杂的心情,她此时在研究如何把临渊的王庭彻底搅乱。
临渊的王庭相当于其他几国的都城,却又有些不太一样。
因为他们的王庭是会随着放牧时间的改变而变的。
当夏天水草丰茂的时候,王庭会在整个临渊水草最为丰茂的地方。
到了冬天,王庭就会迁到能避风寒的山谷里。
如今夏天还没有过完,所以王庭的位置还没有变化。
且王庭说到底也是临渊最强大的部落聚居的地方,他们凭借着武力征服其他弱小的部族。
所以临渊的王庭里住着临渊所有的王族。
因为他们的王庭经常会搬动,所以王庭所在的地方是没有城墙和围栏的。
一旦有外敌来袭,惊动他们之后,他们就能立即骑着马四下逃散。
书秀在知道临渊王庭的这些特质后,她觉得要把临渊的皇族全部剿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临渊人个个都会骑马,跑起来很快。
而他们总共也只有四千多人,这些人数,很难对临渊王庭里的众人形成包围圈。
要怎么围剿王庭里的众人,这事就算是对书秀而言,也是极有难度的一件事情。
在书秀为了剿杀临渊皇族头疼的时候,杉拉尔已经带着他的残兵败将回到了王庭。
他上次和宁孤舟大战败了之后,就被他的亲卫护着逃出了关口。
杉拉尔看着败下阵来的临渊士兵,他的心情是十分难受的。
只是再难受,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接受。
这一仗他们虽然败了,但是他觉得只要再给临渊人几年休养生息的时间,他们就能再次挥兵南下,攻打秦州!
他这一路上,一直在总结失败的原因。
如果他最先开始的时候没有轻敌,没有折损那些士兵的话,这一仗他们不至于会输。
只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败了就是败了。
他这一次败北回到王庭,还得安抚人心,要不然他这个临渊的皇帝也就做到头了。
回来的路上,六王爷乌伊没少对杉拉尔冷嘲热讽。
宁孤舟在关口带着兵马和杉拉尔对战的时候,乌伊被吓得不轻。
他之前看不起秦州人,这一次宁孤舟却用实力告诉他们,秦州人不是好惹的。
乌伊受了惊吓也不敢对人说,就只能恶心杉拉尔。
乌伊原本对临渊的皇位就虎视眈眈,有了这件事,他就各种找杉拉尔的错处。
他暗中和各部的首领接触,想要把杉拉尔从皇位上拉下来。
在杉拉尔回到王庭的第二天,乌伊就带着各部落的首领来向杉拉尔问责。
乌伊咄咄逼人地道:“你说这一次攻打秦州,我们必胜!”
“可是现在,跟着你去打秦州的勇士,回来的人数十不存一!”
“这件事情,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杉拉尔神烦乌伊,只是各部落的首领都在这里,他此时也不能直接喝斥乌伊。
他深吸一口气道:“这一次我们之所以会兵败,是因为黑木依太过冒进。”
“他若不轻信秦州的那些人,屯兵河道之上,而是听从我的直接进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件事情他思前想后,只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往黑木依身上推,才能把自己摘出来。
他原本也觉得,这件事情,黑木依确实有着推不掉的责任。
毕竟当初是黑木依和秦州的那些士家联系的,还把他们好不容易弄到的炸药全由黑木依来安排。
黑木依觉得秦州要乱,必须从开城乱起。
毕竟秦州的这些将士们一个个不但能征善仗,还铁骨铮铮,要硬打,临渊肯定有所损失。
这件事情从本质上来讲,是一种战略。
杉拉尔也觉得临渊能少死一些将士那也是好的,如果能先把开城拿下来,乱了宁孤舟的后方,他们是赚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华府竟在最后的关头耍了他们一回!
他收到开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华府早早就将炸药用了,将他们埋伏在开城外的士兵全部引了过去。
然后开城里的那些家主们,在大军到来之时,居然在城墙上学鸡叫羞辱临渊的士兵。
杉拉尔原本因为黑木依死了,他还有些难过。
在他收到开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时,他的那些难过就全散了。
他发自内心觉得黑木依太过无能!
他还觉得黑木依的这种行为是在误国!
所以他此时把黑木依拉出来承担所有的一切,并不全部都是为了保全自己,是真的有些生气。
乌伊冷笑道:“如今黑木依死了,你把事情全推到他身上也没关系,反正死无对证!”
杉拉尔沉声道:“你说的没有错,毕竟黑木依是国师,而我也听信了他的计划。”
他说完看着一众首领道:“只是当初黑木依的计划,你们是都知道的,也都十分支持。”
“我知道我身为临渊的王,这些事情我需要担全部的责任。”
“但是我却觉得这一次我们虽然败给了秦王,却不是最坏的结果。”
众部落首领没有接话,因为他们确实都知道黑木依的计划,且都是赞成的。
临渊战局的溃败,从本质上来讲,就是因为第一仗的损失太大。
乌伊见众首领不说话,便道:“你这话就有些可笑了,眼下临渊都败成这样了,你竟还说这不是最坏的结果!”
杉拉尔十分镇定地道:“没错,这不是最坏的结果。”
“因为秦王已经回了秦州,只要他回到秦州,你们觉得他会就此罢休吗?”
第1345章 和谈的使者
他说到这里,冷笑道:“这一年来,我们和秦州打了好些仗,有胜有负,秦王一旦回来,必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一仗我们虽然输了,但是秦州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秦州的兵马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十万而已,这一次折损了近一半。”
“而我们临渊的余下的兵马都不止这个数,只要我们好好休整一番,再给我们两三年的时间,就能大败秦州。”
“且有这一次的经验在,下一仗我们一定能赢!”
乌伊听到这话是完全不赞同的:“我们和秦州都打了好几年了,这几年一直胜少败多。”
“秦王以征善战,他手里的精兵良将极多,我们之前国力最盛的时候都没占什么便宜。”
“如今我们元气大伤,凭什么说我们就能打得过秦王?”
杉拉尔怒道:“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们之前会输,那是因为当权之人是根软骨头!”
之前的皇帝是杉拉尔的父亲,只是临渊人对孝道这事不太看重,他们一向都是以强为尊。
杉拉尔的父亲年纪大了之后,对打仗的事情就没有那么热衷了,这也是杉拉尔取而代之的契机。
乌伊黑着脸道:“你说前任皇帝是软骨头,你也没有强到哪里去!毕竟你打的这一场败战胜过从前的任何一场败战!”
杉拉尔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这一次只是意外!”
乌伊冷着脸道:“就算是意外,现在的结果是我们被秦州打得落花流水,我们的勇士命丧秦州!”
“你是喜欢打仗,却好大喜功,完全不把将士们的命当成是命!”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临渊的王!”
杉拉尔气得脸色发黑,他是恨不得一拳打死乌伊,却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好动手。
杉拉尔给身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当即就站起来喝斥乌伊。
乌伊不服气,直接就动了手。
各部落的首领原本就各怀心思,一看到这情景,拉偏架的拉偏架,暗中动手的暗中动手。
原本只是两人的拉扯,很快就见了血。
大帐里瞬间就乱成一团。
杉拉尔的脸色十分难看,因为他已经看出来,这些人首领很多都对他十分不满。
他们这是在借这一次的机会故意惹事。
这一桩事最后是在杉拉尔的亲卫进来后强行拉开才算结束。
乌伊离开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看,嘴里嚷嚷着这件事情没完,杉拉尔不配做他们的王!
杉拉尔伸手按了按眉心,心情极差。
他的心腹劝他:“六王子狼子野心,这是在借题发挥。”
杉拉尔没有说话,他今天被乌伊狠狠打了脸,脸上终究无光。
他已经对乌伊动了杀心。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要如何扭转眼前的局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问心腹:“前去和谈的使臣回来了吧?”
心腹回答:“还没有回来。”
杉拉尔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以宁孤舟的性子,秦州不太可能会和临渊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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