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湿表兄后 第40章

作者:一念嘻嘻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相爱相杀 古代言情

  姜云婵心跳莫名得快,加速走到了?禅房,轻敲了?敲门。

  门却未锁,吱呀呀打开了?一条缝。

  谢砚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一页一页翻着经卷。

  禅房里未点灯,树影在他脸上摇曳,忽明忽暗,斑驳陆离。

  他容色白皙,在日光下犹如玉面佛,可在黑暗中,却过于幽冷,让人望而生畏。

  姜云婵下意识撤了?半步。

  “妹妹既来了?,怎不进来坐?”谢砚不疾不徐翻着什么经书,并未抬头,语调一贯波澜不惊。

  姜云婵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将食盒放在矮几上,去摸屉子里的火折子,“天暗了?,世子怎么不点灯?”

  “有些书不适合光天化日的时候看。”谢砚撩起眼皮,古井无波的眸睇向姜云婵,“正如有些事不适合光天化日做。”

  一句话紧紧抓住了?姜云婵的心脏,她的心跳骤停了?一拍。

  毕竟这间?禅房于她有不可为人道的秘密。

  姜云婵面色煞白,笑意凝在了?嘴角。

第31章 有一个词叫金屋藏娇

  “关门,来坐。”谢砚语调温润,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姜云婵坐在自己对面,“其实我是在想一些?事,熄了灯想,心比较静。”

  “世子为何事忧心?”姜云婵小心翼翼关上了门,坐到了罗汉榻边沿。

  最后一道天光被掩住。

  谢砚匿于黑暗中,揉了揉鬓角,“我在想很快就是妹妹的生辰了,如何安排,妹妹才欢喜?”

  “原是如此。”姜云婵暗自松了口气?,“今年侯府事多,世子不必再为我心忧,何况……”

  何况她现在还顶着舞姬的壳子,连脸都不能示人,像暗地里的老鼠,还有什么资格过生辰?

  姜云婵长睫轻颤,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

  谢砚忽略了她的拒绝,继续问:“要不要请远恩大?师入府诵经?”

  远恩大?师是瞿坛寺的主?持,声名远扬,就是皇亲国戚想请他也?未必能成?。

  三年前,姜云婵生辰时,谢砚曾亲自去请远恩大?师过府诵经。

  当时,吸引了不少诵经礼佛的达官贵戚来府。

  芸芸众生中,姜云婵也?难得红光满面,像那初生的花蕾,重现生机。

  谢砚一直以为是佛经念到了她心坎里。

  今日?,他观摩了手中的“心经”,才知道,原来那日?顾淮舟就坐在她旁边听经。

  众人诚心拜佛时,谢砚余光看着她的笑颜时,她的手正偷偷从桌子下面伸向了顾淮舟,小心翼翼递了张纸条过去。

  少男少女指尖相触,少女春心荡漾,才红了脸颊。

  谢砚自嘲似地轻笑一声,继续翻阅着“心经”。

  这些?经书都是从顾府送过来的,每一本的夹层中都藏着一封信。

  字字句句记录着两人相识相知的过往。

  曾经,无论?别人怎么说,谢砚从来不相信是妹妹主?动?亲近的顾淮舟。

  直到这些?信展现在眼前,谢砚才知道,那只?伸向顾淮舟的小手正是两人幽会的开始。

  谢砚低垂眼睑,一页页翻看着娟秀字迹,半晌不语。

  空气?如凝固了一般,只?听到书页翻动?的响声。

  姜云婵瞧不真切对方的神情,只?能顺着他的话继续小心翼翼地应对:“我近日?身子不爽,请人诵经太过喧闹,反而不如自己静心礼佛得好。”

  “妹妹说得是,还是独自在禅房抄经更叫妹妹愉悦。”谢砚淡淡附和。

  当年那个生辰,大?师诵经到一半,她也?是这样?跟谢砚说,然?后独自回了禅房。

  谢砚瞧她步履匆匆,神色慌乱,特意跟过来探望她。

  他敲她的门,问她:“妹妹可无恙?”

  “我染了暑气?,需得独自休息片刻。请世子先回吧,若把?病过给世子就罪过了!”

  门的另一边,姜云婵隔着窗户屈膝行?礼,气?息奄奄。

  谢砚望了眼大?日?头,心下担忧,但又不敢强行?进去吓着她,便叉手回礼,“那妹妹先休息,等晚些?我再来看妹妹。”

  谢砚并没有走远,在烈日?下守了半个时辰,之后宾客盈门,他才不得已离开,将生辰礼放在了门边。

  等他再回来时,禅房已无人了,生辰礼也?不见了。

  那是一套他特意让人去姑苏打造的东海水晶头面,还有一幅谢砚亲手所绘的画像。

  谢砚一直以为她休息好了,便收下了他送的生辰礼离开了。

  可今日?看信,原来不是。

  那日?,姜云婵不许谢砚入禅房,是因为她约了顾淮舟在此。

  他在烈日?中等待时,顾淮舟正将一只?玉镯戴在姜云婵腕上。

  “婵儿莫嫌弃,虽不是什么好玉,但是我娘留给、留给……”书生话到一半,红了脸。

  两人在没点灯的空间里对视。

  姜云婵踮起脚尖吻了顾淮舟的脸颊。

  那是她的初吻,也?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别人。

  少女又紧张又羞怯,红着脸跑出了禅房。

  他们就此定?情了。

  可放在门边的生辰礼呢?

  约莫是少女仓皇逃离时,未曾察觉,将它踢进了泥地里。

  至于它们去哪了?或是被人拆了卖了,或是被踩进泥巴里碎了烂了,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谢砚指尖紧紧摩挲着心经,直至扉页起了褶子。

  昏暗的空间里,姜云婵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她的脖颈,一点点收紧。

  可她并不知道这只?手从何处来。

  未知的恐惧,叫姜云婵坐立不安,生了怯意,“世子要是忙,我先不打扰了。”

  “我给世子备了晚膳,世子抽空用些?。”姜云婵将食盒里的汤盅放在谢砚面前,这就福身要退。

  谢砚的书也终于翻到了最后一本,合上扉页,轻放在桌上,“不忙,妹妹难得有心,我怎能冷落?妹妹做了什么?”

  视线模糊不清的空间中,他的声音沉稳温润,没有丝毫棱角。

  姜云婵咽了口气?,才又重新鼓起了勇气回应:“做了鱼汤,还有些?枣泥糕。”

  她从不知道,他有多讨厌鱼汤!

  在他七岁那年,饿肚子的冬天,他曾生食过慈心庵里的锦鲤。

  那味道恶心极了!

  令他想起来就作呕!

  可她还是次次给他送鱼汤。

  谢砚今日?懂了,是因为顾淮舟喜欢喝鱼汤,她才习惯性煲鱼汤。

  谢砚眼底蕴了雾气?,低低一笑:“我手臂上的伤又犯了,劳烦妹妹喂我。”

  “我……”姜云婵有些?迟疑,可她今日?必然?要让谢砚喝掉这鱼汤。

  她吹了吹汤汁,隔着矮几,将汤匙递到了谢砚嘴边。

  “够不着。”谢砚端坐着,不肯弯腰。

  姜云婵只?好绕过桌子,蹲在了他身边,将汤匙递了过去。

  “还是够不着。”

  “……”姜云婵又往前挪了挪,因为呼吸急促,盈软的胸口时不时触碰到谢砚的膝盖。

  谢砚的声音渐渐嘶哑,“还是够不着。”

  姜云婵无所适从,怔在原地。

  谢砚忽而拦腰将她抱坐在了腿上。

  坚实蓬勃的力量包裹住了姜云婵,她吓得赶紧要起身。

  谢砚扶在她腰间的手异常强势,姜云婵动?弹不得。

  “妹妹怕什么?妹妹又不是没有坐过。”谢砚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耳根后。

  她都敢主?动?吻别人,其他的事又有什么不敢呢?

  谢砚一直以为她拘谨守礼、尊佛重道。

  原来,她在别处,殷勤得很!

  原来,一切的礼仪规矩都只?是对谢砚而设!

  真是他的乖妹妹啊!

  是他,太不了解她了。

  不过,没关系,后半生还长呢,他有的时间仔细地深入地一寸寸地了解她。

  谢砚生了细微胡渣的下巴在姜云婵脖颈处轻蹭了蹭,“妹妹喂我吧。”

  酥酥麻麻的刺痛感传来,姜云婵脊背一僵。

  可汤都快送到他嘴里了,没有不哄他喝下去的道理。

  姜云婵余光扫了眼他腰间的钥匙,颤颤巍巍将汤再次递到了谢砚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