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承流
谢渡上前?,拱手道:“父亲,母亲。”
沈樱面色柔和?,屈膝行礼:“父亲,母亲。”
谢继宗与?谢夫人俱是一笑。
侍女送来茶盘。
沈樱端起一盏清茶,不热不冷,递到谢继宗跟前?:“父亲,请喝茶。”
谢继宗象征性地饮了一口。
沈樱又端起另一盏,用同样的姿势,递给谢夫人。
谢夫人饮一口,笑吟吟道:“夫妇和?顺,吉祥如?意。”
沈樱:“诺。”
行完敬茶里,谢渡引着沈樱去见四周诸位族亲长?辈。
谢渡道:“三爷爷。”
沈樱跟着唤:“三爷爷安。”
谢渡又唤:“大伯。”
沈樱再?跟着唤:“大伯。”
十几位族亲招呼一遍,与?他们寒暄一遍,时间便过了小半个时辰。
最后,又被那位三爷爷拉住,说了一通闲话。
谢夫人含笑道:“三叔,您放了这两个小的吧,昨儿阿樱得了册封诰命的圣旨,今儿还要入宫谢恩,别耽搁了。”
沈樱这才?想?起此事,看?向谢渡。
谢渡看?向谢夫人:“母亲,阿樱没有三品夫人的服制,怎么?入宫谢恩?”
谢夫人揉了揉额角:“你们先回去准备,衣服马上送到南轩堂。”
谢渡颔首:“那我们先过去了。”
他拉住沈樱的手,踏出门槛,往外走去。
谢继宗不言不语,突然起身:“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先去书房,接下来的事儿,就劳烦夫人了。”
谢夫人点头?:“应该的。”
谢渡脚步一顿,拉着沈樱的手,往相反的方向拽了拽:“走这边。”
沈樱一愣。
谢渡没解释,走了几百步,眼?前?出现一座精巧的小院子,他拉着沈樱进去,才?道:“这是父亲的书房,父亲应是找我们有事。”
话音甫落,谢继宗推门进来,平静道:“是有事。”
谢渡与?沈樱两张不解的脸看?向他。
谢渡直接问?:“何事如?此着急?”
谢继宗道:“与?你们两个有关?,昨日册封典礼,发生?了一些小事。”
他将崔明意所作所为对二人讲清楚。
谢渡脸色难看?,冷冷道:“崔家此举,可曾将我放在眼?里?”
谢继宗点头?:“旁人不给谢家脸面,谢家也?不必给脸面。”
谢渡道:“孩儿明白。”
谢继宗颔首:“此事你们心中有数即可,万事小心谨慎,别着了旁人的道,我还有公务要忙,你们先去吧。”
谢继宗略一颔首。
第45章 谢恩谢渡,你要对她好
回到南轩堂,谢夫人果然送来?了崭新的诰命服饰。
沈樱换了衣裳,谢渡亦换上官服,二?人相?携出门,马车等在门外,拉着两位主人奔向宫城。
今日入宫,是拜谢天家赠封诰命的恩德。按大齐祖制,册封诰命是太后、皇后的职责。
经通报后,二?人便径直被引向谢太后所?居的长乐宫。
长乐宫掌事?姑姑秋萍早已候在宫门前,脸上带着标准的笑意:“使君,夫人,太后请二?位进去。”
谢渡神色温润,略一颔首:“劳烦秋萍姑姑。”
秋萍道:“使君言重了。”
谢渡面无异色,似乎无话想说,更?没有想打探的消息,云淡风轻,与以往战战兢兢觐见太后的臣子,格外不同。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便是陈郡谢氏的尊贵。
秋萍抿了抿唇,低声?提醒:“谢使君,崔皇后正在殿内侍奉。”
说罢,侧目看向谢渡,欲从他眼底瞧见感激。
谢渡弯唇笑了笑,眉目不动:“我们是该向皇后娘娘行礼,拜谢天恩,如此便不必再往安乐宫求见。”
秋萍脸色一僵。
她意在提醒谢渡,崔皇后在太后身侧侍奉,或许会对他们不利。
可不是让他想着如何请安的。
秋萍不再言语,加快了脚步。
长乐宫正殿内,谢太后身着明黄色华服,威严雍容。身侧站立奉茶的女子一身红衣,格外年?轻美貌。
两人一同转过头?,望过来?。
谢太后眉目森然,带着冷意。
崔明意双目含情,目光径直缠在了谢渡身上。
谢渡目不别视,与沈樱一同行礼:“臣谢渡、臣妇沈氏拜见太后,皇后娘娘。”
谢太后目光如炬,打探般在沈樱身上扫来?扫去,眸底含着凛然寒意。
迟迟没有听到免礼的声?音,谢渡抬眼:“姑母,怎么了?”
这?个称呼让谢太后骤然回神。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没事?,你们免礼吧。”
谢渡沈樱齐齐道:“多谢太后。”
二?人起了身,站在台阶下,垂首不语,极恭敬的模样。
谢太后揉了揉眉心,声?音冷冷淡淡的:“你们的婚事?,本宫原是不同意的。”
谢渡与沈樱都没说话。
他们的婚事?,原也不需要谢太后同意。
谢太后也并不在意,继续道:“不过如今婚事?既成,有些事?情,本宫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计较了。”
沈樱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异色,只?觉可笑。
谢太后再如何不满,这?个三品诰命夫人,还是不得不封。
她自己的儿子立不住,想要坐稳太后之位,安安心心掌权,就得依靠谢家,不敢真的跟谢家撕破脸。
所?以,纵有千般不满,也得忍着。
谢太后的目光落在沈樱身上,挑剔又冷淡:“沈樱,你的为人本宫再清楚不过。如你这?样不安分的狐媚女子,有幸嫁给谢家,是你的福分,日后当?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别丢了谢家的脸面。”
这?话说的委实难听。
沈樱早已习惯与她针锋相?对,并不觉难堪,抬起眼眸,想说上几句。
身旁的男人却突然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挡在身后,脸色冰冷,语气更?是生硬:“太后娘娘,臣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安分的狐媚女子?”
谢太后没好?气道:“本宫说的不对吗?她十五岁就会勾引男人娶她,如今二?嫁之身,竟还勾得你言听计从。”
她用鄙夷的眼光看向沈樱:“这?么一个女人,也值得你们男人为她欲生欲死。”
谢渡当?下怒极,冷冷质问?道:“太后娘娘,您这?话何意?我早已说过,阿樱是我的妻子,辱她犹如辱我!您今日所?言,是在羞辱我吗?”
“既然太后娘娘如此看不上谢渡夫妇,不若下旨,收回官衔与诰命,谢渡万万不敢污了太后娘娘贵目。”
谢太后脸色一冷,斥责道:“明玄!”
谢渡深吸一口气,脸色同样冰冷难看,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谢太后忍了忍,“本宫不过平白无故说几句,你不要这?样大的气性。”
谢渡不想再跟谢太后纠缠。
想起今日的目的,并不去说清来?龙去脉,径直行礼道:“臣谢渡携妻沈氏,叩谢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赐封诰命之恩,二?位娘娘万寿安康。”
他看了眼沈樱。
沈樱心领神会,与他一同行礼。
礼毕,谢渡一点都没耽搁,似乎是不想与谢太后同居一室,冷冷道:“恩典已谢,臣告退。”
“这诰命与官衔,太后娘娘若要收回,臣绝无二?话。”
说罢,牵着沈樱,转头?就走。
谢太后气的脸色都变了:“你……谢明玄!”
谢渡置若罔闻。
然而,尚未走出殿门,门外已传来?小太监气韵悠长的嗓音:“陛下驾到。”
谢渡脚步一顿,看了眼沈樱。
沈樱面色不变,反握住他的手,朝旁边退了半步,给宋妄留出前行的路。
殿门外,宋妄步子迈的极大,匆匆忙忙跨过门槛进屋,急声?喊道:“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