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皇后呢 第19章

作者:石阿措 标签: 宫廷侯爵 豪门世家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日常 古代言情

  不?论?钱财还是衣服饰品这些东西都不?过是身外?之物,不?知道他这么在?乎做什么?待她?有钱,给他买个?十条八条金腰带。

  白芷有了钱,便雇了个?马夫, 自己也能省点力气, 偶尔还可以小憩会儿。

  两人在?那城镇上买了不?少吃的东西,白芷拿了一个?又大?又水润的梨递给他,“吃吧,还要赶半天的路, 午饭就不?停下来吃了。”这次慕容煜没有算计她?,白芷决定给他点好果子吃。

  白芷其实并不?爱记仇, 好了伤疤容易忘了疼,虽然有时候会吃亏,不?过也因此获得了轻松快乐。

  慕容煜睁开眼眸懒洋洋看了一眼, 没有接过,继续闭目养神,在?宫中时, 这些果子会被切成一块块才会端至他面前?,抱着梨生啃会被人认为有失礼仪。

  白芷见他不?要就自己吃了,虽然还有其他吃的,但她?并不?打算给他吃了,饿他一两顿,看到时他还挑不?挑食。

  慕容煜微睁眼,看着她?大?口吃着梨,冷哼了声。内心有气,看她?做什么都觉得碍眼。

  两人在?天黑之前?入了一县城,找了家客栈留宿。客栈干净整洁,旅人甚多,他们去的时候只有一间房了,白芷担心有人与她?抢,便立刻缴纳了房钱。

  她?并不?觉得和慕容煜睡一间房有什么,为了方便看守他,自然是同睡一间房才好。

  至于马夫,白芷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出去找别?的旅舍歇息,明?日一早过来即可。

  伙计领着二人到了房间。进了屋慕容煜扫视了眼屋内,只有一张不?甚大?的床,简单的桌椅,好在?打扫干净,并无异味。

  白芷却不?管那么多,关上门后便往床上一坐,松了松筋骨,慕容煜见状不?觉微皱眉头?。

  两人吃了东西,又简单地洗去风尘,便准备歇息了。白芷先占了床外?边的位置,睡里面遇到危险不?好快速做出反应。

  她?躺下后,见慕容煜依旧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喝着那苦涩得难以入口的茶,“你怎么不?上床?”

  慕容煜动作一顿,她?的语气太过于自然,自然得令慕容煜心生错觉,差点以为自己与她?是能睡在?一床上的关系。

  他心生迟疑,却忽然对?上白芷略显挑衅的目光,眸光一沉,当即放下茶杯,走了过去。

  “我只当你要睡地上,你睡里面。”白芷嘻嘻一笑,其实她?并不?喜欢与他挤同一张床,不?过他若睡地下,她?总有几分不?安心,还是睡在?床里侧好些,叫他逃也无处逃。

  “卫无总与我说男女授受不?亲,还说我吃了亏,我却觉得没什么,有时候你们男人比我们还在?意女子的贞洁,这是为什么呢?我都不?在?意,瞎替我操心。”

  慕容煜刚坐下,就听到白芷说了一大?堆话,从中他捕捉到些什么,“你与他也睡过同一张床?”他问,微眯了眼眸,神色显得有些莫测。

  “当然。”白芷回?得干脆。

  有一次她?与卫无一起执行?任务时也会遭遇今日这般情况,卫无一开始是要睡地上,但白芷不?愿意他让着自己,衬得她?仿佛很弱一般,于是她?要求睡地上,把床让给卫无。卫无死活不?肯,最后白芷不?耐烦,把他拎上了床,她?心中坦荡,不?觉有什么,反倒是卫无忸忸怩怩,估计心里不?甚坦荡,还要和她?划分楚河汉界呢。

  慕容煜眼神意味不?明?地盯着她?,声音微冷:“你可知男女同睡一床意味着什么?”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慕容煜有些不?确定起来。

  白芷突然觉得慕容煜和卫无有些像,估计待会儿也要忸忸怩怩地和她?分楚河汉界,也不?知道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

  “意味着什么,我现在?与你不?也是睡同一张床?”白芷没好气地道:“难不?成你以为要强迫你做什么?你放心,我连碰都不?想碰你,上次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才不?会和你做那种事,和被刀子捅有什么两样?疼得要死。”

  慕容煜被她?直白的话语气得面色铁青,但很快又意识到没必要生气。

  他是今天才认识她么?他又怎会认为她?是假不?懂?

  他暗暗平稳呼吸,上了床即和衣睡下,又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至于她?有没有被子盖,并不?是他该关心的事。

  在?白芷的认知里就没有退让二字,慕容煜不?给她?留被子,她?便自己扯了过来,连块被角也不?给他留。

  慕容煜回?眸,对?上白芷得意洋洋的目光,摇头?无奈叹气,而后面无表情地翻身背对?她?。

  慕容煜此刻已然改变了以往想法,男女睡在?同一张床上,未必会变得暧昧,也有可能想揍对?方一顿,再将她?踹下床。毕竟他就是这么想的。

  次日天刚蒙亮,两人同时从床上醒过来,一个?精神抖擞,一个?疲惫困倦。

  白芷身体强健,睡两三?个?时辰便足矣,且不?论?身处何地,都能睡得安稳。养尊处优的慕容煜却受了罪,床榻拥挤,加上夜里寒凉,白芷抢了全部被子,他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直至五更天才昏睡了会儿。

  行?路时,慕容煜对她的态度比前一天还要差,先前?好歹还和她?搭一句话,今日直接不?理人了。

  真是记仇的男人,不?就是抢了被子,令他着凉了么?等?见了公子,找大?夫给他瞧一瞧就是了。

  白芷只道慕容煜还记着被子的事,却不?知道慕容煜是因为今早上她?说的那句话。

  今日他们就会见到江怀谨了。

  * * *

  慕容煜在?一家绸缎庄的后院里见到了江怀谨,那时已是傍晚,他站于廊下,悠然地等?待着什么人,看到他唇边浮起一日既往的温雅微笑。

  “我等?了你们许久。”江怀谨道。

  慕容煜神色冷淡地瞟了旁边的白芷一眼,看来她?已经提前?给江怀谨传递了消息。

  自从见到江怀谨后,白芷便一改先前?散漫的姿态,腰杆挺直,神情恭谨,生怕人不?知面前?站的是她?主子一般。

  慕容煜看她?这副姿态莫名地心生不?满,视线回?到江怀谨身上时,却淡淡一笑,径自走入屋中落座。

  白芷盯着他的背影,暗忖,他是不?是太狂妄嚣张了?忘了自己还受制于人?

  白芷来到江怀谨身边,却不?由自主地往屋内瞟了一眼,看慕容煜在?做什么,见他跟主人似的,竟坐在?了主位上。

  “辛苦了。”江怀谨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下去休息吧。”

  白芷愣了下,她?以为江怀谨会留她?下来询问事情,不?想竟让她?走了,她?不?好多问,转身退下,走到半途,却不?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江怀谨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神情莫测。

  她?心没由来地一虚,连忙收回?视线,快步而去。

  江怀谨望着白芷匆忙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自从他们二人进来后,一举一动皆落入江怀谨眼底,他敏锐地察觉到两人气氛有些不?对?劲,对?彼此无感的男女可不?会时不?时地去看对?方,这一点对?于尝到情爱滋味的江怀谨来说,深有体会。

  卫无比白芷晚半个?时辰归来,刚要去后院向江怀谨复命,就看到白芷站在?院门口,欲进不?进,也不?知在?犹豫什么。

  看到他,她?立刻一本正经地打算离去,卫无觉得她?古里古怪,不?禁叫住她?:“你不?是要进去么?”看见他也不?打声招呼,心里定然有鬼。

  “不?进了,公子又没找我。”白芷摇了摇头?,说着又要走。

  卫无越发觉得她?古怪,叫住她?:“我回?来了,你没什么话要和我说?”

  白芷又摇了摇头?,而后想到什么,又点点头?,“我把太子带回?来了,他身边那两人没跟你过来吧?”

  “放心,我已经将二人甩掉了。”卫无想了想,又道:“我要进去复命,你要不?要一起去?

  ”刚说完就见白芷方才还略显黯淡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然而她?嘴上却嘟囔:“我进去做什么?公子又没叫我。”

  卫无发现她?竟然也口是心非起来,尽管不?知为何,但这是一个?不?大?妙的征兆,“既如此就算了。”

  白芷一听他说算了,立刻接道:“那我就跟你一起进去吧,兴许你复命的时候,公子有话要问我。”

  卫无打量了眼她?的神情,没说什么。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江怀谨和慕容煜便从屋里走了出来,让白芷惊讶的是,两人竟像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般有说有笑,没了以往的敌意。

  “白芷,你去将东阁的房间收拾妥当,太子殿下今夜住在?那里。”江怀谨淡淡命令。

  慕容煜问言看了白芷一眼,目光清淡,仿佛只是随意扫过便收了回?去。

  那一眼白芷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是突然间感觉到他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欺负的人质了,他成了公子那一路的人。

  不?,他本就是那一路的人。

第27章 “既如此,你来给孤暖床……

  江怀谨的养父是安阳城第一首富, 其生?意遍布各地,种?类繁多,这家绸缎庄亦是江家产业之一, 后来给了江怀谨,白芷来过这里几次,对这里甚是熟悉, 绸缎庄里的人知?晓她?是江怀谨的得?力下属, 对她?很是恭敬。

  江怀谨叫她?收拾屋子?出来, 其实不过是让她?命令杂使丫鬟去收拾, 哪里会要她?亲自上, 但白芷还真亲自上了。

  白芷并不是专门打杂的,能?糊弄便糊弄,将地上的灰尘那脏东西扫到一处角落里,再用东西遮掩住便算干净了。至于被子?床褥这些, 随便铺铺得?了, 她?没那个耐心,反正也不是她?睡,管它硌不硌。

  卫无走进来时,白芷正在用鸡毛掸子?拍着博古架上的灰尘, 屋内飘荡着浮尘,他不觉捂住鼻子?, “你怎么不叫打杂的丫鬟进来打扫?”

  白芷看了他一眼,“她?们在忙别的事情,我懒得?叫她?们了。”

  卫无刚在屋里待了会儿, 便觉得?浑身?就落满了灰尘,“扫地你也不洒点水,到处都是灰。”他赶忙去开?窗通风。

  白芷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又故意用力拍打博古架,“不想待就出去,等一会儿就没灰了。”

  卫无摇了摇头?,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提了一桶水回来,好声好气地和白芷说:“姑奶奶,您歇着,我来行不?”

  白芷干得?也有些累,当即丢下鸡毛掸子?,大喇喇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当起了监工。

  白芷没将地扫干净,他只能?洒了水,又重新打扫一遍,而后看到角落里的脏物?,瞬间无语到极致。

  将白芷收拾过的地方又重新收拾了一遍,除了床榻那边,因为白芷没让他碰。

  “差不多便行了,你再收拾床铺,我岂不是完完全全做了无用功?”白芷是这样说的。

  为了照顾她?那难得?冒出来的自尊心,卫无同意了,没动床铺。收拾妥当,卫无提着脏水出来,白芷随他一起,刚至门口,忽道:“等一下。”

  卫无蓦然?停下来,疑惑地看向她?,见她?的手朝着他的脸伸过来,以为白芷要打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后脖子?却突然?被白芷摁住。

  卫无吓了一跳,面红耳赤,“你……你要做什么?”眼看着白芷凑了过去,他蓦然?偏了脸,“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别乱来啊。”

  白芷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捻起他头?发上的鸡毛,而后将其塞进他手中,“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白芷疑惑道。

  卫无大松一口气,抚着胸膛顺了顺,“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亲我……”

  白芷听罢火气上来,一脚踢过去。幸好卫无反应迅速,躲了过去。

  “我宁可亲头?猪,也不会亲你。”白芷气呼呼道,她?说的可不是假话,主要是白白净净的小?猪崽,她?是宁可去亲它也不会亲卫无的,他总是吃大蒜之类那些重口之物?,有时候他靠近她?,她?都嫌味道冲鼻,亏他长得?有鼻子?有眼的。

  两人的打打闹闹落入不远处的慕容煜和江怀谨眼里。

  江怀谨一双桃花眼悠悠往慕容煜身?上扫了一眼,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的两人,没有什么异样反应。

  “我这两名下属看起来真是登对,太子?殿下,你觉得?呢?”江怀谨莞尔一笑,道。

  慕容煜侧目瞟了江怀谨一眼,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冷笑一声,不语。

  江怀谨见他端起了尊贵的派头?,仿佛谈论底下人之事有失身?份似的,“他们年?纪也不小?了,我打算年?后给他们二人做媒。”

  慕容煜额角一紧,只觉得?眼前?这人烦得?紧,却微微一笑,“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管下属们的闲事?”

  江怀谨摇了摇头?,反驳:“这怎是多管闲事?我这是关爱下属。”

  另一头?,白芷与卫无已经拐过墙角,卫无不解地看着靠在墙根处,偷听那二人对话的人,待她?扭过头?来时,忍不住问:

  “你方才为何要假装看不见公子??”他问,心里觉得?白芷越来越像个贼,总是偷偷摸摸,不知?道想做什么。

  白芷露出茫然?神色,片刻之后,才嘀咕一句:“我不知?道啊。”而后想到公子?所说的话,面色一沉,看卫无越发不顺眼。

  卫无语滞,还没等他说话,白芷忽然?气愤地说:

  “你现在立刻去找位姑娘,然?后和公子?说,你喜欢她?,谁也不想娶。”公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要给卫无和她?做媒,她?和他哪里登对了?

  卫无没有去听江怀谨的话,问言有些莫名其妙,“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今日怎么总是奇奇怪怪?”

  白芷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会儿,最终推了他一把,悻悻而去。卫无看着白芷气冲冲的背影,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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