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旧
这让他极为恼火,让他时不时想起她为公主他为驸马的时光。
他知道,在她心底,她还是那个燕朝的宝华公主。
她不曾向他俯首,所以在后宫五年,她从未主动献媚。
是他故意放出要将她献给赵毅的消息,那之后,她第一次俯首。
但是这远远不够。
这一次,他又一寸寸折断她的自尊。
他看着甄华漪垂下白鹤般的脖颈,终于感到满意。
他温柔地抚摸甄华漪的面颊:“朕不逼迫你,你想好再回答朕。”
甄华漪没有躲避他的触摸,李元璟想,他终于驯服了她。
他看着甄华漪的神色,问道:“为什么哭?”
甄华漪摇头:“只是感觉……我不再是从前的宝华了。”
李元璟微笑起来:“做朕的昭仪不好吗?”
他将甄华漪拉到身侧坐下,面带微笑,语气温和,仿佛与她不曾有过隔阂:“朕今日留下可好?”
甄华漪噙着泪惘然地看着他。
她是谁,在他们眼里并不重要,这幅美丽的躯壳便足够了。
她勾起唇角笑了一笑,神色妩媚动人,莫名有了燕后当年的神采,她道:“陛下做主就是。”
窗外簌簌下起了小雪,李元璟望着甄华漪,略有出神。
窗外有轻微的雪籽落下的沙沙声,更显得屋内寂静。
方才说的留下的话,其实是试探罢了,但是看见甄华漪的顺从,他倒开始真的起了心思。
他伸出手指,托起了甄华漪的脸颊,她眼中的泪光尚未收敛,盈盈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他抬起她的脸,低下头来……
笃笃笃笃,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李元璟松开了手,转头向门半边望过去。
甄华漪垂着头站了起身,她看了一眼李元璟的示意,走过去开了门。
她只感到一面黑压压的影子在面前,抬起头来,面上的人让她面容失色。
李重焌穿着一身漆黑的氅衣站在门外。
甄华漪先是低头看见他的一双靴子埋进雪地,然后注意到他肩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莫非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晋王?”
李元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甄华漪回神,庆幸自己是背对着李元璟,自己的失态没有被他看见。
她退后了一步,依稀感到李重焌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李元璟走了过来,甄华漪霎时间感到紧张起来。
李重焌是个不管不顾、肆意妄为的人,而她才得罪了他,他若存心要教训她,暴露出他们的事情来,别说什么保护甄氏族人、傅嬷嬷和玉坠儿了,只怕她自己都难逃一死。
李元璟走到了甄华漪的身边,他站在李重焌对面,和李重焌对视。
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相互看着彼此,隐约有对峙的意思,或许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两人对彼此都极为忌惮,却又微妙地不得不抑制住。
李元璟皱了皱眉,他扫了一眼甄华漪,重新看向李重焌。
甄华漪呼吸都轻微起来,感到背后生了细细的冷汗。
李重焌没有看她,只是说道:“臣弟死活找不到皇兄,只好请了杨公公带路,皇兄竟在这里。”
甄华漪这才发现李重焌身后站着的杨七宝。
杨七宝大气也不敢出,只低着头瑟瑟发抖,仿佛是冷得狠了。
李重焌道:“皇兄别怪杨公公,是臣弟逼着他过来的。”
他道:“皇兄可否挤些时间给臣弟,去清思殿如何?”
李元璟眯了眯眼:“何事?”
李重焌道:“近来有许多人诬陷臣弟,想要我们兄弟离心,臣弟要为自己陈情。”
李元璟心中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怪不得急匆匆找了过来。
他看着李重焌,往日不可一世的晋王殿下,面上竟有几分彷徨失措,也许贺兰恕的话的确夸大其词。
李元璟走出了门外,杨七宝飞快为他撑起伞。
李重焌站在小雪中,回头望了一眼甄华漪,甄华漪愣在原地,等他们三人离开,才记起去关门。
她靠在门后,想起李重焌看她的一眼。
甄华漪猛地摇摇头,不,她为何会觉得李重焌可怜。
他明明是那个戏耍自己的人,醒醒,不要可怜男人,尤其是姓李的男人。
*
李重焌离开不久后,杨七宝偷偷地摸来了北苑,他告诉甄华漪,晋王待会来过来看她。
甄华漪冷笑着合上了门。
看她?睡她才是吧。
她心里有汹汹的情绪,迫切想
要发泄出来。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出来,李氏兄弟想要肆意耍弄她,因为她弱小可欺。
李元璟想要她三从四德乖乖听话,李重焌想要接她到晋王府做妾。
她反抗不了,何不顺势而为?
她可以吊着李重焌,给李元璟戴戴绿帽子,等到李元璟要接自己出北苑的时候,再和李重焌一刀两断。
反正和李重焌睡觉,她也不算吃亏。
想通了之后,甄华漪神清气爽,迤迤然沐浴梳妆,铜镜中的自己有些苍白,她在面颊上用力拍了拍,然后又咬了咬嘴唇,算是添了几分色彩。
天黑的时候,李重焌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冷着一张脸站在她跟前,硬。邦邦问道:“所以你打算安分守己当一个妃子了?”
甄华漪在铜镜中看着他,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无辜又娇媚地说道:“是啊。”
李重焌皱了皱眉,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若甄华漪冷漠认真地告诉他,他应当会怒气冲冲,可她这样笑着说话,眼尾像是带着钩子,声音又软又娇,像是在……撒娇?
甄华漪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晋王殿下冒雪前来,所为何事?”
李重焌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寝衣极为单薄,胸。口松松散散,呼之欲出。
他别开眼,道:“本王听说,你有事求本王?”
他是费尽心思,冒着雪,前来等她求他,却站在门外被迫听她答应留下李元璟。
究竟是她要求他,还是他巴巴地求她。
真让人恼火。
甄华漪轻笑了一声,双手软软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李重焌先是闻到了幽甜的香气,接着才感到她柔软的身躯。
李重焌定了定神:“不是要安心做昭仪吗?”
甄华漪软声道:“做呀,也做这个。”
李重焌感到额头上青筋直跳,甄华漪陡然松开了手,冷冷道:“不做就算了,你走吧。”
她转身就要走开,李重焌握住了她的手腕:“你认真的?”
甄华漪笑着抱住他的腰:“你不想要就算了。”
李重焌一言不发,只是揽着她的腰肢,将她凌空抱了起来。
甄华漪惊呼一声,抱紧了他的脖颈。
他走路带风,刮得烛火摇曳了一下。
李重焌将她按到榻上,俯身看她的表情,甄华漪娇笑了一下,抬起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李重焌喉结一滚,压下去亲她,却被她偏头躲开了。他以为她是在存心逗他,便追着她的唇,用力吻了下去。
甄华漪没有启唇接纳他,而是极为抗拒地推着他。
李重焌呼吸微乱,面带不解地看着她。
甄华漪垂着眼睨着他,神色高傲又冷淡地扫了一眼他的袍下,李重焌抬起了头。
甄华漪推开了他,他以为甄华漪不愿意,便也没有勉强,他刚想站起身,却被她扯着衣襟推到了榻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种神情莫名让他浑身发。热。
李重焌倚靠在床头,仰起头,声音有些发哑:“你要做什么?”
甄华漪拍了拍他的面颊,轻佻说道:“我要口口你。”
李重焌沉默了几息:“你从哪里听到的胡话。”
甄华漪不语,扯下自己的腰带,将李重焌的双手高举至头顶,然后结结实实地绑住。
李重焌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他表情克制,眼神却像要生吃了她。
甄华漪感到一瞬间的胆怯,她咬了咬牙,坐了上去。
尽管有些不适应,但她看见李重焌皱着眉头,闷哼一声,心中不知怎地生出一种怪异的满足感。
他此次回京,病弱了一些,甄华漪一点一点用手指刮过他的腰身,他剧烈喘。息了一下,挺着腰想要她摸摸他,但她只是蜻蜓点水地略过。
他苍白的脸颊上浮起潮红,肌肉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