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旧
他尽心尽力地跑了这些天,全是因为他以为这套首饰是要送给甄娘子的。
张得福不大,只得意洋洋地走远了。
钱葫芦叹了一口气,走进了书房。
钱葫芦抽了个空将首饰打好的事同李重焌说了一声,不曾想一向对这些小事不甚计较的晋王殿下竟主动要看这些首饰。
钱葫芦命人将箱子抬了过来,一件件给李重焌过目,李重焌看得仔细,不知在想着什么,略有出神。
看完后,李重焌道:“将那套头面交给宫里的杨七宝,让他悄悄交给她。”
钱葫芦忽地一喜,宫里的那个“她”,除了甄华漪别无他人。
原来张得福是在诓他,这些首饰明明是送给甄娘子的,不枉他这一番劳碌。
*
那日皇帝涉足北苑后,贺兰皇后偷偷派宫女来同甄华漪接触。
宫女说,贺兰皇后希望甄华漪能够帮她对付甄吟霜,想要甄华漪再一次以贺兰般若的事发难,甄华漪婉拒了。
这件事很快被皇帝知晓,皇帝思来想去,决定在太皇太后回宫之前,还是让甄华漪住在北苑,隔断同皇后的接触,以免节外生枝。
于是,甄华漪依旧困在了北苑。
北苑虽荒凉,住在这里,倒并不难挨。
炉子破旧不堪,里头燃着的却是最好的红箩炭,暖香阵阵,床榻上铺着朴素的衾盖,翻过来里面缝着暗色的绸缎。
屋里的东西都换了个遍,从外头看,却很难看出来。
这些都是杨七宝操办的,不得不说,他倒是细心极了,就不知道他这般殷勤讨好着她,往后能不能回本。
甄华漪正想到了杨七宝,杨七宝就敲门走了进来,还捧着一个檀木盒子。
杨七宝将檀木盒子打开,里面竟是一套金灿灿的花簪。
甄华漪更不解了,她如今被困在北苑,要这簪子做什么。
她凝目看着这套十二支簪的金簪子,珍珠宝石耀眼夺目,倒是很有李重焌张扬的风格。
杨七宝笑道:“这是殿下送给娘娘的,都是殿下亲自设计,亲手画的图,送去给长安城最好的工匠打了,什么簪子步摇、项链臂钏,足足有一大箱子,这一套花簪,先给娘娘掌掌眼。”
甄华漪默然,李重焌对自己的情妇倒是大方。
她淡然道:“放下吧。”
别的不说,这套簪子倒是值钱,往后在宫里总有用得上的时候,融了当钱使,也能使一段时间。
见甄华漪没有推拒,杨七宝松了一口气,但他看见甄华漪将这盒子塞进柜子里锁起来,忍不住提点道:“殿下这一片心意送给娘娘,娘娘要让殿下知晓您喜欢才好,下次见面,将这套簪子戴上才好。”
甄华漪微微颔首,多谢了杨七宝。
杨七宝乐呵呵地走了,寻机将这次和甄华漪的对话告诉了钱葫芦,钱葫芦又将这些话添油加醋地转告了李重焌。
李重焌微笑:“她很喜欢?说要戴着见我?”
上次见面之时,甄华漪甜蜜笑容中的那丝不对劲的的感觉被他忽略了过去。
他感觉他们情投意合。
李重焌当夜又进了宫。
进屋的时候,甄华漪施完了晚妆,她一头青丝挽做一个坠马髻,只插上一根素银的簪子,钗饰越清淡,越显容色美艳。
可她并没有戴上他送的金簪。
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又浮现在他的心头,他总觉得甄华漪离他很远。
为了缓解这种
不适感,他快步走近了她,将她拥在怀中,细细嗅她脖子上幽冷甜蜜的香气。
他问道:“为何不戴我送你的簪子。”
甄华漪娇柔说道:“同我的发髻不配呀。”
这样说是没错,可她也可以梳一个适配金簪的发髻。
李重焌不去深思,只想贴着她说一会儿话,他有几天没有看见她,他很想她。
可没等到他说话,甄华漪站了起来,李重焌的手指握住她飘荡的束带,那红绸束带缠绕着他的手指,而后了无痕迹地飘开了。
李重焌想要握住,却什么也没有握到。
甄华漪坐到了床榻上,隔着帷幔看他,他也回望着她。他几乎以为甄华漪要认真说出什么一刀两断的话来,但甄华漪却轻拍了床榻:“过来呀。”
李重焌松了一口气,忙起身跟了上去。
才到榻边,她就将他推倒,而后坐了上来。
李重焌有些分神地想到,他来并不是单单为了这件事的,他想要同她说说话,想要看她对他笑,对他嗔。
而不是……
甄华漪握住了她他,眼珠圆圆,眼尾妩媚地勾起,像是一只猫一样。
她笑道:“殿下见了我,并没有想象中热情……呀!”
她的笑容僵了僵。
他毕竟血气方刚,心爱的女子近了身哪能没有反应。
或者说,她刚靠近的时候,他就已经绷紧了全身。
甄华漪咬着唇,有些犯了难,她还没有……
李重焌勾唇笑了一笑,伸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扯了过来,甄华漪只觉得腰上的大掌热得发疼,她忍不住咬唇。
李重焌很熟悉她的身体,在她尚不知晓的时候,就一寸寸抚过,像现在这般。
甄华漪感觉到眼睛湿润润的,像是蒙住了一层雾气。
李重焌的手指捻了一捻,指上有湿润的痕迹,仿佛是她眼角的泪,他咬着她的耳朵说道:“足够了。”
甄华漪耳垂红得发烫,她恨恨瞪了他一眼,又将他推倒了下去。
李重焌只是由着她动作,动作顺从,全然交给她来掌控,只是眼神满含侵略,从她微张的嫣红的唇往下滑去……
甄华漪吸了一口冷气,陡然间涨得想吐。
她缓了一会儿,才终于消化完那股灼人的饱腹感。
脱力的时候,她眼神涣散,迷瞪之中,感到李重焌起了身,即便如此,他不曾抽身离开。
他掐着她的腰找回主动权,甄华漪只感到一阵一阵的目眩,身上出了涔涔的薄汗。
李重焌的手抚过她的脊背,感到滑溜溜的一片,她出了好多的汗。
他的手摸了摸床榻,笑着对她说:“你看,都弄湿了。”
他一边动作,一边问她:“出了好多水,渴吗?”
没有力气和他对呛,连抬起手指都有些乏力,甄华漪只是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几不可见地点了头。
李重焌将她抱起,一步一步地走。
绵密的水声粘连衣裳,发出细微的响动。
李重焌坐了下来,让甄华漪坐在他身上喝水。
他单手拿起茶壶,不耐烦去取杯子,将茶壶嘴抵进她柔软的红唇上。
他的眼神莫名有些发暗。
甄华漪含吮着壶嘴,濡粉的舌头探出,一点一点小口地吮着。李重焌莫名想起了从前的情。事。
甄华漪感知到这某些可怕的变化,她呼吸微颤,几乎衔不住壶嘴。
等她终于喝饱,李重焌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将她抱起,狠狠抵在了门框上。
吱呀吱呀,仿佛起了疾风骤雨,响彻了一整夜。
结束的时候,甄华漪仿佛昏了过去,片刻间没有了意识,等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李重焌合衣抱在了床榻上。
她蹙着眉,不适地动了动,顿时浑身一僵。
李重焌锢住她的细腰,又将她堵住。
甄华漪连连吸气。
李重焌从背后抱紧她,在她耳边哄道:“为我生一个孩子可好?”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定要接她出宫,但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她并不愿意。
甄华漪低着头,半边青丝垂下,遮住了她的神情,没有让她的慌张叫李重焌看见。
生孩子?怎么可能。
等李元璟将她接出北苑,她就要和李重焌一刀两断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孩子这一回事,她对此知识欠缺,但李重焌此刻的话突然警醒了她。
她与李重焌做了这么多回,许多回还留了给她,若是不小心怀上了孩子……
“为何不说话?”
李重焌见她不回答,徐徐动作
甄华漪呼吸不匀地止住了他:“别……”
她想要从他身上爬起,但李重焌按住了她,不许她动弹。
甄华漪心中更慌,她娇声说道:“肿了。”
她这样说完后,自己臊得发慌,不等李重焌回答,便用手掌撑着被褥,从他身上爬开。
李重焌眯眼,看见她酥白的身子背对着自己,让他几乎立刻就起了。
温热汗珠从她身上落了下来,他腹肌之上一片水色。
甄华漪爬开后,又立刻依偎在他的怀里,李重焌微妙地被讨好了,心中愉悦非常。
他轻拥着她,想象若此刻不是在深宫之中就好。
最好是离长安千里之外的封地,建一座温馨漂亮的晋王府,他在和她的小家里拥着她,一整夜都不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