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旧
李重焌忽然想起在宫宴外碰到她的那会,她用来束缚胸口的抹胸崩开了线,这等艳色任凭哪个男人看了都要疯狂不已。
她却以为男人爱贵妃那样的消瘦。
真傻……
“你……出去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甄华漪强行镇定,声音却忍不住地发颤。
“记得关好门!”她补充了一句。
“好。”李重焌平静地答应了她。
见李重焌这般,甄华漪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不知为何又有小小的失落。
李重焌反手合上了门,他并不转身,咔哒一声,门栓拉好。
“门关好了。”李重焌说道。
甄华漪有些着急:“不是从里面关。”
李重焌置若罔闻,一步一步走近了她,他每踏一步,她的心仿佛就跟着跳一下,她瑟缩地往水里沉,但还有伤腿搁在外面,让她进退两难。
她不知该怎么办,逃避似地闭上了眼。
她感到李重焌走近了,他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冷意,手指冰凉,抚上了她的脸颊。
她双颊飞红,被熏蒸得发烫,李重焌的手指缓解了她的部分热意,她垂下头,不经意地与他的手指摩擦了两下。
李重焌抽回了手指,甄华漪怅然迷茫地睁开了眼。
但李重焌并未收回手,他的手指落在她的后颈上,将她的长发一缕一缕捞起。
“不要弄湿头发。”
他拔下了自己的发簪,为她束起头发。
“哦,好。”甄华漪呆呆愣愣地说着。
她看着李重焌转身,心下略松,却见他从架子上取下了帕子,她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做……做什么?”
“你身上有伤不方便,我帮你。”
“不、不用了。”
但甄华漪没有多少拒绝的机会,他修长的手指隔着沾湿的帕子在她颈上游走,好几次他的手指要顺着划下去,却又堪堪收回,甄华漪看着,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实在受不住这反复的刺激,甄华漪按住了他的手,喘。息说道:“好了。”
李重焌没有异议:“好。”
他的目光淡淡落下,甄华漪顺着他的放下一看,发现他的手指被她按住陷入了,好似是她在冒犯这位冷淡的君子。
甄华漪慌忙松了手。
她面上带着热意,强行一本正经,她正要再度请李重焌出去,他却忽然俯下身来。
甄华漪
猝不及防被抱出了水面。
滴滴答答,水珠急促溅起,她湿漉漉地被抱进他的怀里,他的青衣被浸出一片湿衣。
甄华漪羞愤欲死,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害怕被他看去,只能瑟缩着钻进他的怀里。
他在向床榻那边走去,甄华漪不知他要做什么,只闭着眼睛破罐子破摔地想,随便做什么都好,只要赶紧把她放下,好让她有一块布可以遮身。
但李重焌却停了下来,他问道:“你昨夜为何要那般?”
她感到脊背上有微冷的空气拂过,与此同时,更为明晰的是他毫无阻隔握住她腰肢的手掌。
本以为已经窘迫到底了,没想到李重焌总有办法让她更窘迫,她装傻问到:“什么?”
李重焌慢悠悠道:“你忘了?昨夜,你向我求。欢。”
甄华漪的脸涨红一片,她声音又细又颤:“你记错了。”
“没有记错,你昨夜的确……”
甄华漪慌忙去捂住他的嘴:“不要、不要说了。”
“那告诉我,为何?”
甄华漪被他逼得眼圈发红,含含糊糊地说道:“因我昨夜喝了王大娘子送来的酒。”
“是吗?”
李重焌简简单单吐出了两个字,但甄华漪莫名听出,她的回答没有让他感到满意。
他像是在审问她:“若昨夜是皇兄在你身边,你会寻他?”
她的腰肢被紧紧勒住,还有越来越紧的趋向,甄华漪有种危险的直觉,她忙摇了摇头。
他继续问道:“那又是为何?”
为何,为何,哪里来这么多为何!
她未着寸缕,可怜兮兮地挂在他的身上,被他逼问,仿佛她若回答不出令他满意的答案,他就一直不许她穿衣裳。
甄华漪相信,他做得出来。
甄华漪觉得,她从未有过如此窘迫的时候,李重焌他简直就不是人。
李重焌欺负她弱小,欺负她无助,欺负她无依无靠,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呜咽起来。
李重焌心如磐石:“哭泣是无用的,你必须要回答。”
甄华漪一时激愤,抽噎着说道:“我喜欢你,不行吗?”
话说出了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猛然间天旋地转,甄华漪被推到了床榻上,她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撷住下巴,重重地吻住。
他凶恶又蛮横,与方才的冷淡正经判若两人。
舌头抵进微张的朱唇,沸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甄华漪感到舌根都被吮得发痛,想要推开,却被他强硬地按住了后脑。
她听见他激动剧烈的喘。息,她突然放弃了挣扎,一颗怦怦直跳的心变得又软又涨。
他充满攻略性,她感觉正在被一只兽类吞吃,几乎招架不住,快要昏厥过去。
李重焌忽然放开了她。
她濡湿嫣红的唇瓣边上勾起细细的银线,她看到了,羞得无地自容,李重焌却盯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将她唇边的水渍亲吻干净。
甄华漪想要往后退,李重焌声音喑哑道:“亲我。”
她紧紧闭上眼睛,唇中又被塞满,她试探着照他说的那样去做,轻轻裹住了他的舌。
他反应剧烈,失控地撞了一下。
甄华漪忽然意识到,从他冷淡逼问她的时候,他就已有金石之坚。
甄华漪僵着身子,努力忽略腰旁。
李重焌明明昨夜拒绝了她,今日为何又这般激动。
她装作不知道,在呼吸的间隙,躲开了李重焌的亲吻,李重焌并不恼,在她腰间磨了两下,竟有些撒娇的意味。
甄华漪脸颊腾地红了。
不要脸!
李重焌忽地握住了她的手,在她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拉着她的手。
甄华漪明白过来,挣扎着缩回了手。
李重焌在她耳边说道:“我昨夜洗了三回冷水澡。”
甄华漪莫名听出了些委屈。
她想,他自找的。昨夜她都那样主动,他却要坐怀不乱。
昨夜的羞耻略有褪去,他原来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淡。
在她晃神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她的手摸上他的腰身。
这次回长安,他瘦削得过分,让甄华漪很是心疼了一阵,但现在,她发觉自己大错特错。
难怪,好几次都被他折腾得浑身酸痛。
她好奇地按了按他,他猛地绷紧身子,她耳垂发烫,回想方才指尖的触感,心痒痒地想要再摸一下,却不敢动手。
而后她的手被带到了别的地方。
她感到手指上跳了一跳,仿佛是他的心跳。
他的呼吸声也更加急。
他俯身下来,抱住了她。
他的拥抱越来越紧,越来越紧,闷得她呼吸不过来。
甄华漪松开了手,有些怔愣。
李重焌凝望着她身上几滴水珠,眸色深深。
甄华漪慌忙扯过被子,裹住了自己。
但李重焌捞住她的腰肢,笑道:“你也想我,对吗?”
甄华漪反应过来,又气又窘,她想要争论,但终究化为一阵呜咽。
甄华漪无意识地溢出了清泪,他伸手抹去了,他的手指修长,指根佩戴一枚青玉扳指,他从前也带这枚扳指,让她这样哭过,这样抹过她的泪。
李重焌眼底有一丝红,低下了头。
他埋下头,几乎让他窒息。
他原来心中一直有这般孟浪的想法,现在才得以施行。
甄华漪意识不清的时候,他换了一种法子,她感觉整个人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涨满。
在很深的夜里,她清晰地听见李重焌说道:“我亦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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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的时候,已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