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庭春夜 第138章

作者:梨旧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成长 HE 古代言情

  先皇的淑妃小甄氏竟被圣上带进了宫中,前两天夜里,一直在昭明殿侍寝。

  卢皓月听闻,那小甄氏生得极美。

  不同于她们三人,小甄氏是皇帝亲自挑中的。

  她心里蓦地有些慌,仿佛有什么脱离了掌控。

  她又摇摇头,小甄氏不过是以色侍人罢了。

  那小甄氏有倾国之色,又有前朝公主和先皇妃嫔的身份,男人图一时新鲜或许会宠爱她,但只要不疯都不会抬举这样的女人。

  卢皓月怀着满腔心事,一整夜没有睡着。

  第二天,卢皓月和王文若来向太皇太后请安,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下深深的青黑。

  *

  甄华漪在昭明殿住了两日,这两日里,李重焌白天里忙得看不见人影,却总是在她睡着时来缠她,烦不胜烦。

  他嘴里总是哄着她,让她睡不要管他,可他这样作弄,自己哪里睡得住。

  昨日夜里,她边哭边哼还发了脾气,依稀记得,自己说不要住他宫里,要去高句丽投奔母后。

  他又急又慌,好像在她耳边保证了什么,她却记不得了。

  甄华漪起身后还有些倦倦的,钱葫芦便提议说,这季节荷花开得好,不如去太液池赏荷。

  甄华漪点头同意了,她倒没觉得什么,钱葫芦却是开心极了,张罗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太液池。

  太液池莲叶无穷无尽,一片深深浅浅的碧色,点缀着几朵开得正好的芙蕖,倒是赏心悦目。

  甄华漪一边赏荷,一边走到了水榭中,却看见墙上挂了一副荷花水墨花,画地栩栩如生,甄华漪驻足看了半晌,问道:“这是谁画的?”

  画画的太监很快被找了出来,甄华漪夸赞了一番,那太监面上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钱葫芦兴致勃勃提议道:“娘娘今日穿戴得好,不如让小林做一幅画?”

  反正闲着没事,甄华漪欣然应允。

  钱葫芦差遣人在水榭中抬上一面藤面凉榻,又铺上莹润如玉的象牙席,甄华漪侧身坐在凉榻上,看着水榭外的荷花。

  帘陇风抖,美人比花更艳。

  林太监灵感大发,疾笔涂画,正在描摹甄华漪身形的时候,手中的笔被抽走了。

  林太监被打扰到,一下子有些生气,他一抬头,哑然失声,而后反应过来,慌忙跪了下来。

  水榭中哗啦啦一下子跪倒了一片。

  甄华漪回头,看见李重焌正在面带不满地看着她。

  有些……幽怨?

  昨夜,甄华漪迷糊之际,透露了心事。

  她怪他总是行迹匆匆不见人影。

  她还在梦里呢喃着要离开他,去找自己的母后。

  李重焌将她死死抱进怀里,告诉她,她哪里也不许去。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但并不打算悔改。

  他想,大不了将高句丽王妃招来长安常住,量高句丽也不敢争论什么。

  今日下了朝,他匆匆赶回昭明殿,想要好好陪一陪甄华漪,但甄华漪却不见踪迹,听杨七宝说,钱葫芦带着甄华漪去太液池赏荷去了。

  甄华漪眼巴巴等着他的时候,他有太多的正事要做,但当甄华漪不需要他了,他倒有些说不清的不满足。

  他还是情愿甄华漪像夜里那般哼哼唧唧缠着他。

  李重焌于是跟着去了太液池。

  寻了一路,在一处水榭上看见了她,她坐在凉榻上,侧身看着池中的芙蕖,丰肌弱骨,人比花娇。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定了一下,才看到她面前作画的太监,那太监认真瞧着她,正一笔一划勾勒她的身体。

  李重焌面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那太监抬眼的时候正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吓得马上跪了下来,带得所有人跪成一片,噤若寒蝉。

  李重焌沉着脸说:“退下吧。”

  甄华漪侧过头来看他,却见到他的眼神渐渐落在她的唇上,她脸上一红,巴巴看着退去的宫人,也想走了。

  李重焌走过来,甄华漪抱怨道:“画都没画好呢。”

  李重焌揽她的腰:“我来画。”

  甄华漪不太高兴:“小林画得挺好的啊,你倒比不上他呢。”

  李重焌眉间一动:“小林?”

  “就是方才作画的小公公,”甄华漪说完,狐疑地看着他,“莫不是小林画得比你好,你生气了?未免太小气了。”

  李重焌哂笑:“不生气。”

  甄华漪盯着他,道:“不许找小林的麻烦,我可是要赏他的。”

  “好。”

  李重焌说道:“水榭人多眼杂,我带你去湖中亭作画。”

  甄华漪警惕怀疑地看他片刻,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还是白天呢。

  李重焌亲自划船,泛舟湖上,很快就到了湖心亭,甄华漪看见湖心亭里也设下一张凉榻,一桌一椅,桌案上还摆放着纸墨笔砚。

  甄华漪方才还怀疑李重焌带她来不见人的地方是存着坏心思,他两手空空过来的,怎么给她作画。

  现在一看,倒是她不正经了。

  只是他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重重叠叠的荷叶之中,钱葫芦在奋力划舟,他气喘吁吁对一起划舟渡太监道:“快一些。”

  他方才赶忙着将湖心亭布置好,又在他们二人出现前及时消失,可真是煞费苦心。

  上岸后,钱葫芦抹了一把汗,大声吩咐:“不许人靠近湖心亭,若有纰漏,严惩不贷!”

  众人肃然应是。

  *

  皇帝下朝后去了太液池,这消息也传到了王文若的耳中。

  她打扮了一番,动身前往太液池。

  她是有些担心自己行动太过急迫毛躁,会弄巧成拙,但眼下位分未定,早些出现在圣上面前留下印象,说不准能够压卢皓月一头,于是她赌了。

  她走出碧云轩,却迎面碰见了卢皓月,两人微微点头示意,而后一前一后离开万寿殿。

  王文若慢慢走到了太液池,寻遍了四处,也没能够碰上皇帝,于是只能心浮气躁地赏荷。

  她盯着荷花出了半晌的神,却见荷叶之后冒出了卢皓月的脸。

  两两对视,俱是尴尬一笑。

  *

  风吹荷花动,亭中的两人却一坐一立,俱是安静。

  甄华漪挺直脊背,不知为何,坐得越久,她越是紧张,李重焌的视线是不是笼罩着她,密密麻麻,灼。热稠密,可等她要细看的时候,他却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落笔。

  暑气渐至,开始让人感到难受了。

  甄华漪拿丝帕擦了擦脖颈上的细汗,奇怪,方才林太监作画的时候倒没有这般热。

  才擦过汗,却觉得脖子上有些发痒,正在这时李重焌的目光又看了过来,不知为何手脚都不敢动了,只能僵在那里,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来。

  她注意到李重焌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他放下了笔,站起身来。

  甄华漪依旧保持着姿势,目光平视,只能看见他的腰,他腰上挂着香囊,走起来微微晃荡。

  他走得近了,甄华漪忍不住仰头看他,他微微弯下了腰,整个人似乎压了下来,甄华漪一下子慌了,忙往后缩。

  李重焌的手按住了她的脖子。

  甄华漪感到一阵似冷似热的感觉从脊骨上蔓延而上,她耳朵有些发红。

  李重焌特意遣散了闲人,将她带到这一处无人的地方,只怕作画是假,其实是……

  她心中纠结,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微微用力想要推开他。

  李重焌对她的抗拒视而不见,手指慢慢摩。挲着,甄华漪的抵抗渐渐消失,闭上了眼。

  他说:“蚊子,你竟没察觉到?”

  甄华漪睁开眼睛,迷迷瞪瞪地看着他。

  她的手摸上了脖子。

  原来是蚊子,怪不得方才有些发痒。

  她悄悄红着脸,垂着眼不敢看李重焌,是她多想了,还以为他要白日……

  李重焌伸手去扯腰带,看得甄华漪眼皮一跳。

  但他只是摸上了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小罐草药膏。

  他用食指在小药罐里取了药膏,而后要为她涂抹,正快触到她脖子的时候,她慌忙往后一躲:“我自己来。”

  李重焌忽然笑了一下,凑到她耳边:“那么多回了,怎么还是放不开?”

  甄华漪推开他,瞪了他一眼,但在李重焌眼中毫无威慑力,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将药膏抹了上去。

  甄华漪扭捏了一下,而后自暴自弃随着他去了。

  他如今不是那个可以随意胡闹的晋王了,哪里会真的做什么。

  他的手指轻轻用力,越来越慢,空气渐渐黏稠起来。

  甄华漪整个人被他半圈进了怀里,她半阖着眼,微微失神。她听见李重焌对她说:“看看我画的你。”

  她被腾空抱了起来,惧怕之中,只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他顿了顿,收紧了她的腰,一步一步走到了桌案后。

  她想要站下来,却被他放在了桌上坐下。她要下来,却被他按住了双腿。

上一篇:我才不要当皇后呢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