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看着自家少爷,上个马都费劲,就这样还要骑马呢?
他赶紧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可惜马一旦跑起来,傅七金就控制不住,不多时就会从马上摔下来。
他看着都疼。
“少爷,少爷,快歇歇吧,不然您这样回去,傅家的老爷夫人也要担心了。”
方远拍着脑袋,少爷这是咋了?
傅七金练了很长时间,回家的时候,就连脸上都挂了彩。
田桂花心疼坏了,“七金,你不是去找你四哥了吗?怎么还弄成这样了?”
傅四金摊摊手,“我……没看着四金啊?”
“娘,我路上有些别的事情,就没去找四哥。”
傅七金如今管着方家的事儿,跟京城的商铺有些生意往来,也属正常,大家都没怀疑。
“那你这伤是咋弄的?”田桂花问道。
“没事的,就……是不小心碰了下,娘,我回房间了,晚饭就不吃了。”傅七金道。
田桂花用胳膊肘撞了下傅百万,“七金这是咋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该不会是被人打了吧?”
傅啾啾怕老娘越想越离谱,“娘,我知道七哥怎么回事。”
“那你快说啊。”
傅啾啾摇了摇头,“没事的,就是他说的那样,娘,您快去做晚饭吧,我去给七哥送过去。”
“对对对,不吃饭可不行。”
田桂花想着中午七金都没回来跟唐七他们两兄妹吃饭,这一下午了,也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吃,饿着可不行。
“当当当!”傅啾啾拍了几下门。
傅七金看着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疼的吸气,从小到大他也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啊,“谁啊。”
“七哥,是我,娘做了好吃的炸酱面哦。”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吃了。”傅七金试了下抬起右手,但是疼的根本就握不住筷子。
“七哥,你要是不让我进来,我就告诉娘,你下午偷偷去练习骑马,摔的很惨。”
“别说。”傅七金赶紧打开门,放小奶团子进来,费力的从她手里接过面碗放在桌子上,“你怎么知道的?”
傅啾啾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跌打酒,“我还带了这个。”
傅七金虽然很疼,却笑得很开心,“你个小人精,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帮你上药。”
傅七金也没拒绝,乖乖地撩起袖子。
傅啾啾看着那些青紫的伤痕,心疼坏了,“七哥,疼不疼?”
“不疼,这点小伤,嘶……”
“我刚刚已经帮你教训过那匹马了,它说它明天会乖乖的。”
傅七金轻笑,觉得妹妹说的是孩子话,“是吗?那明天七哥再试试,可它要是再不听话怎么办?”
“它不听话我就收拾它。”
傅七金没把这事儿当真,但是第二天发现这马果然不一样了,但是他也没有想太多,可能是经过一天培养了感情吧。
……
“爷爷,您尝尝,真的可好吃了。”
陆银雪献宝似的把无骨鸡爪拿给陆鼎吃,“我爹和我娘吃了之后,都说好吃。”
陆鼎看着鸡爪,孙女这么贴心,白天的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那我可要尝尝。”
“嗯,还别说,真的好吃,这是哪家酒楼的新菜品啊?”
“好吃吧,我跟您说,酒楼里可买不到,这是傅啾啾做的。”陆银雪笑呵呵地道。
“傅啾啾您知道吧?”
第583章 第一次进宫
“我怎么会不知道她,不就是那个救了你表哥的人家的丫头,还被封了郡主的那个?”
“没错,就是她。”陆银雪提起傅啾啾,还有点护短的感觉来,容不得别人说小奶团子不好。
一句也不行。
“她一个小姑娘,还能做出如此美味来呢?”陆鼎觉得不过是那家人对小姑娘溺爱,什么好事儿都往她身上放罢了。
“爷爷,您可别瞧不起人。”
陆鼎盯着盘子里让人吃了还想吃的鸡爪,“哦,银雪,难得你能够有瞧的上的人。”
“我……我也没说多瞧的上她,不过是做饭这方面,她的确比我行,别的嘛,那就不知道了。”
陆鼎知道这个小孙女素来心高气傲,一般人都不放在眼里,又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自小是被宠着长大的。
“您就说好不好吃吧。”
“好吃,还不错。”陆鼎满意的点头,“如果真是那小丫头弄出来的,还真是费了些心思。”
鸡爪剔去骨头,吃起来可就方便多了,这一小盘子,他几口就吃没了。
“那不就得了,您慢慢吃吧,我回去了。”
“等等,银雪,今天你说的那些话,可是认真的?”
陆银雪哭笑不得,“爷爷,您以为我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吗?”
“当然是认真的了,我才不会当着表哥的面一套,背着他一套呢,您呀,就别操心了,我们还小呢。”
“这……这丫头,我倒成坏人了。”陆鼎摊摊手,看着离开的小孙女,有点不高兴,可是看着桌子上的鸡爪,瞬间就想开了。
这丫头去外面吃好吃的还不忘给自己带回来,是个孝顺的。
……
承德帝派人去询问了难民的想法,如唐羡所说,减免赋税的确很有吸引力,不过大家对北地的环境还是有些望而生畏。
毕竟大家对于北地的了解,都是口耳相传,这些难民里只有零星的一两个曾经去过北地。
“大人,您就别骗我们了,那北地夏天酷热,冬天寒冷,一年等同于只有两季,春秋二季眨眼即逝,小人曾在那边当过兵,哪有您说的那样?”
难民们自然是相信同伴的话了。
派去的官员也很头疼,他也没去过北地,只能硬着头皮去劝。
“现在北地不一样了,皇上新封了位郡主,赏赐她的地就在北地,听说现在树苗都一人高了,有些今年秋天就能结果,入夏就能瓜果飘香。”官员硬着头皮说道。
“大人,我们也不是跟您唱反调,实在是我亲眼见过那里的环境,您说的那位郡主,该不会是不得皇上的喜欢吧,不然怎么把地给赏赐到那里去了?”
“咳……”官员对着男人眨眼睛,“你不想活命了,这话是随便能说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
“您骗我们,是想让我们走呗,可是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西南大旱,今年颗粒无收,我们活不成了。”
难民不像普通老百姓,普通老百姓吃饱喝足了安居乐业,自然不想多事。
可这些人,朝不保夕,未来一片迷茫,刺激他们说不好会有什么后果。
官员也只能尽量的安抚他们的情绪,就怕他们闹起来。
他见说不通,就只能无功而返,他也很委屈,毕竟在他看来的北地也跟那些难民们说的一样。
承德帝听了大臣的话,倒也没有责怪他,但是都留下来的话,对于京城和周边百姓们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这些难民就像是多出来的一部分,会搅乱了整个平衡。
“皇上,微臣无能,他们不信我的,不如还是让小郡主去劝劝吧。”
承德帝原本是没有生气的,但是听他这么说完,倒是有了些气,“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你拿着朝廷的俸禄,这点事情办不好,还指望一个孩子?”
“皇上恕罪,可是小郡主不是普通的孩子啊。”
“微臣……微臣也没去过北地,不曾见过那边的事情,微臣说的自己心里都不大相信,如何叫难民们相信呢,还是小郡主的话有说服力一些。”
虽然眼下难民们还算安稳,但终究是承德帝的一块心病。
“来人,把嘉陵郡主给朕找来。”
都快晚上了,鲁大海亲自来接傅啾啾,这也是承德帝的一片苦心,怕生面孔吓着了傅家人和小奶团子。
可傅百万还是有些担心,“公公,皇上他叫我们家啾啾干啥啊?晚饭还没吃呢。”
他小闺女得多饿啊。
鲁大海哈哈大笑,“傅老爷,您就放心吧,皇上去叫郡主商量些事情,没吃饭是吧?您放心,这事儿包在老奴身上,老奴一定不会叫郡主饿着的。”
傅啾啾是又感动又想笑,老爹无论什么时候都怕自己饿着,冷着。
江瑶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拿了些金瓜子交给鲁大海,“公公,啾啾第一次入宫,不懂规矩,还望您多加照顾。”
“平阳郡主您真是客气了,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公公,您费心了,喝口茶也是应该的。”
“那……老奴就却之不恭了。”
傅啾啾倒是不怎么害怕,但是毕竟是那么威严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地方,“公公,我能带着崔嬷嬷吗?”
“欧呦……郡主啊,您就是带了,面圣的时候,嬷嬷也是进不去的,不过您要是想带,那就带着,老奴会安排好的。”
“多谢公公。”
有崔嬷嬷在,傅啾啾就踏实多了,至少有什么事情她会提点自己。
他们坐车进宫,却看到有车出来。
鲁大海是皇上身边的人,自然比别人知道的多也机灵的多,“郡主别看了,江王府的老王妃最近不大好,叫了御医过去。”
傅啾啾觉得他本来可以不说的,却故意卖了自己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