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一走,傅啾啾笑得跟做了坏事一样。
二哥,可别怪我没帮你。
……
邹仲柏也就纳闷了,明明都已经跟唐羡打过招呼了,怎么还要被打板子,关键是上头还是客客气气地打的。
“老大,昨天的事儿……”
“仲柏,昨天的事儿,太子殿下跟我说了,我懂,我都懂。”三十出头的男人一脸坏笑。
邹仲柏却糊涂了,既然都说了,这罚还不能免了。
“仲柏啊,这也是为你好,去吧,三十大板子,你扛得住。”
“老大,叫兄弟们轻点儿。”
男人点头,可转头就告诉兄弟们,不伤筋骨,却要看着吓人。
邹仲柏也是条汉子,虽然没喊疼,可是真的疼啊。
而且屁股都开了花,马是骑不了了,只能被兄弟们抬回家。
“别走正门,绕着小路进去,我家大嫂有孕在身,见不得血气。”邹仲柏道。
“行啊,兄弟,看不出来,还挺会心疼人的。”
“废话,那是我亲大嫂,又不是外人,肚子里的也是我们邹家的骨血。”
邹仲柏说完,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真他奶奶的疼。
“兄弟,你这不对啊,你都是太子的大舅子了,怎么还被打呢?”
邹仲柏冷哼,“你问我,我问谁去?还想知道呢,哎呦,轻点儿。”
珊瑚来的早一步,便把事情都跟姜双月说了。
姜双月是明白人,虽然儿子是为了啾啾的事儿擅离职守的,可是错就是错,不管什么原因。
唐羡身为太子,更不能徇私舞弊,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别说是打了,即便撸了官,回家也得过去。
“伯母!”
姜双月带着珊瑚早早的就等在了院门口,所以那几个人抬着邹仲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辛苦你们了。”姜双月让丫鬟给了几个人一些银子。
“伯母,这可使不得。”
“去喝杯茶,这臭小子重着呢。”姜双月柔声说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回头有这活,我们还来。”
邹仲柏咬牙切齿,“不能盼我点儿好?”
几个人走后,邹家的家丁就把人抬到了床上。
“娘……”邹仲柏这才发现,母亲身边还跟着珊瑚,他又羞又窘,“珊瑚,你……怎么来了?”
珊瑚看着他裤子上都渗出了血迹,越发自责,“啾啾让我给你来送药,止血化瘀的,你……疼吗?”
“不疼!”邹仲柏清了清嗓子,“哎呀,就是看着吓人,一点都不疼,我现在就能下地。”
“别!”珊瑚惊声阻止,“你别乱动,都出血了。”
“一点事儿都没有,真的。”邹仲柏说着就要起来,可是能不疼吗?
珊瑚低着头,心里愧疚死了,“二公子,都怪我,连累了你。”
“这是什么话?啾啾有危险,我能不去吗?我是她哥哥,真的,一点都不疼,只是小伤,你可千万别难过啊。”
邹仲柏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这会儿急的不行。
姜双月就知道送药完全可以打发个下人来,非要珊瑚亲自来,干闺女可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这会儿她也明白了。
“珊瑚,他从小就皮实,不是这伤就是那伤,习惯了,跟你没关系。”姜双月也在一旁开解着。
珊瑚是个好姑娘,待人真诚,而且又有啾啾的支持,说明这就是桩好姻缘。
姜双月并不反对,甚至还乐见其成。
“二公子……”
“珊瑚,你别叫二公子了,就跟啾啾一样,叫他二哥吧。”姜双月道。
珊瑚点点头,看了眼邹仲柏,邹仲柏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对,叫二哥好,不见外。”
珊瑚倒是不介意给邹仲柏处理伤口,但是邹仲柏却介意,他一个大小伙子哪能叫姑娘看了屁股。
不行,万万不可。
珊瑚也没强求,只是在外面等着。
邹仲柏疼的紧,可一想到珊瑚就在外头,楞是没敢出声。
小厮们都佩服不已,“二少爷,真男人啊。”
邹仲柏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那当然了。”
珊瑚知道没事儿后,也了解了情况,便回去告诉傅啾啾了,好及时斟酌用药和药量。
她一走,邹仲柏就开始嗷嗷了,“娘,疼,真的疼!”
第1010章 神仙的生活
姜双月看着一前一后判若两人的儿子,笑着道:“我见你刚刚也不疼啊,怎么这会儿又疼上了呢?珊瑚身上莫非有什么良药,她在就有用,她一走,你就受不了了?”
“娘~”邹仲柏拖长了声音,“您说啥呢。”
姜双月撇着眼看她,要不是啾啾一早就让珊瑚过来,她也许还真是会心疼,可是这会儿全明白后,心疼是心疼,可怎么还透着点高兴呢。
邹仲柏见母亲不说话,以为她心疼了,哪里知道自己的母亲在那里窃喜,“娘,您别难过,我不疼,这就是看着吓人,其实那都是我那几个兄弟打的,没伤着筋骨,都是做给上头看的。”
姜双月点点头,“我知道,你误会了,我不心疼,就是这被褥,是我今年刚让人做的,可惜了……”
“咳咳……”
邹仲柏欲哭无泪,这是他亲娘吗?
姜双月笑笑,这哪里是做给上头看的,分明是做给珊瑚那丫头看的。
她拍了下儿子的肩膀,“行了,挺大个小伙子,别哭哭啼啼的了,叫人瞧见了多丢人啊,你歇着吧,明天珊瑚就来了。”
“她来就来呗!”邹仲柏道。
“怎么?你不想让她来啊,那娘就让医学院那些个先生过来。”
“别别别,还是珊瑚吧,你们那些老先生,光看着都吓人……”
姜双月瞥了他一眼,“你还挑三拣四上了。”
珊瑚这里,上了半天的学,却有些心神不宁,回去后,饭桌上也总是发呆。
“啾啾,珊瑚咋了?是不是想家了啊?”田桂花担心地问道。
“娘,兴许是吧。”傅啾啾狡黠一笑,“您别担心了,回头我去问问。”
小闺女这么说了,田桂花也就不跟着瞎操心了,他们两个小闺女说话方便。
饭后,院子里的侄子们在闹,时不时夹杂着女声,“三胖,四胖,你们也不行啊,再来。”
“大嫂,您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啊,怎么跟别的姑娘不一样啊。”
“那怎么了?”苗玉妍反问。
“对啊,那又怎么了?”傅添福附和着道。
大哥大嫂一起上,弟弟们哪敢说什么啊。
不过他们都暗自发誓,以后可不找大嫂这样的媳妇儿,免得打架都打不过。
傅添福想说,媳妇儿厉害的好处,你们这些臭小子哪里会懂。
想找,你们还找不到呢。
院子里热热闹闹,天气热了,傅百万和田桂花就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满院子的花香,还有儿孙绕膝,儿媳妇们一会儿送来水果,一会儿倒杯茶,日子如神仙一般逍遥。
傅啾啾敲响了珊瑚的房门,“珊瑚,是我,啾啾。”
珊瑚打开门,傅啾啾看到她正在捧着医术看,而且是外伤一类的,瞬间就明白了。
“在看书啊?这么用功。”
珊瑚心里坦坦荡荡,而且她少了些女儿家的矫情,“是啊,二哥的伤……”
“二哥?”傅啾啾笑了,“哪个二哥?”
“就是邹二公子啊,院长让我这么叫的,说是跟你一样。”
傅啾啾点头,看来未来婆婆的这关算是过了。
珊瑚待人真诚,而干娘也不似京城里那些个女眷,她更看重的是人的内在。
虽然看似身份悬殊,可珊瑚是那里的公主呢。
人家身份可不低。
“二哥怎么了?我给的药不管用吗?”傅啾啾问道。
“管用,就是……他看起来很疼的样子,我想试试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不那么疼,啾啾,怎么说他也是被我连累的了。”
傅啾啾想说,止疼药,她那里有好多呢,不过她就小气一回吧。
“好,你现在也学了一段时间医术,你那么聪明,也可以那我二哥哥练个手,这样吧,他就交给你医治了,需要什么药或者有什么想问的,随时都可以来问我。”傅啾啾道。
“我?能行吗?”珊瑚摇头,有些不自信,“我才刚学没多久啊。”
“试试嘛,他的那些就是外伤,治不死人的,就算你治坏了,大不了你就负责呗。”傅啾啾笑眯眯地说道。
“负责?怎么负责?”珊瑚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