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元帝驾崩后直接将对方推上皇位。
他带着“满身功勋”和萧令仪回到京城时,秦芷虞还动用手中的权利帮他造过势。
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已经接受,秦淮景就是大晋储君的不二人选。
在她的计划中,元帝根本活不过除夕。
秦淮景也会在她精心打造出来的声势中,被大臣们扶坐上那个位置。
计划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离轨道的呢?
想起来了,原本声名赫赫的秦淮景,突然有一天成了老百姓口中的跳梁小丑。
先是被前任妻子高调休弃。
又为了现任妻子一次次成为人前笑柄。
就连本该在腊月里死掉的元帝,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青黛口中的这句提醒,让秦芷虞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每一个脱离轨道的变故,好像都摆脱不掉姜岁欢,她果然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青黛说出心中的怀疑。
“奴婢之所以会有此怀疑,缘于年前从百草堂周郎中的口听了些八卦。”
“殿下连年恶露缠身,宫中诸多御医都束手无策,奴婢只能从民间寻找医术高手。”
“百草堂的这位周郎中,在百姓口中声望很高。”
“奴婢与周郎中会过一面,隐晦地将殿下的症状告与他相知。”
“周郎中当即回绝了奴婢,言称对妇疾这一块并不擅长。”
“但是周郎中倒是向奴婢推荐一个人,便是宣威将军的上一任妻子,姜岁欢。”
“那个时候,奴婢对姜岁欢这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
“只听那周郎中说,他曾去将军府给秦淮景的母亲瞧过病。”
“通过询问秦母的医案,周郎中判断她早在一两年前就该病亡。”
“可秦母不但活了下来,身体还被调到了最佳状态。”
“秦母身边的嬷嬷说,她家老夫人能活到现在,前儿媳付出了很大的功劳。”
“结合久病无医的陛下也在姜岁欢出入景阳宫后解除危机,奴婢才生出大胆的猜测。”
“那姜岁欢,应该精通药理,懂得医术。”
“殿下别忘了,她在宫宴上,可是管宋家家主叫过一声师叔的。”
秦芷虞越听心里越惊。
能让宋不辞主动去关照的人,绝非什么泛泛之辈。
便意味着,宋不辞的那位师兄,身份来头一定不小。
为了拉拢宋不辞,秦芷虞曾派人对他身边的关系网做过非常详细且周密的调查。
“迄今为止,有资格让宋不辞高看一眼的只有寥寥几位,而这几位中,唯有一人的身份最为神秘,南宫晏。”
青黛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是说,天机阁阁主,便是姜岁欢那不能说出口的神秘师父?”
这个猜测,让秦芷虞的心情也很复杂。
年前,三大营的总提督突然在朝堂之上提议扩军。
给出的理由是,若朝廷拒绝,与三大营合作十数年的天机阁,将在今年三月之后,终止对朝廷进行兵器供应。
秦芷虞获取到零零散散的消息,南宫晏有意将阁主的位置传给他徒弟与朝廷对接。
关于天机阁少阁主的身份来历,被三大营保护得密不透风。
三大营为何对天机阁少阁主的身份秘而不宣?
姜岁欢一个身份背景看似简单的小姑娘,又为何会在六七年前与凤西爵这样的人物产生交集?
想起来了,六年前,凤西爵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活不长,却在半年之后又重现京城。
当时便有秘闻传出,说凤西爵能活着,是长公主带他去找了高人。
那位高人,便是与长公主颇有些私交的南宫晏。
“如果姜岁欢的师父真是南宫晏,就解释得通,本该在年前驾崩的陛下,为何会被逆天改命了。”
真他娘的是好气啊。
青黛却仿佛看出了希望。
“若姜岁欢真有那般能耐,不如借她之手,给殿下治病。”
南宫宴那一手堪比大罗神仙的医术,早在十数年前就闻名于天下。
哪怕姜岁欢只习得到一丝皮毛,说不定也能给纠缠公主多年的隐疾带来转机。
秦芷虞瞥了青黛一眼。
“你别忘了,站在姜岁欢后面的,是凤西爵。”
她与凤西爵是纯天然的敌对关系,下场只有你死我活。
指望姜岁欢妙手仁心给她治病,简直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青黛很是不甘心,“殿下只想生下自己的亲生骨肉,为何就这么难?莫非将来真的要将驸马留在外面的野种养过来?”
想到容佑恩那张与容钦极为相似的面孔,秦芷虞心中忽然浮出一计。
“去姜家给姜岁欢送一张请帖,就说我明日要请她入府看一场好戏。”
九儿将帖子送到姜岁欢面前时,她正在沙盘上对洛城一战进行第无数次的模拟演练。
那场战役,导致晋国连丢两座城池。
也因为城池的丢失,导致白玄冥卖国贼的罪名直到现在也无法洗脱。
“昭阳公主与小姐之间素不和睦,她突然派人来送帖子,显然没安什么好心。小姐,这个约,咱不能赴。”
第283章 来自昭阳的邀请
姜岁欢翻开帖子看了一眼。
“秦芷虞要请我看戏?这可真是开年第一件新鲜事。”
随手将帖子丢至一边,姜岁欢揉了揉酸痛的眉心,边揉边问:“这两日,秦芷虞是不是遇到了堵心的事情?”
阿忍目前不在京城,就由九儿负责打探府外各种消息。
还真被她听到一件有趣的事。
“镇国公西府的大公子容钦,不日之后要纳良妾。”
“良妾姓魏,魏如烟,曾经也是官家千金。”
“据传,这魏如烟是容钦爱了好些年的白月光。”
“当初没能将对方娶进家门,是因为魏家出了状况,害得有情人没能终成眷属。”
“没想到容钦也是个有心计的,当着昭阳公主的面扮演浪荡子,对魏如烟却十分专情。”
“把人藏在别院好几年,连孩子都已经四岁了。”
“就在昨日,魏如烟和她儿子被接进国公西府。”
“西府夫人有意向让多年无法生育的昭阳公主,把这个四岁孩子养在身边。”
“昭阳公主当然是断然拒绝,一怒之下,还从国公府搬回了她的公主府。”
听到此处,姜岁欢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秦芷虞刚刚利用秦淮景在姜家门前闹了一通,隔天就受到这样的反噬,你猜是谁在这里面作文章?”
九儿立听出了弦外之音。
“小姐是说,在背后搅风弄雨的,是祈郡王?”
搅风弄雨这四个字,把姜岁欢给逗笑了。
“我那七哥,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主儿,秦芷虞错就错在,不该利用秦淮景来激怒他。”
看着桌上那张请帖,姜岁欢意味深长地揉了揉下巴。
“明知我和凤西爵坐的是同一条船,还敢把帖子送到我面前,想必秦芷虞是有备而来。”
九儿连忙制止道:“所以这个约,我们不能赴。”
翌日,姜岁欢准时赴了昭阳公主的约。
如果秦芷虞锁定目标要对付她,躲开一次,未必能躲开第二次。
倒不如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公主府的戏台搭建得很具规模,一群身穿戏装的戏子,在戏台子上呓呓呀呀唱个不停。
今日受到邀请的,不止姜岁欢一人,还有好几位京中贵女。
有姜岁欢眼熟的,也有她眼生的。
众人聚到一处打过招呼,便在秦芷虞的安排下纷纷落座。
因为姜岁欢在一众贵女之中身份较高,便有幸和秦芷虞坐到了一处。
“姜小姐,是不是很意外我为何会下帖子请你来我府中看戏?”
秦芷虞主动打破这个话题,也引来姜岁欢的一个侧目。
不管背后斗得多激烈,明面上,秦芷虞对姜岁欢笑脸相迎,姜岁欢对秦芷虞也以礼相待。
两人都是作戏高手,礼节上,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