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新年之前,姜知瑶因为伤了姜岁欢养的一只猫,就被对方踩废了一只手。
种种恶行不胜枚举,就算盛其琛并不想听姜知瑶的一面之词。
看到表妹已经残掉且没有治愈可能的那只手,也很难再对姜岁欢有什么好印象。
且他刚刚亲耳听到,这个叫姜岁欢的,竟然用离家出走的方式怂恿姑母杀人,杀的还是姜家的养女。
此女肚量如此之小,也难怪她被认回来之后,会把知瑶逼得有家都不能回。
面对盛其琛的出言挑衅,姜岁欢也不遑多让。
“我这条腿暂时还没迈出姜家的大门,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还是姜家人。”
“此刻站在院子里的,只有你一个是外人。”
“我也很好奇,你以什么资格和立场,参与我们姜家的家务事。”
如此针锋相对的一番言论,让盛其琛再一次对姜岁欢刮目相看。
“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
这么浓重的火药味,让姜政言预感大事不妙。
这二位,一个是自己亏欠多年的亲生女儿,一个是妻族未来的顶梁柱。
本该是团团圆圆的一家人,绝不能因为误会失和。
“岁欢,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姜岁欢抬手,“不必了,我没多余的空闲与某些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虚以委蛇。”
被当众无视的盛其琛脸色越来越阴沉。
此刻他真真见识到了,知瑶没有说谎。
姜家流落在外的这个女儿,刁蛮跋扈,泼辣无礼,着实让人厌恶至极。
姜岁欢是真的没兴趣理会盛其琛,她第三次把匕首送到盛婉书面前,态度很强硬。
“姜夫人,最后一次机会了,杀还是不杀,真的很难抉择吗?”
盛婉书从未应对过这样的局面,眼泪噼哩啪啦往下掉。
“岁欢,你别逼我,别逼我。”
姜岁欢蛮横地把匕首塞进盛婉书手中。
“两全齐美在我这里是不存在的,要么杀了她,要么我离开,我已经给了你选择啊。”
盛婉书就像被塞了一块烫手的山芋,惊慌失措地把匕首甩了去。
姜岁欢动作比她快一步,匕首刚被丢出去,就被姜岁欢飞起一脚踢向半空。
从高处降落时,不偏不倚又重新落入她的手里。
连并没有把姜岁欢放在眼里的盛其琛,都被她行云如流水的动作惊得微微蹙起了眉。
无视旁人诧异的目光,姜岁欢再一次把匕首塞进盛婉书手中。
“姜夫人,你可要想清楚,不杀掉她,你失去的可就是我了。”
“在护国寺,你已经放弃过我两次,再一再二没有再三的道理。”
“你总是把心偏向给一个与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我可是会嫉妒的。”
“这人哪,一旦生了嫉妒心,就会做出许多不理智的事情。”
姜岁欢握住盛婉书的手,指向躲在盛其琛背后的姜知瑶,并在她耳畔发出低喃。
“我所求不高,只要一份偏爱。你生了我,不该吝啬得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
“你忘了吗,为了缓和彼此的关系,你天还没亮就去九霄殿求符。”
“九十九级台阶,你一步一跪,连额头都磕破了,只为求一道平安符。”
“虽然那张符并没如你所愿护我平安,甚至还差点要了我的命。”
“可你为我求符的那一刻,我心中其实是感动的。”
“有那么一瞬,我真的以为你会爱我。”
“直到火灾发生,你连续两次对我的处境视而不见,我心中别提多失望。”
“杀了她吧!”
姜岁欢不断地在盛婉书耳边催促。
“只要杀了她,我就原谅你。愿意叫你一声娘,愿意侍奉你终老,愿意与你冰释前嫌。”
“你怎么能忘了呢,我姜岁欢,才是你怀胎下月生下来的孩子啊。”
“你已经亏欠了我那么多年,难道不想补偿我吗?”
“够了!”
眼睁睁看着姑母被逼得浑身颤抖,眼泪直流,盛其琛怒斥一声。
“你自己心如蛇蝎,还要教唆别人犯下杀人重罪。姑母,这样的女儿,不认也罢。”
姜岁欢忽然放开盛婉书的手。
“叮”地一声,匕首也随之掉落在地。
姜岁欢看着陷入错愕中的姜家父子,语气变得十分的哀戚。
“听到了吧,那个人说,我这样的女儿,不认也罢。”
第366章 不需要也不稀罕
姜政言最先从震惊中醒过神,“岁欢,不是这样。”
姜时安和姜云霄也没想到事情会恶化到这个地步。
他们不是很能理解,姜岁欢为什么执意要逼母亲杀掉姜知瑶。
姜时安急切地说:“妹妹,我答应你立刻就把知瑶送走。”
姜云霄也接口说道:“这次,绝不会再给她回京城的机会。”
姜政言说:“从今往后,我只有你一个女儿,至于姜知瑶,我会收回她的姓氏,让她连养女的身份都失去。”
姜知瑶尖叫一声:“我不要!”
姜政言怒视姜知瑶,“你给我们姜家带来这么多麻烦,再留你下去,姜家就散了。”
姜知瑶哭求盛婉书。
“娘,我已经被父亲从族谱上除了名,如果连姓氏都被剥夺去,我这辈子可就完了。”
失去姜家养女的资格,她的人生也就毁了。
盛婉书想要阻止丈夫的行为,碰触到姜岁欢那略带嘲弄的目光时,所有即将开口的话,都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盛婉书天真的想,就算知瑶今后不再姓姜,只要她还活着,未来,还是可以偷偷接济她,照顾她。
只要防着岁欢即可。
盛其琛却从姜知瑶的哭诉中听出了不对劲。
“姑父,知瑶的名字,何时从姜家族谱上除下去的?”
姜政言说:“我们姜家只有一个亲生女儿,岁欢被认回姜家后,别人的名字,也就没有必要再留着了。”
盛其琛听得眉头直皱。
“可是姑父,自古以来,养子养女被记在族谱的例子也不在少数。更何况……”
盛其琛不太认同地看了姜岁欢一眼。
“姜家新认回来的这位小姐妒烈成性,实在不是个好相与的。”
“为了这样的人,将养育了十几年的孩子从族谱上除名,依侄儿来看,恐在日后会招来旁人诟病。”
“毕竟姜家是大晋朝的名门望族,就算姑父姑母想补偿亲生女儿前十几年流落在外受的委屈。”
“也要在考察过对方的德行和品性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将她的名字写上族谱。”
姜时安咳了一声,阻止盛其琛再说下去。
“其琛,你初到京城,对之前发生的一些变故还不了解,岁欢并不是你误以为的那个样子。”
因着盛其琛自幼就失去父亲的缘故,姜家所有的人,对他都有着本能的呵护与包容。
此次盛其琛为了丽山宝藏阵法被解一事来到京城,按原计划,众人本该聚在一起好好为他接风洗尘,再把当年两个孩子调包的事情说与他听。
万没料到,护国寺发生的那场刺杀与火灾,让姜家陷入了兵慌马乱。
也就没来得及在盛其琛面前把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
盛其琛也不想对姜岁欢存有太多的偏见。
毕竟是姑父姑母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作为表兄,他也很同情对方的遭遇。
可姜岁欢所展示出来的嫉妒与跋扈,让他实在难以生出半分好感。
而且盛其琛也是一个有脾气的。
姜岁欢一次两次的无视他,让他觉得,这个表妹非常不顾礼法。
“我始终觉得,有资格被姜家记在族谱上的人,就算不德才兼备,至少也该明辨是非。”
姜岁欢低低笑了一声:“所以你是在建议姜家把我的名字从姜家的族谱上除掉么?”
盛其琛目不转睛地回望着姜岁欢,“你自己觉得,有没有资格被记在姜家族谱上?”
姜岁欢揉着下巴故作思考。
“有没有资格暂且不提,我对名字被记在姜家族谱这件事倒是挺不屑的。”
话音刚落,就见阿忍从远处走来,手中捧着一本族谱。
无视众人诧异的目光,阿忍径自走到姜岁欢面前。
“小姐,姜家的族谱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