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动?”
门外匆匆走进来两个男子,分别是与姜岁欢近四年不见的姜时安和姜云霄。
看到姜岁欢活着回到京城,秦朝朝第一时间派人去给家中姜家两位公子送信。
也是赶巧,姜府的下人去都察院给御使大人送信时,姜云霄刚好为了公事与兄长在一起。
得知失踪已久的妹妹回了姜家,两兄弟都对这个消息心生质疑。
早在三年前,就传来妹妹遭遇海难身亡的消息。
这些年,陛下派人四处寻找,但凡妹妹还有一线生机,也不可能连着三年都躲过陛下放出的眼线。
当然,姜家众人也不相信姜岁欢就这么死了,暗中派了不少人,各省各地四处搜查。
可惜得回来的结果,每次都让众人大失所望。
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寻常的日子里,府里竟然派人传信,说妹妹回来了。
两兄弟纷纷放下手中的公务,决定回府一探究竟。
还没走进正厅大门,就目睹了方才那场对峙。
两兄弟这么久才回过神,实在是被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怼人的本事给惊住了。
最先压制不住激动情绪的当属姜云霄。
当年在雁城,他被妹妹灌了一副药,再醒来,人就已经快到京城。
北境之行,他没帮上妹妹什么忙,反而成了妹妹的负担。
心中存了太多愧疚,便总想着,等妹妹有朝一日回了京城,再竭尽所能补偿妹妹。
哪曾想,再次听到妹妹的消息,她已经死了。
这些年,姜云霄时常后悔。
如果当年他再固执一些重回北境,是不是就可以与妹妹共同分担那些风险。
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再次看到活生生的妹妹,姜云霄眼眶一阵发热。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这一刻,姜云霄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久违的姜岁欢。
“妹妹,真好,你还活着。”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只化成了这一句话。
第617章 师父让嫁不敢不嫁
姜时安的心情并不比弟弟平静多少。
回想当年,老三与妹妹好歹还有过一次北境之行。
而自己,却在那个送行的清晨后,再也没见过妹妹的容颜。
眨眼之间,时光流走已近四年。
朝局已动,物是人非,唯一不变的,就是姜家众人对妹妹的想念。
“时安……”
看到姜时安匆匆从府外赶回来,夏倾城迫不及待地要向他倾诉自己的委屈。
她一手指向白如意,气急败坏道:“你方才亲眼看到了吧,这小崽子不但拿茶杯砸我的头,还口出恶言侮骂我。这种没家教的孩子,不配踏进我姜家大门。”
自从姜时安当年见证母亲盛婉书是如何一步步将已经认回家门的妹妹越推越远,便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他只恨自己不能扭转乾坤回到过去改变局面。
但凡当日阻止了母亲的荒谬,姜家也不会发生那么多变故。
事隔四年,他绝不会让当年的错误再重新上演。
面对夏倾城的恶意指控,姜时安对尾随自己回府的下属下令道:“家妹回来了,将闲杂之人逐出府门,从现在起,未经允许,姜府拒不接见外客。”
姜时安口中的闲杂之人,指的自然就是夏倾城。
夏倾城难以置信地看向姜时安。
“你要把我赶出姜家?”
姜时安脸色沉了下来,“你本也不是我姜家之人,留在这里于理不合。”
夏倾城尖声道:“可是再过不久,我们就要成亲了。”
姜时安:“那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我从头到尾并未同意。”
冲下属使了个眼色,“送客!”
连同夏倾城身边的那群丫鬟婆子,也都被下属赶了出去。
夏倾城一走,屋内终于又恢复了从前的安静。
秦朝朝很满意姜时安这个处理结果。
“大哥早就该让那个女人认清自己的身份,整日以姜家主母的身份自居,真不知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没好气地抱怨完,秦朝朝很有眼色地对屋内剩余的几人说道:“岁欢阔别数年终于回家,你们兄妹之间定是有许多体己话要讲。我先去厨房安排午膳,今天高兴,大家一定要坐在一起喝上几杯。”
秦朝朝一走,正厅内就只剩下姜家兄弟和姜岁欢母女。
姜岁欢拉过女儿,主动为她介绍道:“如意,这位是你大舅舅,这位是你三舅舅。”
又对两位兄长说:“我女儿,白如意。”
夏倾城一走,白如意也收敛锋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用她那特有的小奶音,娇娇地唤了一声大舅舅和三舅舅。
姜时安和姜云霄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外甥女萌到了。
无须二人再细问什么,一眼就瞧出这孩子与姜岁欢就是妥妥的母女关系。
两人容貌生得几乎一模一样,唯有眉眼处,显出几分与众不同。
姜时安单膝点地,与小小的白如意平视。
仔仔细细看了良久,姜时安才展开双臂,抱了抱这个小小的孩子。
“宝贝,欢迎回家。”
妹妹不但活着,还带回了一个将近三岁的小女儿。
这对姜家每一个人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姜云霄也对白如意产生了无限好奇。
“妹妹,这孩子的父亲……”
姜岁欢笑了笑:“当年我二人去北境时,你不是知道我在北齐已经成亲了。如意的父亲,便是师父为我挑选的夫君。”
姜云霄震惊不已,“当年去北齐,你真的成亲了?”
姜岁欢:“这种事情,我有必要与你扯谎?”
“可是……”
姜云霄仍然觉得这件事情很不真实。
“你当年与祈郡王,咳,我是说,你当年与陛下两情相悦,为何会嫁给北齐人?”
姜岁欢:“……”
看来凤西爵是北齐太子这个身份,大晋官场还不知晓。
凤西爵没说,她当然也不会说。
“我曾经与你解释过,那个人,是师父亲自为我选的。师父让我嫁,我不敢不嫁。”
姜云霄忍不住问:“你在北齐的那位夫君,莫不是姓白?”
姜岁欢很坦诚地对二人说道:“如意的姓氏,随了我爹爹。四哥当年被二哥拐走,我怕白家绝了后,便让如意姓了白。”
姜时安从这句话中听出了端倪。
“你怎么知道你二哥与白四之间……”
姜岁欢笑了笑:“过去那几年,四哥和二哥时常去我家中做客。”
白如意也在这时往姜时安和姜云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
“每次来我家中做客,二舅舅和四舅舅都会给我买好玩的礼物。”
这一刻,姜时安和姜云霄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
两人同时在心底把姜叙白这个吃里爬外的货从头骂到尾。
合着过去那些年,姜叙白不仅知道妹妹活着,还以客人的身份成了妹妹家中的常客。
姜老二啊姜老二,你可真是坑人不浅。
不过姜岁欢肯与老二亲近,也并非无迹可寻。
在姜岁欢心中,最最重要的亲人,非她四哥莫属。
姜岁欢假死的消息传出来,身边的亲人都会伤心。
姜岁欢也许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却唯独会把白四的情绪考虑进去。
担心她四哥忧思成疾,才会在暗中与之联系。
姜叙白,就这么跟着白四占了便宜。
事已至此,姜时安和姜云霄也不好再追究当年的过往。
只要妹妹安然无恙,就比什么都好。
与两位舅舅认了亲,白如意就被秦朝朝给抱走了,说是要带她逛逛姜家的宅子。
秦朝朝知道,姜岁欢这次回京城,肯定有许多话要与她两位兄长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