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依依被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讥讽。
“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下做这种美梦,连当今陛下都敢妄想,我看你是患了失心疯吧?”
“更罪无可恕的是,你还在大庭广众下,直呼陛下名讳。”
这边的争吵,终于惊动了忠义侯夫人。
得知有人在侯府门口发生了口角,忠义侯夫人顾不得还有客人招待,在丫鬟婆子们的陪同下匆匆赶到事发地点。
看到韩依依时,忠义侯夫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这位可是相府千金,得罪不起。
又看向姜岁欢。
好生漂亮的一张脸,只是不知她的身份,也不知她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宴会上。
“几位小姐……”
忠义侯夫人陪着笑脸迎出来。
“这是怎么个话,怎么一言不和就吵了起来?”
姜岁欢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忠义侯夫人。
五十岁上下,白白胖胖,看着就是一脸的福相。
姜岁欢到底没忘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笑着主动打招呼。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忠义侯夫人吧,今日贸然来府上叨扰,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我姓姜,姜岁欢,阔别京城四年之久,三日前才又回到这个地界。”
“今日来此,也想借这个机会与京城新贵们见上一见。”
“顺便告诉在场诸位,既已知道了我的存在,也知晓我对当今陛下势在必得。”
“就都把小心思收一收,别不自量力的跟我抢男人。”
“他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除非我哪天厌了倦了弃了他。”
“只要我一天没说放弃,他就永远只属于我,也必须属于我。”
第626章 陛下早已有了意中人
姜岁欢这番高调宣言,不但颠覆了众贵女对婚姻和感情的认知。
也让很多被韩依依女德女戒思想洗脑的姑娘们,心潮澎湃,血脉偾张!
今天以前,她们坚定不移的认为,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她们没资格嫉妒,不满,怨恨。
甚至还要逼迫自己,在看到夫君将一房又一房小妾纳进后宅时,要笑脸相迎,以礼相待。
于是,越来越多的女人在韩依依的洗脑下,变得虚伪做作,失去自我。
只有她们的真实内心不会骗人。
怎么可能毫无怨言?又怎么可能会不嫉妒?
七情六欲是人之本性,任谁也不可能大度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姜岁欢言论虽然狂妄,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她们的心坎儿上。
“只要一天没说放弃,就只能属于我,也必须属于我。”
对啊,这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情绪。
但女子本弱,又有几人能冲破世俗活出自我?
不了解状况的忠义侯夫人直到此刻仍有点懵。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个她从未见过的姜小姐,与她年轻时的个性倒颇为相似。
虽放肆嚣张,却敢爱敢恨,倒比那些挂着伪善嘴脸的贵女们让人看着顺眼多了。
被气得花容失色的韩依依嘴皮子斗不过姜岁欢,便将矛头转向了忠义侯夫人。
“忠义侯府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她一手指向姜岁欢。
“连这种精神失常的疯子竟都能成为府上的客人?日后谁还敢受邀来此?”
忍不住露出嘲笑之色,“这位姜小姐,可是连陛下都敢斗胆觊觎呢。”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小太监的高喝声:“陛下驾到。”
侯府的一众客人瞬间大惊。
她们听错了吗?陛下驾到?
今日这场合,陛下怎么可能会来?
小太监的话音刚落,忠义侯府的大门口处,整齐有序地出现两排宫中侍卫,开辟出一条宽敞大道。
身穿外出常服的天辰帝,在侍卫首领楼殿的陪同下,大张旗鼓的来到忠义侯府。
待众人看清来人果然是天辰帝,震惊的同时,纷纷低头行跪拜大礼。
最诧异的当属韩依依和夏倾城。
几日前的宫宴上,韩依依才在宫中有幸与陛下见上一面。
然而那次见面,陛下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她猜想中的那么热情。
今日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韩依依脑子乱成一团时,与她跪在一处的夏倾城低声提醒:“定是有人把姜岁欢那番狂妄之言汇报到陛下面前,他才会带着侍卫来忠义侯府兴师问罪。”
“别担心,你是大臣们内定的国母,陛下早晚会册封你为皇后。”
“放眼京城,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除了你韩依依,没有别人。”
夏倾城的话,让韩依依又生出了几分自信。
是啊,她爹现在贵为首辅,她也是权贵们心中国母的人选。
陛下今日来此,说不定是为了替她打抱不平。
想到姜岁欢的种种恶行及嚣张言论,韩依依倒想亲眼看看,陛下面前,她还有没有本事接着嚣张?
天辰帝来了,所有的人都下跪行礼,唯独姜岁欢和白如意,看着那人一步一步走向这边。
俯首跪地的众人都在等着一场好戏上演。
这姜岁欢该不会被吓傻了吧。
方才大放厥词的本事呢?
陛下亲自现了身,她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君臣礼数都忘了。
“陛下……”
天辰帝经过韩依依身边时,她想说些什么引对方注意。
而天辰帝看都没看韩依依一眼,迈着长腿,就这么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他直奔姜岁欢,距离越近,心跳的速度便越发快。
自从那晚在醉意之下与她云雨,两人已有三天未见。
这三天,他每时每刻都派人盯着姜岁欢的一举一动。
还下令加强城门守卫,生怕肯主动回京的姜岁欢,哪日忽然心情不顺,又忽然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那天晚上他醉意上头,记忆混乱,不甚清醒。
直到今日,此刻,他才真切地看清姜岁欢的模样。
一别三年,她比在边境的时候变得更加明艳照人。
上天对她是真的偏爱,不但赐予了她满身本事,还给了她一张绝美的面孔。
“岁岁!”
这个名字,在他记忆中尘封了三年之久,也勾起了他对姜岁欢过去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追忆和想念。
指腹轻轻在她脸上摩挲,真实的触感,让天辰帝清晰的认识到此时此刻不是在做梦。
“七哥!”
姜岁欢反握住天辰帝的手,“刚刚那番话,你都听到了?”
天辰帝点点头,“都听到了。”
姜岁欢说:“我要成为你的皇后。”
天辰帝忍着内心的激动,久久说了一个字,“好!”
这个好字一说出口,周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莫不是她们出现了幻听?
天辰帝刚刚说了什么?
姜岁欢说要做他的皇后,而他说,好?
姜岁欢的语气又骄纵几分。
“我没兴趣与其他女子共享一夫,你日后若敢对我生出二心……”
天辰帝主动接口:“变心那日,便是我丧命之时。”
闻听此言的众人:“……”
这等可怖的誓言,竟会出自陛下之口,陛下难道疯了不成?
更让人震惊的是,陛下在姜岁欢面前,竟自称为我。
姜岁欢却不理旁人目光,听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主动展开双臂,做出一个求抱的动作。
天辰帝从来不会让她失望,众目睽睽下,他打横抱起姜岁欢,高声宣布:“接皇后回宫。”
在天辰帝心中,姜岁欢就是自己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