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亡夫的孪生兄长 第16章

作者:平流雾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日常 先婚后爱 古装迷情

是你太壮了好不好!

一整夜都不消停,比她养得大青牛还有力气……她又不是耕田,按照牛犁地的那种力气去做,她会死的!

林雾知鼓着腮帮子嘟嘟囔囔的,而后幽怨地盯着崔潜:“我饿了。”

崔潜轻轻勾了勾唇,把肩膀上的白布巾抽出来:“先擦洗一下再吃饭……娘子那里恐怕是肿了,我买了一些药,待会儿给娘子涂上。”

林雾知愣了一下,才明白崔潜说的那里是哪里,当即脸红地扯住被子,遮住胸前赤裸:“不……不用了……”

昨夜纵情时,暗夜烛光,颇有让人不顾羞耻沉沦其中的氛围,然眼下天光大亮,一切都无处藏匿,又岂敢……

虽说成了夫妻,但到底是初次,怎么就她羞,阿潜一点都不?

崔潜并没有多言,走到水盆前,把布巾浸入水中:“听我的。”

拧干布巾后,崔潜就单膝爬上床,一只手把被子夺过来,另一只手不顾林雾知羞窘抗拒的动作,把污秽都轻轻擦干净。

“你年龄太小,”崔潜垂着眼皮,捏了捏她软软的肚皮,“不着急生孩子。”

这怎能不急?

万一阿潜恢复记忆,但她还没有怀上孩子,那岂不是要再找一个男人生孩子?可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如阿潜这般俊秀勇猛的男子供她挑选?

等崔潜浣洗白布巾时,林雾知不服气地道:“我已经十六岁了,年龄也不小了,可以生孩子。”

哗啦——

崔潜把白布巾丢入水盆中,回身望着林雾知,他在林雾知面前极少这般眉头紧锁,神色严肃:“我不知你在伏牛村受到怎样的影响,但你身为大夫应当知道,年幼产子,极易早产、难产,甚至产后血崩不治而死……”

林雾知目光变得茫然,看着崔潜渐渐靠近她,怜惜地说道:“知知,做我的娘子,二十岁才许生孩子,以后把那些三从四德全都忘记,在我面前,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我喜欢你真实的模样,我想,你肯定也喜欢。”

慢慢来,他想。

总有一天,知知会改掉这些让他不喜的毛病,变成他最满意的情人。

崔潜勾唇,掐了掐林雾知的粉腮,温声细语道:“无妨,我们才成婚,以后有时间磨合相处。”

林雾知慢慢回过味儿来——

原来崔潜以为她是受到三从四德的荼毒才会急着要孩子……

这也太土了!她可是在洛京生活过的女子,怎可能会这样想?

林雾知一点儿也不想被崔潜看低,心里憋得难受,最终道:“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才会特别想生你的孩子,你少误会我!什么三从四德,也就是世家贵女才会遵从,我们龙兴村的人背朝黄土面朝天的,连女子都要下地劳作,出门营生,谁在乎这些东西!”

崔潜被噎了一下,却没在意旁的,脑海里只有“我只是太喜欢你”这六个字来回飘荡。

一时掩不住笑意地点了点头:“是我不好,向娘子赔罪!”

林雾知:“……”

莫名其妙,这人怎么老是偷笑?

实在不太正常……

不过她也是谎话信手拈来了,要说特别喜欢阿潜,根本也没有,只是阿潜长得英俊,身量欣长,谈吐不凡,比较对她的胃口,尤其阿潜昨夜的表现……滋味实在太好,她忍不住沉溺……

林雾知脸红了红,不自然地托腮半捂脸,嗔怪道:“知道错就好。”

说完,她抬眸静静地望着崔潜,崔潜也垂眸安安静静地凝望着她。

二人都没有回避视线。

暧昧似火焰汹汹,能于瞬息之间将此地燃为灰烬。

午后融融的阳光中,崔潜缓缓俯身探入帐中,吻了吻林雾知的唇,嗓音低哑温柔,如春风拂山岗。

“天已破晓,我执巾栉,伺候娘子洗漱梳妆,拜见舅父舅母。”(注1)

林雾知轻轻眨了眨眼,睫羽便与崔潜的长睫纠缠在一起。

她抿唇浅笑,带着新婚妇的娇怯,伸出玉手让崔潜握住。

“夫君甚是贤惠,我甚是喜爱。”

第15章 郎君预备断绝了父女关系

“夫君”二字竟毫无凝涩,于唇齿间自然而然地吐露出来。

林雾知也很诧异,洞房花烛后,她竟倏然间就适应了为人妻的身份。

不过昨晚阿潜地喊她“娘子”时,神色也很从容自然。

这一点他二人倒是相似,明晓各司其位的道理,毫不忸怩地接受了彼此,做好了婚后携手共进的准备。

只是林雾知对一事有些困惑。

“你怎么会画柳叶眉妆?……我一个女子都不会画呢……”

她捋着胸前的一缕发丝,好奇地望向铜镜中一只手抬着她的下巴,另一手握着笔细细描她眉毛的崔潜。

越想越奇怪,她狐疑地抬起眼,盯着崔潜:“你好像特别会伺候人,刚才还为我穿衣……新妇的衣服特别繁琐,我尚且穿不熟练,你却很手熟?”

阿潜以前不会有妻妾吧?

可他昨夜分明是初次……

崔潜仔细端详了一眼林雾知的眉,心里满意后,才勾唇笑道:“娘子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只是隐约间想起,我以前的衣服穿起来,似乎比娘子的衣服还要繁琐,自然手熟。”

身为崔家嫡系子弟,自然连日常穿着打扮都要彰显出独特品位。

崔潜年幼时,每日清早都会有两个婢子伺候他穿衣洗漱。先穿贴里的白苎布中衣,再套上一件浅青纱单衫,外罩则是金线绣孔雀纹绛纱袍,最外层再穿一件团窠纹锦半臂,就是腰间也不能空着,蹀躞带上挂着三件金玉玩意,稍一动弹就叮铃咣啷乱响……

崔潜七岁懂得男女之别后,就不要婢子伺候,开始自己穿衣了。而为了衣着得体风雅,他废了好一番功夫。

也因此,他为林雾知更衣梳妆时,格外游刃有余,甚至越为林雾知梳妆越不满意,林雾知的首饰和衣服极少,即便他有诸多想法,也难以实施。

崔潜兀自玩得开心,却不知林雾知听完他这番话后,心情复杂难言。

李家人都猜测阿潜出身世家望族,若非阿潜失忆,以他二人的门第之别,恐怕是成不了婚的。

如今阿潜主动提起过往,像是恢复记忆的前兆,这不免令林雾知担忧。

虽然嘴上嚷嚷着“借种生子”,但林雾知心里还挺想有个人能长久地陪伴她爱护她,二人生儿育女,组成一个完整温馨的家,终生不离不散……

“你可还想起别的什么?”林雾知有些忐忑地避开崔潜的视线,把玩着桌子上仅有的一件玉玩,“也不知你的家人能不能接受我……”

崔潜眸色暗了暗,浅笑道:“既然是我的家人,那定然和我一样,都无比欣赏喜欢娘子,娘子不必为此忧

心。而且我隐隐有一种直觉,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了。”

他既然打算用李潜的身份与林雾知共度一生,那就没必要恢复记忆了。

林雾知顿时难掩喜色地扭头:“真的吗?你果真有这种直觉?”

这话还没说完,林雾知就觉得自己的言行举止简直司马昭之心,连忙收敛神色,蹙眉作忧愁状:“若真是如此,夫君也太可怜了,唉呀——”

崔潜缓缓地挑起眉梢。

隐约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又形容不上来……

不过失忆之事,崔潜也不敢多谈,转而聊起了彼此称呼之事:“娘子以后可否叫我郎君,而非夫君?”

林雾知不解,这二者有何区别?她还觉得夫君更顺口一些呢!更何况,舅母也是这样喊舅父的。

崔潜笑道:“之前和表哥一起去洛京卖那几只珍禽时,遇到一对新婚的小夫妻,女子看中一只发簪,就扯着男子的袖子撒娇,喊着‘阿郎、郎君’……我当时就想着,要是你边撒娇边甜腻腻地喊我郎君,简直不要太美。”

林雾知立时轻锤了崔潜一下,羞着脸凶巴巴地道:“你想都别想!”

她才不会撒娇呢!

可恶的阿潜!

崔潜却嗓音清越地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俯下身,脸贴着林雾知的脸轻轻磨蹭,眸色迷离地望着镜子里般配的他们,叹道:“那只好我来撒娇了,求娘子喊我一声郎君吧~”

说完,他亲了一口林雾知的脸,又掰过林雾知的下巴,亲了亲唇。

“求求娘子了~”

林雾知:“……”

脸红冒烟中——

啊啊啊!此人真的好烦!

“娘子?”崔潜尤不死心,还想去亲林雾知的耳垂,“求你了~”

林雾知顿时像羞怒的狸奴一样推搡着崔潜:“青天白日的你怎么不害臊?好啦好啦,别亲,我答应你了……”

崔潜下巴点在林雾知的肩膀,眯着眼睫等待:“嗯嗯。”

林雾知莫名感到紧张。

也不知为何,方才喊夫君二字她脱口而出,如今在崔潜眼巴巴的期待中,郎君二字却堵在嗓子里。

“郎,郎君……”

“娘子!”崔潜立即应道。

他趴在林雾知的肩膀笑着眨眨眼,林雾知顿时觉得他的神情像只讨到骨头的大狗狗,实在可爱。

等等!

林雾知寒毛立起。

她为何觉得一个浑身肌肉、她踮着脚才到人家鼻梁的男人……可爱?!

这也太肉麻了!

她一定是生病了!

仔细感受一下,身上酸痛不已,尤其腰臀和大腿,莫非……?

咕咕噜噜噜——肚饿的声音打断了林雾知乱七八糟的思绪。

她沉默一瞬,尴尬地捂住肚子。

“表哥没来送饭。”

崔潜竟理直气壮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