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亡夫的孪生兄长 第45章

作者:平流雾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日常 先婚后爱 古装迷情

若是忽略那个昂然可怕之物,他的神色甚至可以称之为淡然自若。

就连嗓音也清冷冷,似乎所有欲都消得一干二净了:“还有,我与你商议一下婚后的称呼,我想唤你知知或者娘子,想让你唤我夫君,如何?”

林雾知微微挑眉:“当初是你非要我喊你‘郎君’的,我本来也是随我舅父舅母的习惯,喊你‘夫君’的……”

裴湛轻轻“嗯”了一声:“我们的三叔父与三叔母也是这般称呼对方的。”

他还真不管自己如何情动了,转身躺在林雾知身旁,还把一个枕头塞在林雾知脑后,幸好婚床躺下四个人也绰绰有余,可以任意他们随意躺着。

裴湛勾唇笑道:“我想,我既然忘了与知知的前尘旧事,暂且又无从想起,那不如从头开始,创造我们新的记忆。”

“自从知道你我曾成过婚,我就有些嫉妒曾经的我……我好像入了迷障,我想让知知喜欢的是现在的我和未来的我,而不是过去那个我不了解的我。”

他这番话说的极为绕口,林雾知着实懵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怔忪之余,心里那股子觉得眼前人有些陌生的感觉又浮现出来了

但不过须臾,她就抛弃了这种感觉,警告自己以后不要胡思乱想,除了阿潜,这世上哪里还有一个和阿潜长得一模一样还待她这般温柔体贴的男子呢?

她便点头应了裴湛:“好,夫君!我以后就这般唤你了。不过你不用嫉妒,更不用陷入迷障,无论你是哪个你,全天下只有一个你,我也只会喜欢你啊!”

裴湛扭过脸凝望着林雾知,唇角渐渐泛起笑意,心里却想着——

不,全天下不止一个我。

你如今能把我错认成崔潜,改日也能把崔潜错认为我……

第40章 敬茶人怎么能富贵成这样?

裴湛一贯早起,新婚也不例外。

天色微亮时,他如常睁开长眸,正要坐起身,发觉臂弯沉甸甸的。

他垂眸望去。

林雾知长睫静静垂落,半边瓷白的脸贴住他的肩膀,呼吸轻缓而均匀,一只小手无意识地环紧他的臂弯,睡得正熟。

她只裹着一件绣金赤色丝绸袜肚,细带斜斜挂在颈后,将大片凝脂般的肩臂肌肤都露了出来。

裴湛视线微微下移。

熹微晨光中,藏在赤色袜肚内的那抹雪色沟壑,晃得人眼晕,偏偏林雾知还无知无觉地往他臂弯里蹭了蹭。

裴湛喉结滚了滚,心底某处忽然软软地塌陷下去,一时忘了动作。

其实林雾知也惯常早起,只是婚后崔潜总要胡闹至天明,她不得不赖床。

然裴湛怜惜她,只要了半宿,她得以长久地安睡,自然也快要如常醒来了。

此刻她将醒未醒,忽觉一道灼热目光落在脸上,便下意识地睁开睡眼。

还未看清眼前人,她便已本能地仰起脖颈,送上朱唇,软软唤了声。

“郎君……”

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甜腻得让裴湛心里发涩发酸。

他翻身压过去,吻住林雾知的唇,又捏住她的脸颊:“叫我什么?”

林雾知眨巴着眼,似是没睡醒,慢吞吞回道:“郎君,别捏我……”

裴湛微感气堵,冷笑片刻,手指下滑捏住她两肋的痒痒肉:“再叫一次。”

林雾知顿时被激得哈哈发笑,使劲扭动着身子,推推打打要避开裴湛的捉弄,奈何她的力气小,扭了半天,还被死死压在婚被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总算彻底清醒,也总算想起昨晚应下的事,无奈地道:“夫君!夫君!哎呀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大的醋劲?”

真没见过会吃自己醋的人。

更未曾料到,裴湛心思这般深。他分明早就不满这个称呼,暗自醋了许久,却偏要端着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直到新婚之夜,才借着缠绵之势,要她就此改口。

林雾知不确定地猜测着,夫君好像对名正言顺有什么执念?

“我昨夜已说过,”裴湛忽地停下捉弄的动作,整个人都安静下来,眸色沉沉地望着林雾知,“我知道一时半刻娘子难以忘记过去的我,我愿意给娘子时间,只要娘子愿意多爱一点现在的我。”

又开始了!

什么过去现在的!

根本听不懂!

林雾知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很想抬手堵住耳朵。怎么之前没发觉夫君是这种纠结得陷入自苦的男子?

什么以前现在的,那不都是你吗?我喜欢的就是眼前的你啊!

罢了,彼此对牛弹琴,只会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还是别聊这个了。

她就敷衍地点了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的。我们快些起床,除了拜见祖母叔伯,还有别的事要做!”

裴湛知道此事急不得,却也没有让开位置,反而把林雾知抱住怀里:“祖母令我今日不许早起,我们再睡一会儿。”

林雾知:?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然而她刚要在裴湛怀里寻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就不小心碰到了某热物。

林雾知:“……”

她眨了眨眸眼,望着婚帐发怔,果然感受到睡裙被掀开的动作。

裴湛还在她耳畔低喘着道:“昨夜见娘子虚弱,未敢尽兴……今早娘子的力气似乎恢复了,可否容我进去?”

林雾知顿时羞得脸色爆红,脑袋死死埋入婚被中,不想搭理裴湛。

你都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还文绉绉地问这些作甚?

我没有拒绝就是同意啊!

难不成要我像个欲|女求你进来吗?

啊啊啊啊啊!

到底是气恼大过羞恼,她终究猛地抬起脑袋,杏眸含水,瞪向裴湛:“给你一刻钟,你做不完,罚你今晚给我洗脚!”

裴湛微微挑起眉梢,觉得这个惩罚隐隐有些奖励的味道。

他不由勾唇笑了笑:“好!”

果然一刻钟内未能结束。

甚至转战到软榻旁。

林雾知香汗淋漓地趴在案几上,玉色的背被朱棕的案几映得愈发诱人。

她回眸一看,发现裴湛眼尾发红,隐隐食髓知味,忙踢了他一脚。

“我还要洗漱梳妆!你快些!”

裴湛眸中闪过遗憾之色,只得掐住林雾知的腰,加快了播撒的进程。

待到日上三竿,裴老夫人所住的闲溪院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

正厅之上,裴阶和他的女儿裴思婉,照旧沉默地坐在老夫人的左手边。

裴珺则坐在老夫人的右手边。他难得褪下了常年不离身的素色衣衫,换上了一袭喜服,昨夜又刻意控制了饮酒,今早果然神采奕奕,有个喜公公的模样了。

总归是嫡亲的子侄要成婚,裴嵘终于舍得从岳父家,携妻子卢芷春回到裴府,只是他总没个正形,自打坐下来,就和妻子嘀嘀咕咕说个没完,丝毫不顾及大哥二哥一个鳏夫,一个弃夫的心情。

裴老夫人一见他们三个就糟心,尤其她不过多问了一句卢芷春可调理好身体,何时能怀上孩子,就被裴嵘瞪了一眼。

裴嵘冷着脸道:“湛儿大喜的日子,我不想与娘亲多计较,但您若再逼我,改日我就满天下宣称我不举!”

裴老夫人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不过是没话找话,出于善意地问了一句卢芷春的身体,何至于逼他了!

“你去吧!你这就去满天下嚷嚷吧!你以为你这样能威胁到我了?”

裴老夫人气急,手杖使劲点着地砖,发出笃笃的声音:“你不想生,我还免得担惊受怕你生出个和你一样疯的子孙,连累我死了也难以瞑目!”

裴珺连忙劝道:“娘,您何必与三弟这个不孝子一般见识啊?您要是被他气出个好歹,他只会抱着他媳妇哈哈笑!”

一旁的裴阶实在听不下去了,二弟这哪里是劝,分明是火上浇油。

他只得站起身,阻拦两个一把年纪了还针尖对麦芒即将大打出手的弟弟们。

“够了!湛儿夫妻俩就要过来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少说几句?”

裴嵘这才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原位,却是阴阳怪气地道:“我平生最看不惯一些弃夫,自己日子过得凄惨,就见不到我与娘子恩爱,我定然不会如那弃夫之愿,定然更要与娘子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气死那些嫉妒我们的弃夫才是!”

卢芷春立即照着他的后背打了一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且闭嘴吧!哪里能对娘亲和兄长这般无礼?”

裴阶则略有几分绝望地想着,三弟妹这张憨直的嘴啊,可真是……这下好了,不是阴阳怪气二弟了,而是定论了。

裴珺昳丽的面容已然气得微微扭曲,却偏偏说不出话来驳斥。

裴老夫人不由头疼得长叹,手杖再次点了点地砖,制止他们的肆意妄为。

“我告诉你们,湛儿已经成婚了,我如今一点儿也不稀罕什么儿子和孙子了!我就稀罕重孙子!你们以后不想成婚,不想生孩子,我都懒得管!我巴不得你们以后少来碍我的眼,我还能多活几年!”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大丫鬟翠莺脆生生的嗓音:“大公子,大夫人!你们就随我往这里走吧!”

屋内登时一静。

所有人立即回到原位,端正了姿态,满脸平静地饮茶,或者微笑着等待。

裴珺还小心地理了理发冠,神情不安地往门口张望了一眼。

下一瞬,珠帘被掀开。

裴湛半搂着一位身材纤弱的女子,春风拂面般缓步走进来。

众人皆不自觉地屏息凝神,将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却飘向厅中,暗暗地将这位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却见这女子身着一袭正红绣金牡丹的齐胸衫裙,乌发挽成凌云髻,簪了两支累丝金蝶步摇和两对插梳,偏生她的五官生得娇俏明丽,这一身打扮宛如朝霞映雪,衬得她愈发艳光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