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亡夫的孪生兄长 第50章

作者:平流雾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日常 先婚后爱 古装迷情

林雾知只得绞尽脑汁回忆。

可那些最鲜活的记忆都留在龙兴村。而每当她提及那段过往,裴湛总是流露出排斥之意,她便也不好再提。

只好问一些别的事了。

“先前没敢问夫君,婆母不在你的身边照料你,那你可有什么乳母?”

裴湛蹙眉道:“你没有婆母。”

又道:“乳母心术不正,后来犯下一些错事,被祖母送回老家颐养天年。”

林雾知轻轻“哦”了一声——看来婆母是裴湛心中的禁忌,以后提不得。

“夫君平日里都是独自消遣吗?自小可有什么玩伴?你想引荐给我认识吗?”

“我不喜与人接触,总是独来独往,娘子是我人生的意外。我初见你,就想与你亲近,这或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林雾知忽略后一句话,只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原来夫君连个玩伴都没有……

怎么觉得夫君以前过得好惨——一个爹不疼娘不爱,还没朋友的小可怜?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这个贫穷的乡野女子怎么敢同情顶级世家望族的贵公子?

“夫君好像有些孤独。”

不等裴湛回应,她对准着裴湛的唇使劲吻了吻:“但我嫁给了夫君,夫君就再也不会感到孤独啦!我每天陪夫君用膳,给夫君分享有趣的事。等夫君下值回来,我们可以一起下棋、弹琴,我知道好多好玩的东西,我们玩尽兴后再洗漱就寝!

她抱着裴湛的脖颈兀自笑得开怀,像一只被精心呵护的雏鸟,在温暖的巢穴里无忧无虑地整理着翅膀,全然不知危险的阴影已悄然逼近。

“你要永远陪着我,林雾知。”

裴湛倏地停住脚步,再难以抑制般,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却只把怀中人勒疼了一瞬,就猛地泄了力道。

他那双幽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好似风雨前压抑的湖面,静静的看着一脸茫然的林雾知。

“人不能言而无信。你说好要陪我,不让我再孤独,以后就绝不能抛弃我,将我陷入更绝望的境地。”

林雾知顿时哭笑不得:“怎会有你这样的夫君?竟然担心被妻子抛弃?我且还没有担心你以后变心,把我抛弃呢!”

说完,她忽然若有所思,随即仰起脸直直望着裴湛,神色认真地道:“我当然不会轻易离开你,但你身边若有了旁人,我绝不纠缠,转身就走!……我可不要多女侍一夫,我要独一无

二的爱,正如你想要独一无二的陪伴一样!”

裴湛倾身堵住她的唇,唇齿纠缠间,分明是想要将她揉碎了吞吃入腹的疯劲,偏生化作眼尾一抹猩红的隐忍,他缓缓松开了她:“我也要独一无二的爱。”

“成婚第一日,我就不想再忍。”

“你最好尽快爱上我,否则……”

裴府内有金玉做的囚笼,温铁锻造的锁链,还有西域得到来的情药……

无论哪种手段,都能让林雾知就此攀附在他身上,菟丝子一样求他垂怜。

可他怎么舍得?

情之一字,愈陷愈深,如饮鸩止渴,让人甘愿抛弃底线。

或许有朝一日,他甚至可以容忍林雾知心里装着崔潜,弃他如敝履……

第45章 寻爱腹黑者必然闷骚

初夏时节,池塘荷叶初生,游鱼缓缓穿梭其中,拨动点点涟漪。

将崔潜映在水中的倒影揉碎。

“你怎么会怀疑自己在伏牛山遇到了心仪的女子?还要我帮你去找?”

卢子瑜摇着扇子走过来,目光在崔潜略显颓靡的脸上凝了片刻,语气不自主地缓和了几分:“浣花酒楼之事,终究是我狼心狗肺……你果真不生我气了?”

崔潜单腿屈起,踏在一块青石上,另一条腿随意垂落,胳膊懒懒地搭在膝头,指节分明的手拎着一只白玉酒壶。

他近来心中郁结难解,便总忍不住借酒消愁。然而烈酒入喉,胸中那股郁气没有消散半分,反倒随着醉意愈演愈烈。

“我只是感到奇怪,为何一向对我忠心耿耿的侍卫,会隐瞒我一些事?”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等人物?我虽然失去了有关她的记忆,但一思及她,仍旧心如乱麻,忧思苦闷,彻夜辗转……”

“我若真对她情深似海,非她不可,侍卫又岂敢对她之事三缄其口能?”

“我若不爱她……”

他猛然攥紧手中酒壶,指节发白,眉头刻着烦躁的褶皱:“不可能!我绝对爱她至深……我觉得我的心空荡荡的,却偏偏除了她什么都装不进去……”

他二十载的人生里,还是头一遭尝到这般焦虑却又不知焦虑在何处的滋味。

崔潜的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远处,不知是看云啸院的暮色风光,还是看暮色中再也望不见的什么人。

“这些蹊跷之处……从何而来呢?难道有人在背后暗中作梗,怕我恢复记忆,想起关于她的一切?”

卢子瑜只觉得大受震撼,莫非裴家男儿一到弱冠之年,就会突然开了情窍?

今日朝堂之上,裴湛也是一反常态地面带春风,连脖颈间那几处艳色红痕都毫不遮掩,待他委婉提醒——

裴湛竟朗声笑道:“让你见笑,实在是与娘子情深意浓,难舍难分……”

他当即目瞪口呆,鸡皮疙瘩后知后觉席卷全身,都怀疑裴湛中邪了。

等到今日傍晚,他如约而至云啸院,发现崔潜竟也是情愁难消的模样,还对他诉说了这一番难以理解的酸涩之语。

“数月前,你兄长还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清心寡欲,即将得道成仙的模样,至于你,那时说起婚事,满嘴都是‘门当户对即可,儿女情长实非大丈夫所为’,怎的短短数月,你们兄弟二人都像是被月老灌了迷魂汤一般?一个成了纵欲鬼,一个成了矫情鬼……”

真受不了这些陷入情爱之人!

还有他族弟卢叙白。

其实家里人都未曾料到,卢叙白心仪的那位女子竟然成了裴湛的妻子……

这都算什么事啊!

尤其卢叙白不过颓废几日,就雕了一对新婚夫妇的木偶娃娃——新郎眉眼分明是他的模样,新娘则活脱脱是裴湛妻子。

还荒唐到连夜托付给堂姑母卢芷春,让她将这物件赠给裴湛妻子。

偏偏卢芷春还真替他办了这事……

卢子瑜实在不敢想象,裴湛若是发现这对木偶娃娃不仅出自觊觎他妻子之人的手中,更将新郎雕成那人自己的面容,究竟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整个洛京已然乱成一锅粥了!

“纵欲鬼?这话是何意?”

裴湛之事,崔潜总免不得心生好奇,蹙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勾唇冷笑:“他素爱装模作样,谁知道他与他新婚夫人的恩爱究竟是演的,还是真的?”

卢子瑜略微痛苦地用扇面遮住脸,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我只知道裴湛每日都赠给他夫人一枚发簪,昨日还去星云阁买下价值五千两白银的百鸟裙……”

若是装恩爱能装到这份上,也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恩爱了吧?!

果然崔潜也是如此想,委实沉默了好一会儿,淡淡道:“他可真是好命。只是因为命格之说,随便定下的婚事,竟然也能误打误撞,娶到心仪之人……”

“行了!行了!少在这里酸里酸气,瞧瞧你自己这副寂寞愁苦的样子罢!和深闺怨妇有何两样?”

卢子瑜牙疼地摇了摇头,道:“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找到你心仪的那位女子,你且和我说一说,那个女子家住何方?姓甚名谁?长相特征?”

崔潜垂下眼眸,黯然道:“偏偏我缺失了一段记忆,把这些都忘了……我想,她大概住在伏牛山附近,劳烦你派几个信得过的人打听一下,那附近可曾有什么女子在近几个月去过伏牛山救下什么人,或者新婚不久,丈夫去世……”

卢子瑜敏锐地觉出不对:“你……你这话是何意?莫非你……”

“正如你所想。”

崔潜闭了闭眼,抬手饮了一口酒,满面清忧之色:“我近日常做春梦……我应当和那女子欢爱过,非童子之身了。”

卢子瑜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猛地合起扇子,指着崔潜半晌,也跟着烦躁起来,长叹一声:“你怎么能糊涂至此?尚且未将那女子迎进家门,就毁了人家的清白,如今你又突然离开她……我简直不敢想在那等穷乡僻壤之地,她会面临怎样的流言蜚语和刁钻磨难!”

崔潜的心也随之揪紧,将白玉酒壶搁置在青石上,起身长拜:“子瑜兄!我最信得过的朋友便是你,还望你莫要辜负我这份托付,尽快寻到那女子!”

卢子瑜到底对崔潜心怀愧疚,连忙扶起他的手臂,应道:“伏牛山是吧?也真是巧了,我那个族弟卢叙白,就在象城县担任县尉,伏牛山就在他的管辖之内,我让他给你仔细打听打听。”

崔潜放下心来:“多谢子瑜兄!”

暖月爬上树梢之际,林雾知终于结束了一天的研学,返回了兰橑院。

早在新婚第二日,裴湛便引荐林雾知前去济世堂——这是太医院退隐的御医孙素问所开的医馆,从不招收弟子。

怎奈裴湛亲自登门恳请,孙素问不好驳他颜面,只得点头,勉强应允林雾知留在医馆观摩学习。

这倒是林雾知从未预料到的幸事。

她原以为裴湛能支持她不执中馈、外出经营医馆,便已是难得的开明。

没曾想,裴湛还愿意为她铺路搭桥,要助她在洛京站稳脚跟,立下根基。

她一时感动得柔肠百转,却也不知该如何回报这份恩情。

于是白日里跟着孙素问努力研学,到了夜晚,便在床榻间尽力软下腰身,满足裴湛无止境的索取。

孙素问真不愧是神医孙思邈的后人,一手岐黄之术简直出神入化。

林雾知不过跟在他身旁研学了数日,就对先前读医书时感到困惑的疑难之处,有了豁然贯通之感。

一时之间,她简直如获至宝般,恨不能日日待在医馆里钻研医术。

奈何孙素问年事已高,精力不足,实在难以长久守在医馆,便给她定下规矩:每研习七日,必须回家休沐两日。

今日便是七日之期。

林雾知一想到明日能好好休息,便不自觉的放松了几分,整个人瘫在软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杏香团子。

恰在此时,裴湛缓缓走进门来,邀她一起去泡一泡兰橑院的热泉。

林雾知默默翻了个身,与裴湛含笑的眸眼对视了一瞬,转而望向他臂弯挂着两件薄如蝉翼的月色沐衣。

嗯……看来不是单纯泡澡。

她脸颊骤然飞红,只觉白日里因勤恳研学而酸软的腰肢,愈发酸起来。

但回想起这七天,裴湛为免她夜间过于劳累,耽搁白日的苦学,每夜不过压着她草草做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