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亡夫的孪生兄长 第52章

作者:平流雾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日常 先婚后爱 古装迷情

但不信又能如何呢?

他也无计可施,不是吗?

他无法回到过去,把崔潜杀了,换成自己与林雾知欢好。

早在成婚前他就无比清楚,林雾知身上残留着崔潜烙下的印记,他怕是要穷尽余生之力,方可将其彻底抹去。

暴虐欲在心底燃烧沸腾。

裴湛呼吸渐渐沉重,指尖猛地攥住林雾知的脚踝,将她拉入怀中。

不容拒绝的,撕咬般的吻落下。

灼烫的匕首迫切入鞘。

林雾知的哭腔都狠狠顿了一瞬。

她下意识觉得裴湛不对

劲,却因助兴之物,被迫沉沦于他略有些粗暴的吻。

到底是挣扎,还是顺从?

不!她不要这样!

太过了……

身体里里外外都失去了控制。

好似整个飘浮在空中。

唯有身前的人能供她依靠几分。

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好可怕……好糟糕……

指尖深深陷入裴湛的背肌。

林雾知急促呼吸着,眸眼渐渐迷离,唇瓣压住裴湛的喉结。

但心里又莫名生出隐秘的喜欢。

再一些,再一些……

只有这样,唯有这样,才能压住身体密密麻麻如同万千蚁虫啃噬的痒。

好喜欢夫君。

次日清晨,天光早已大亮。

兰橑院的寝房却门窗紧闭,连一丝晨光都透不进去。重重红纱帐内光线昏沉,让人屏息的静谧中透着一丝紧绷。

忽然间,红纱帐荡起波纹。

“你为何对我用那种药!”

林雾知的哭声细细碎碎传出来:“昨夜又突然发什么疯,那般对我……”

衣料摩擦声窸窸窣窣。

“唔——不许,不许亲我!”

“……”

“我在问你……唔!”

“……”

“放开我!放开!你真的很过分!不把话说清楚,以后休想碰我!”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一刹那,衣料摩擦声消失了。

扇巴掌的人似乎也有些始料不及,唇齿间溢出些微想要挽回的气音。

却又碍于气恼,最终一声未吭。

稍许沉寂后,红纱帐猛地被掀开。

裴湛冷着一张俊脸,身上那件素白亵衣因昨夜纵情而布满褶皱,衣襟大敞着,露出满是吻痕与抓痕的玉色胸膛。

他三两下便跨下床榻。

寝房的门被推开,又缓缓掩上。

与此同时,红纱帐被一只素手掀起,林雾知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露了出来。

待确认裴湛当真离去后,蓄在眼眶里的泪珠顿时断了线,顺着脸颊滚落。

她茫然又委屈地撇着嘴,默默缩回掀纱帐的手,垂着脑袋无声抹着眼泪。

罢了,罢了……

在舅父家里尚且会因一些事委屈,何况嫁到别人家里呢?

总归她是一个爹不疼娘去世,天下之大却无家可归,无人可依的孤女……

哪有人会一生一世对她好?

表哥骂的对,她简直太天真了。

裴湛何许人也?

哪里是她能高攀得起的?

无论是云泥之别的身份悬殊,还是刚柔相悖的性情差异,都注定有朝一日,裴湛会像厌了一件旧衣一般厌了她。

是她太缺爱了,遇到一个待她几分好的男子,就以为找到了毕生依靠。

于是将为人妻子、为人儿媳的惶恐忧虑尽数抛诸脑后,义无反顾地嫁进来。

谁料婚后不过数日就……

林雾知愈想愈委屈,慢慢趴在被子上埋着脑袋呜呜哭泣。

明明是裴湛的错!

不过喊了一声他曾经的名字就生气,将那污秽之药用了大半……

她从未这么放荡过。

简直丢脸死了!

都怪裴湛!都怪裴湛!!

整日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染得满脑子只剩下床帷之事……

他凭什么不道歉还想亲她!

休想!

还敢生气离开!

有本事一辈子也不要回来!

不理人就不理人,她也不要理人!以后再和裴湛说一句话她就是臭小狗!

该死的裴湛!!!

愤怒终于占据了上风。

林雾知也不哭了,恨恨地瞪着眼,气恼地掀开被子,满床找衣服。

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她在这里哭?裴湛还不知去哪里潇洒了呢!

再说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既然嫁进裴家,成了裴湛的妻子,早晚都是要面对这一遭的。

若只是在此自怨自艾,岂不是平白助长了裴湛的嚣张气焰?那以后他更是想怎么欺负她,就怎么欺负她了!

一定要让裴湛亲自道歉!

邻家阿婆说的对,丈夫就和狗一样,若是不听话了,就该好好训一顿了!

一定要充满勇气!

林雾知气势汹汹地冲下床塌,刚刚穿好鞋袜,要唤丫鬟进来侍衣。

寝房的门骤然被打开了。

下一刻,裴湛面色如常地走进门。

他还是那副发丝散在肩头,穿着褶皱不堪的亵衣的形容。

只是手里捧着荆条。

看到林雾知衣襟整齐地坐在床榻,顿了顿脚步,但还是走前上来。

林雾知不明白他这是想干什么。

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裴湛的脚步缓缓定在床榻前,随即双手捧着荆条,俯下身,将荆条高举过头,语气诚恳地道:“请娘子责罚。”

林雾知:“……”

啊?这是怎么个意思?

没得到回应,裴湛继续道:“自从娶你为妻,我便终日惶惶,担心你喜欢的不是真实的我,而是那个失去记忆的我……这份患得患失积压已久,偏生昨夜你我情浓之时,竟听你唤出那个我的名字……”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是将涌到唇边的哽咽生生咽下。

“那一刻,我当真痛彻心扉……乃至昏了头,对你用了情药……”

林雾知听得一怔一怔的。

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也缓缓散去。

裴湛却在此刻抬起头,望向林雾知,修长的眼尾果然泪湿。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手掌则握住荆条的一头,将刺狠狠捋下去。